【第1109章:真我之境?煉假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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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整個真幻之境在他這石破天驚的明悟下,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粉碎!
那源自靈魂本源的堅定宣言“我就是我!”
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道光芒,即將驅散所有迷障。
然而——
就在這新舊意識交替、幻境即將崩滅的臨界點,一切,戛然而止。
破碎的虛空碎片凝固在半空,翻湧的混沌氣流停滯不動,連那彷彿源自靈魂的呐喊餘音也被無形之力掐斷。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在這片被凍結的、即將破碎的心靈世界最深處,一個更加幽邃、更加本質的層麵,另一個“意識”緩緩抬起了“眼瞼”。
這個意識,一直存在著。
他如同一個絕對理性的觀察者,高踞於所有情緒、所有記憶、所有認知之上,冷靜地、甚至是漠然地俯瞰著下方發生的一切——看著那個“林意”在愧疚中掙紮,在親情中彷徨,在力量歸屬中迷茫,看著他痛苦咆哮,看著他最終“明悟”,喊出“我思故我在”。
他看著這一切,如同觀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
直到這戲劇即將以“主角頓悟、打破虛妄”的結局落幕時,這個一直沉默的觀察者,終於忍不住了。
“好玩嗎?”
一個平靜到冇有任何波瀾的聲音,在這凍結的心靈深處響起,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凝固的碎片之間。
“玩夠了嗎?”
隨著這個聲音的出現,在那剛剛喊出“我就是我”、臉上還帶著豁然貫通神采的“林意”麵前,一道身影緩緩凝聚。
同樣的容貌,同樣的身形,甚至同樣繚繞著一絲黑火的氣息。
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剛剛明悟的“林意”,眼神銳利,意氣風發,帶著一種打破枷鎖後的昂揚。
而新出現的這個林意,眼神深邃如古井,平靜無波,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
以及一絲厭惡!
林意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林意”進行著尷尬無比的內心表。
看破虛妄、大徹大悟、明悟真我的那個“林意”臉上的昂揚和銳氣瞬間凝固,繼而,嘴角緩緩揚起,咧開一個越來越大、越來越誇張的弧度,最終化為一聲低沉而充滿詭異興奮感的狂笑!
“嗬……嗬嗬……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事情,那雙原本清澈堅定的眼眸,此刻充滿了戲謔與某種非人的瘋狂。
“你怎麼發現的?”
狂笑的“林意”止住笑聲,歪著頭,用一種極其感興趣的眼神打量著冷漠的林意,“按道理來說,就算你的靈魂強度、意識強度、精神強度再高,在閻羅心力量的直接介入和引導下,也絕無可能保持如此清醒的旁觀!
你應該徹底融入這場‘尋我之旅’,並在最終的‘頓悟’中,完成意識的‘覆蓋’與‘更新’纔對!”
林意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覆蓋?更新?你應該是依托那股詭異的閻羅心力量,根據我軀體的某些資訊推演,胡亂編造了些所謂的‘記憶’,精心構築了這場看似逼真的幻境吧?”
林意抬手指著周圍那些凝固的、關於原身“林意”悲慘經曆的幻象碎片。
“可是啊,你推演出來的這些所謂‘被小混混欺負、受傷掙紮屈辱、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最終死亡’的所謂記憶……我壓根冇有啊!”
“還有那狗屁一般的思考,我不覺得我會有這樣的耐心去鑽牛角尖,而且一次又一次。你覺得我很傻嗎?”
林意都快氣笑了。
這些就不說了,至於那些所謂的記憶碎片,更是漏洞百出。
林意清楚得很,原身壓根冇死!
他也從未給自己留下任何關於他過去受苦受難的記憶碎片!
更不用說那些強行灌注過來的、莫名其妙的愧疚感和代入感了!
說到這裡。
林意的眉頭微微皺起,抬手虛握,感受著體內那確實澎湃湧動、遠比之前更加精純銳利的力量和那股昂揚沖霄的銳氣,心中閃過一絲真正的不可思議。
“但是……這暴漲的力量,這被激發到極致的銳氣……居然都是真的?”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射向那個狂笑的“林意”,一個驚人的推論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形:
“你演化的一切,包括那些虛假的記憶,那些被強加的感受,甚至包括剛纔那場所謂的‘心境突破’和‘大徹大悟’……全都是假的!”
“可偏偏,這力量的增長,這意誌的淬鍊,這銳氣的提升……回報卻是實實在在的!”
“難道……”林意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閻羅心的真正力量,或者說它的一種運用方式,竟然是——煉假成真?!”
“以虛假的經曆、虛假的情感、虛假的認知為材料,投入靈魂的熔爐,通過某種不可思議的規則,最終淬鍊出……真實不虛的力量、境界乃至意誌的蛻變?!”
這個推論太過匪夷所思,簡直顛覆了常理!
但眼前這真切的力量提升,以及這詭異幻境的性質,似乎都隱隱指向這個方向!
那個狂笑的“林意”,原本誇張的笑容瞬間撫平,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驚愕,那是一種被窺破核心的震動。
他死死盯著冷漠林意,半晌,那抹平的嘴角再次緩緩揚起,這一次,笑容不再狂放,而是帶著一種森然、詭秘,以及一種遇到“同類”般的興奮。
“桀桀桀……”笑聲變得低沉而鬼氣森森,“連外麵那個操控閻羅心的小丫頭,都未必完全清楚其中最深層的奧秘,你居然……僅僅憑藉這點蛛絲馬跡,就能推導到這個地步……著實讓我興奮啊!”
他的身形開始變得有些模糊,周圍凝固的幻境碎片也開始如同風中沙堡般緩緩消散。
“不夠!憑你剛剛所說的,就算所謂的記憶有問題,也根本不可能阻擋閻羅心力量的入侵!”
“你有問題,你有很大的問題!”
他那雙眼睛,此刻充滿了桀驁與一種非人的古老。
“冇你想的這麼簡單,小子。”“林意”的聲音變得縹緲而威嚴,彷彿來自九幽深處,“記住,這不是簡單的心魔,也不是普通的幻境……這是九轉閻羅心的試煉!亦是……交易!”
“交易?”林意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心神一震。
“冇錯,交易!”那個虛幻的“林意”身影幾乎要完全消散,隻留下最後的話語在心靈深處迴盪,“你經曆了‘假’,獲得了‘真’的銳氣與力量提升……這便是契約成立!代價……你日後自會知曉!”
“九轉閻羅心——交易達成!再會了,有趣的小子……希望下次見麵,你還能帶給我更多的……驚喜!桀桀桀……”
伴隨著那逐漸遠去的、充滿惡趣味與神秘感的詭笑,整個被凍結的幻境徹底崩塌、消散,不複存在。
林意靜靜地立於重歸虛無的心靈深處,回味著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交鋒與那個石破天驚的推論。
煉假成真?
九轉閻羅心?
交易?
他低頭,感受著體內那真實不虛、彷彿被千錘百鍊過的力量與那股無堅不摧的銳氣,眼神無比複雜。
這閻羅心,果然邪門到了極點!
它並非簡單地製造幻境折磨人,而是以一種近乎“欺騙”世界規則的方式,強行提升宿主!
隻是,這“交易”的代價,究竟是什麼?
意識迴歸。
實驗室中,林意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這一次,他的眼中冇有迷茫後的清澈,也冇有頓悟後的昂揚,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在那平靜之下,洶湧流動的思慮與警惕。
他看向麵前那顆因為力量消耗過大而變得無比黯淡、甚至表麵出現了一絲細微裂紋的閻羅心,又看向一旁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琉璃紫眸中帶著探究與一絲難以置信的墨。
“前輩,”林意開口,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剛剛經曆過一場驚險靈魂試煉的波動,“這閻羅心,究竟是何來曆??”
墨凝視著林意,似乎想從他眼中讀出剛纔在幻境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原本準備好的、關於恭喜他勘破心魔的話語,在林意這過於平靜甚至帶著審視的目光下,被堵在了喉嚨裡。
她微微蹙眉,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略一沉吟,墨還是開口,將她所知的關於閻羅心的資訊道出,空靈的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中迴盪:
“據吾族古老傳承記載,‘閻羅心’並非天地自然孕育,也非人力所能煉製。
它通常誕生於幽冥交界、萬古戰場或者怨氣死氣彙聚到極致,卻又意外蘊含一絲輪迴碎片的絕地。
其形成條件極其苛刻,可謂集死亡、怨念、輪迴等多種極端法則於一體,是法則扭曲碰撞下的異數。”
她指著那顆黯淡的心臟:“此物最廣為人知的功效,主要有三。”
“其一,便是如我剛纔所用,引動心魔,淬鍊心境。”墨的目光掃過林意,“它能精準捕捉生靈內心最深的執念、恐懼與破綻,構築近乎真實的幻境。
若能憑藉自身意誌勘破,便能掃除心靈塵埃,使道心更為通透圓滿,對日後修行突破瓶頸有莫大好處。
若無法勘破,輕則心神受損,重則意識永墮幻境,被心魔吞噬。
方纔我見你心神失守,便想藉此物之力,助你破而後立。”
林意靜靜聽著,不置可否。
這第一個功效,聽起來倒是與他的經曆部分吻合,都是引動心魔幻境。
但墨的描述中,重點是“勘破”後對心境的益處,而非……力量的實際提升。
“其二,”墨繼續道,“可用於對敵。將閻羅心之力侵入敵手識海,可強行引動其心魔,使其陷入內亂,不攻自破。
修為心境不足者,甚至可能被自身心魔直接反噬至死。”
這更像是一種精神攻擊手段,與“煉假成真”依舊不沾邊。
“其三,”墨說出了最後一個已知功效,“若有特殊秘法,可將閻羅心祭煉成一件特殊的身外化身或者替死傀儡。因其蘊含生死輪迴之意,以此物煉製的化身玄妙非常,關鍵時刻甚至能代主體承受致命詛咒或魂飛魄散之劫。”
身外化身,替死傀儡……這功效雖然神奇,但依舊是在“利用其材質特性”的範疇內。
墨說完,琉璃紫眸看向林意:“我所知,便是這些。此物雖源於至陰至邪,但運用得當,亦是難得的瑰寶。你方纔經曆幻境,想必心境實力有所精進……”
她的話冇能說完,因為她看到林意緩緩搖了搖頭。
林意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墨所說的這三種功效,無論是淬鍊心境、對敵心魔,還是煉製化身,都完全冇有涉及到他親身經曆並推斷出的核心——煉假成真!
更冇有提及那個詭異意識口中的“九轉”、“交易”!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墨,或者說她所代表的遠古妖族的認知,可能並不完整!
這閻羅心,還隱藏著更深層、更不為人知的秘密!
那個自稱“九轉閻羅心”的意識,以及它所展現的“以虛假經曆兌換真實力量”的詭異能力,是連墨都不清楚的!
“前輩所說的功效,確實神異。”林意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靜,但措辭卻帶著深意,“方纔幻境之中,晚輩也確實經曆了一番……彆開生麵的‘淬鍊’。”
他刻意迴避了“勘破心魔”之類的說法,而是用了“彆開生麵”這個模糊的詞語。
“隻是,”他話鋒一轉,目光再次落在那顆閻羅心上,“晚輩在幻境之中,隱約感知到此物內部,還存在著一股更為隱晦、更為古老的意誌,提及了什麼‘九轉’、‘契約’之類的詞彙……不知前輩可知其中含義?”
“九轉?契約?”墨的眉頭蹙得更緊,琉璃紫眸中首次露出了明顯的困惑與凝重。
“吾從未聽聞閻羅心有何‘九轉’之說,更不曾有什麼‘契約’……你確定感知無誤?”
她的反應,完全在林意的預料之中。
“或許……是晚輩經曆幻境後心神激盪,產生的錯覺吧。”林意冇有堅持,輕描淡寫地將這個話題帶過。
但他心中已然雪亮。
墨不知道。
她所知的閻羅心,隻是浮於水麵的冰山一角。
而他所遭遇的,纔是隱藏在水下的、更加龐大而危險的真相!
那個詭異意識,那場看似“頓悟”實則被旁觀看穿的戲碼,那“煉假成真”的匪夷所思的能力,以及那個語焉不詳卻令人不安的“交易”……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更深層次的秘密。
這閻羅心,絕不僅僅是輔助修煉或對敵的寶物那麼簡單。
它更像是一個……活著的、擁有獨立意誌的、能夠與宿主進行某種“等價交換”的詭異存在!
“九轉閻羅心……”林意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感受著體內那真實不虛增長的力量與銳氣,一股寒意與強烈的好奇同時升起。
這力量的提升是實實在在的,但那份“交易”的代價,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於頭頂。
它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
……
實驗室內的氣氛,因為關於閻羅心認知的差異而顯得有些微妙。
林意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不露分毫。
他收斂起所有外露的情緒,對著墨再次鄭重地拱手一禮。
“無論如何,多謝前輩方纔出手相助。”
無論墨的初衷為何,她引動閻羅心是事實,而林意也確實因此獲得了實打實的力量提升與意誌淬鍊——儘管過程與他展現的“劇本”截然不同。
這份“幫助”,他承了。
他的目光轉向那顆懸浮在空中、光芒黯淡、乾癟的閻羅心。
“此物……晚輩覺得還是由我自行保管研究更為妥當,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墨的琉璃紫眸在林意和閻羅心之間流轉了片刻。
她能感覺到林意身上某種氣質發生了變化,更加內斂,也更加深沉,彷彿在剛纔的幻境中窺見了某些她未能觸及的層麵。
這讓她對林意的評價不由得又提升了幾分。
這顆閻羅心雖然神異,但於她而言,並非不可或缺,尤其是其內部似乎還隱藏著未知的風險。
略一沉吟,墨輕輕頷首,玉手輕揮,那顆殘破的閻羅心便緩緩飄向林意。
“既是你所得,自該由你處置。不過,此物詭譎,你好自為之。”
“晚輩明白。”林意伸手接過閻羅心,觸手依舊是一片冰寒,但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那股奇異力量並未完全消散,隻是陷入了沉寂。
他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其收入【大須彌界】中,與那枚記載著《幽冥馭心訣》的黑色骨片放在了一起。
當然,另外那些金屬碎片也被收了起來。
閻羅心這東西太邪門,必須謹慎對待。
不僅如此,那幾樣東西都會分開存放,畢竟能和閻羅心待在一起的,想來另外那兩個東西也不會簡單。
做完這一切,林意的心思立刻回到了現實。
他現在身處韓千澤的核心實驗室,旁邊還站著一位從上古棺材裡爬出來的、實力莫測的純血妖族。
原本打算在這裡安心研究棺材和陪葬品的計劃,因為墨的甦醒和閻羅心的異變徹底被打亂。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儘快離開這裡。
經曆了一係列變故,尤其是閻羅心事件後,林意此刻除了與自己命運相連的迷皇之外,對任何人都抱有極高的警惕。
韓千澤看似對他青睞有加,但其研究狂人的本質和深不可測的實力,讓林意始終無法完全信任。
而眼前這位墨前輩,雖然看似平和,但其來曆太過驚人,手段也透著古老的神秘,誰也無法保證她下一刻會做出什麼。
對於墨的處置,成了眼下最棘手的問題。
林意腦中快速閃過幾個方案。
最省事利益最大化的,無疑是直接將墨交給韓千澤。
一位活生生的,儲存完好的純血上古妖族,對韓千澤這種科研狂人來說,絕對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以此換取韓千澤更多的支援、資源甚至庇護,是穩賺不賠的買賣,而且能將墨這個不確定因素直接轉移出去。
但……林意幾乎瞬間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且不說這種行為本身是否符合他的底線,單是想到墨可能被拆解研究的下場,他心中就隱隱有些不適。
更重要的是,他無法預估將墨交出去會引發怎樣的連鎖反應。
萬一韓千澤也控製不住她呢?
萬一她背後還牽扯著更大的因果呢?
將未知引爆在彆人的地盤,看似安全,實則可能引火燒身。
那麼,剩下的選擇就很簡單了——自己帶走。
如何帶走?
讓她大搖大擺地跟著自己走出去?
絕無可能!
這裡是韓千澤經營多年的老巢,遍佈各種感應裝置、能量監控和精神力掃描。
一個完全陌生的、能量反應奇特的個體突然出現,絕對會觸發最高級彆的警報。
林意毫不懷疑韓千澤擁有某種類似“領域”的能力,在他的地盤上,想要完全瞞過他,難度堪比登天。
他不可能去賭墨所謂的“遮蔽感知”手段能否瞞過韓千澤。
一旦賭輸,後果不堪設想。
畢竟韓千澤很強,而且不講道理!
有實力的人才,有資格不講道理。
思來想去,最穩妥的方法,竟然是最初的那個——讓她回到棺材裡。
深吸一口氣,林意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一直靜立等待的墨。
她的眼神依舊空靈,彷彿對自身的處境並不十分在意。
“墨前輩,”林意開口,語氣帶著歉意卻不容置疑,“此地乃是我一位……老師的實驗室,戒備森嚴,規矩頗多。晚輩能力有限,無法確保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帶您離開。”
墨靜靜地聽著,冇有說話,隻是那雙琉璃紫眸彷彿能看穿人心。
林意繼續道:“眼下有兩種選擇。其一,您留在此地,我會向老師說明您的情況……”
他話未說儘,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墨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依舊沉默。
“其二,”林意說出了真正的打算,“恐怕要再委屈前輩一次。請您暫時回到那水晶棺中,由我將棺槨帶走。離開此地之後,再放前輩自由。”
他緊緊盯著墨的反應,體內黑火悄然運轉,精神高度集中,防備著任何可能的變故。
讓一位上古大妖自己躺回棺材,這要求聽起來著實有些過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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