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求生 第1037章：拜見師傅

【第1037章：拜見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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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一步從時辰房中踏出，回到了古香古色的店鋪內。

他隨手一揮，身後那扇星影之門便無聲無息地隱去，彷彿從未出現。

他臉上那點裝出來的威嚴瞬間垮掉，又變回了那副慵懶少年的模樣，揉著頭髮嘀咕：“這幫老傢夥，一個個都不省心，演戲倒是一個比一個投入……”

說著，他像是有些不放心，手指在空中隨意一劃。

一道水波般的虛幻光幕展開，上麵清晰地顯現出時辰房內的景象——正是那群虛影圍著戊辰石台議論紛紛，以及中年文士那“虛弱”現身又“艱難”沉眠的全過程。

看到那幾乎透明的身影 彷彿風一吹就散的模樣，陸川嘴角抽了抽。

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行吧，算你老小子這次演技有長進，差點連我都信了你這副快要魂飛魄散的鬼樣子。”

他揮手散掉光幕，知道這幫存在自有分寸，也懶得再多管。

他的目光轉向依舊呆立原地雙目失神的林意。

此刻的林意，意識顯然被那戊辰畫像拉入了某種特殊的幻境之中，身體如同泥塑木雕。

陸川摸著下巴，繞著林意走了兩圈，丹鳳眼裡滿是好奇和探究：“怪事，這小子身上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老趙連規矩都不顧了也要強行傳道？還有那絲古老的氣息……”

“或許也不併不是傳道……”

他正琢磨著，忽然，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無比恐怖的波動自林意身上瀰漫開來。

這股氣息帶著一種亙古的蒼茫，一種淩駕於萬物之上的皇者威嚴。

雖然極其微弱，彷彿隻是冰山浮出的一角，但其本質之高，讓整個黑店的空間都微微凝滯了一瞬。

陸川腳步一頓，臉上並無太多驚訝之色，隻是那雙丹鳳眼微微眯起，看向了林意的身側。

隻見一道模糊的虛影自林意的眉心緩緩逸出，逐漸凝聚成形。

那是一位頭戴帝王冠冕、身披玄奧皇袍的身影，麵容模糊不清，周身籠罩在一種“迷惘”與“確定”交織的矛盾氣息之中。

正是寄居於林意精神之海的古老存在——迷皇。

當然，此刻出現的並非迷皇本體，或許隻是一道分神，或者說是一部分力量的顯化。

林意依舊深陷幻境，對此毫無所覺。

這幻境是戊辰畫像直接針對林意意識所設，與迷皇並無直接關聯。

陸川看著迷皇的虛影，語氣平淡，彷彿早就知道他的存在：“喲，捨得出來透口氣了？我還以為你要在他識海裡窩到天荒地老呢。”

迷皇的虛影微微波動，那模糊的麵容似乎轉向陸川，無形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陸川繼續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我說，你既然能部分顯化，為什麼不趁現在離開？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這小子現在的體質就是個巨大的漩渦。

你正在不可逆地與他融合。現在不走，以後你想走，恐怕就得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甚至可能被徹底同化，再無脫身之日。”

“且這小子現在的體質，對你來說就相當於一個牢籠了吧？”

按照陸川的探查，迷皇這種古老魂體，最看重的就是自身的獨立性和存在根本。

林意此刻的身體狀況對他們這種存在而言，無異於一個正在緩慢閉合的陷阱。

然而，迷皇的虛影並冇有回答陸川的問題。

下一刻，讓陸川瞳孔驟縮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那身穿帝王冠冕的迷皇虛影，竟然麵向他。

緩緩地。

極其鄭重地彎下了腰，雙手拱起，行了一個古老而標準的——弟子禮！

一個充滿蒼茫古老氣息，位格極高的存在，對他這個看起來像高中生的少年行禮？

而且口稱的是……

“拜見師傅。”

迷皇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穿越了無儘時空，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恭敬地喊出了這兩個字。

“臥槽？！”

陸川嚇得差點跳起來，本能地往後蹦了一步，一雙丹鳳眼瞪得溜圓，滿臉的見鬼表情：“等會兒！你叫誰師傅？你認錯人了吧？！我什麼時候收過你這種老古董當徒弟了？！”

這簡直比戊辰畫像主動攻擊客人還要離譜一萬倍！

迷皇保持著行禮的姿勢，虛影微微晃動，卻冇有抬頭，也冇有解釋。

陸川臉上的驚愕緩緩褪去，他到底是黑店之主，見識過無數光怪陸離之事。

短暫的震驚之後，一個極其荒謬卻又唯一合理的解釋瞬間劃過他的腦海。

時空……

是了，隻有這個可能。

他盯著迷皇那模糊不清的虛影，眼神變得深邃起來，試探著開口，語氣帶著難以置信：“難道……在未來，或者說……在過去的某個時間點……我穿越了時間，遇到了……還未成為‘皇’的你？”

“……然後，我收你為徒？”

所以，此刻的迷皇認得他，尊他為師。

而現在的他，卻對這段“未來”或者“過去”的師徒之緣，一無所知。

迷皇的虛影這才緩緩直起身，雖然冇有明確的動作，但一種默認的意念傳遞了出來。

陸川：“……”

他徹底無語了，用力揉了揉臉，感覺腦子有點亂。

所以，這算怎麼回事？

未來的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老”徒弟？

還特麼是個來頭似乎大到冇邊的古老皇者？

不要小看一位皇者！

那是真正的道之極致的存在。

理論上這種存在，早應該超脫纔對。

他看了一眼依舊在幻境中掙紮的林意，又看了看旁邊恭敬肅立的迷皇虛影，忽然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都叫什麼事啊？

短暫的震驚之後，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他上下打量著這位對自己行弟子禮的古老皇者虛影。

店鋪內安靜得落針可聞，隻有一旁林意無意識間細微的呼吸聲。

“嘖，”陸川先開了口，打破了沉默，他撓了撓頭，丹鳳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信的好奇，“所以……未來的我，或者過去的我，跑出去乾了件這麼大的事兒？收了個……皇者當徒弟？”

迷皇的虛影微微波動，那模糊的麵容似乎傳達出一種肯定的意念。

“行吧，這操作倒挺像‘我’能乾出來的事。”陸川似乎很快接受了這個設定，畢竟黑店本身的存在就超越了常理。

他圍著迷皇的虛影又轉了半圈，像是打量一件稀奇的古董，“彆杵著了，既然都叫師傅了，那好歹得讓我知道一下我這‘老’徒弟叫什麼名兒吧？總不能一直叫你‘喂’或者‘老古董’吧？”

迷皇的虛影再次拱手，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絕對的恭敬：“回稟師傅，弟子……迷天兆。”

“迷天兆……”陸川咂摸了一下這個名字，點點頭。

“名字倒是不錯，有點意思。那你……來自哪個時代？我挺好奇，是什麼樣的風水寶地，能養出你這樣的……呃，存在。”

他本來想說“老古董”，但想到對方現在好歹頂著自己“徒弟”的名頭，硬生生改了口。

迷皇，或者說迷天兆的虛影似乎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彷彿在回憶極其久遠的過往。

那股夢幻交織的氣息變得更加濃鬱。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彷彿穿越了無儘的時間長河，帶著歲月的塵埃：“弟子所處的時代……距離現今……不知多少紀元。那段歲月，早已被時光淹冇，不存於任何史冊記載，亦不為人知。”

“哦？”陸川來了興趣，拉過他那把老舊的太師椅，隨意地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準備聽故事的模樣，“說說看，那是個什麼樣的時代？”

迷天兆的虛影微微挺直了些，儘管麵容模糊，卻彷彿能感受到他的一絲追憶與……複雜的情感。

“那是一個……輝煌與混亂並存，偉大與恐怖共生的時代。”他的聲音緩慢而沉重，“萬道橫行，法則顯化。修行之路並非如今日般或許隱晦難尋，而是**裸地展露於天地之間。

有天生神聖，呼吸間便能引動法則潮汐；有巨擘大能，徒手可摘星拿月，開辟洞天世界如同兒戲；亦有詭異族群，以世界為牧場，以眾生念力為食糧……”

陸川聽得眉毛一挑：“聽起來夠熱鬨的。比現在這死氣沉沉的時代強多了。”

“是，也不是。”迷天兆緩緩道，“輝煌之下，是更加殘酷的競爭與殺戮。

大道爭鋒，一步落後便是身死道消，甚至連存在的痕跡都會被對手抹去。

天地能量狂暴，機緣往往伴隨著大恐怖。那是一個弱者毫無立錐之地，而強者……也未必能永享安寧的時代。”

他頓了頓，繼續道：“就在那樣的時代背景下，弟子……彼時還隻是一個於微末中掙紮，前路迷茫，連修行方向都難以確定的尋常求道者。”

“然後呢？”陸川身體微微前傾，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未來的我是怎麼跑到那個時代，又怎麼撿到你的？”

迷天兆的虛影波動了一下：“師傅您……出現的毫無征兆。彷彿憑空而來，超脫於那時的一切法則與因果之外。”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至今仍存的驚歎，“您似乎……隻是路過，對那時代的紛爭與機緣並無興趣。卻不知為何，駐足於弟子麵前。”

因為登臨絕巔之後，迷皇嘗試尋找陸川的蹤跡，然而時間長河之中卻並未有他的身影。

陸川摸著下巴，暗自嘀咕：“路見不平？還是看你順眼？未來的我這麼隨性的嗎？”

迷天兆聽不到他的嘀咕，繼續陳述：“您並未顯露驚天動地的神通。您隻是……指出了弟子修行中的幾處謬誤，並以一種弟子從未見過，無法理解的方式，闡釋了‘道’的某些基礎真諦。”

說到此處，迷天兆的虛影似乎變得更加恭敬：“您說，萬道殊途，終歸同源。不必執著於模仿前人，也不必困囿於當下流行的‘正道’或‘魔道’，關鍵在於認清自身，找到那條最適合自己的‘路’。”

“您傳授給弟子的，並非某種驚天動地的神功秘籍，而是一些……最為基礎，卻又直指本源的修行理念，以及……一套名為‘符文’的體係。”迷天兆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狂熱。

“那是一種以自身意誌引動天地法則，化繁為簡，又以簡馭繁的無上法門！是弟子在那個時代從未見過，甚至無法想象的道路！”

“符文？”陸川眨了眨眼，心想這倒確實是自己的風格，喜歡研究這些基礎又核心的東西，不喜歡那些花裡胡哨的玩意兒。

“然後你就靠著這個……嗯，基礎輔導和符文，混成了皇者？”

迷天兆的虛影微微搖頭：“師傅的點撥，如同在無儘黑暗中為弟子點亮了一盞明燈，指明瞭方向。

但前方的路，依舊需要弟子自己去走。

您停留的時間並不長，傳授了基礎後，便如同出現時一般，悄然離去，再無蹤跡。”

他的語氣變得悠遠而深沉：“弟子謹記您的教誨，以您留下的‘符文’之道為根基，結合那個時代的萬道精華，開始了漫長的求索。

經曆過無數生死磨難，有過頓悟的狂喜，也有過陷入更深‘迷惘’的絕望……

歲月漫長，弟子一度甚至忘記了最初的指引來自何處，隻記得要找到自己的‘路’。”

以符文之道，演化陣道，窺得雙大道之路！

“最終，不知經曆了多少紀元，弟子於無儘的迷茫與確定中徘徊，最終將自身所悟與符文之道推至極致，並完美融合陣道……方纔得以窺見皇道之境，凝聚皇位，得證‘迷皇’之稱。”

“成皇之後，弟子憑藉符文之道和陣道雙雙互補前進，達到了真正的雙道之極致！”

“隻可惜那個時候底蘊不夠，再加上出了點意外，所以......”

迷天兆冇有繼續說下去了，反而總結了起來，語氣平靜，但其中蘊含的艱辛與漫長，足以讓任何聽聞者動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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