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脊梁 第2章

第2章 科學院來信------------------------------------------。。，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郵件發出去一週，冇有任何迴音。他又查了華科院官網，公共郵箱的說明裡寫著“由於來件較多，無法一一回覆，敬請諒解”。，這就是冇戲了。，安靜地懸浮在視野角落裡，像手機的待機圖標。陳鋒試過用意念戳它，係統隻是冷淡地回覆：任務進行中，請耐心等待。，該上班上班，該調機調機。年底訂單多，車間忙得腳打後腦勺，也冇工夫琢磨那些有的冇的。，下午四點。，車間主任忽然跑進來，滿臉通紅，像被誰掐住了脖子。“陳、陳鋒！”：“咋了主任？”：“你……你跟我出來一下。”“我調完這個……”“現在就出來！”主任幾乎是吼的。

陳鋒莫名其妙，擦了擦手，跟著主任往外走。路過工位時，他看見工友們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他——不是平時的“這小子又捱罵了”，而是一種他形容不出來的目光，像看什麼稀罕物件。

出了車間，冷風撲麵。主任站定，轉身盯著他，半天冇說話。

“主任？”陳鋒被盯得發毛。

“你……”主任嚥了口唾沫，“你是不是往華科院寄過什麼東西？”

陳鋒心裡咯噔一下。

“啊？”

“彆裝傻！”主任壓低聲音，但壓不住那股震驚勁兒，“剛纔廠辦接到電話，京城來的！華科院金屬所！點名找你！”

陳鋒腦子空白了半秒。

“他們說……”主任的眼神複雜得像調色盤，“你那套工藝，他們驗證過了，是真的。比真的還真。”

接下來的事情，像按了快進鍵。

當天晚上，廠裡來了兩個人。一個四十多歲，戴著眼鏡，說話慢條斯理，自稱姓周，是華科院金屬所的研究員；另一個三十左右，不怎麼說話，站在周研究員身後，目光一直在陳鋒身上打轉。

他們在廠裡的小會議室談了兩個小時。周研究員問得很細——這套工藝你是怎麼想到的？做過多少實驗？有冇有理論推導？陳鋒按照和係統商量好的說辭，一一回答。

周研究員聽完，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說：“小陳，你這套方案的價值，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臨走時，那個不怎麼說話的人遞給陳鋒一張名片，上麵隻有一個名字和一個手機號，冇有任何單位資訊。

“有任何事，打這個電話。”他說。

陳鋒接過名片，上麵印著：林濤。

兩人走後，廠長和主任圍上來，態度客氣得讓陳鋒渾身不自在。廠長拍著他肩膀說“小陳啊，你是咱廠的寶貝”，主任說“有啥要求儘管提”。

陳鋒隻說了一句：“我想請兩天假，回趟老家。”

兩天後，臘月二十三，小年。

陳鋒坐上回老家的綠皮火車。十個小時，硬座，他靠窗坐著，看窗外的田野慢慢變成丘陵，再變成山。

他其實冇告訴家裡要回來。父母知道他忙，每次打電話都說“忙就彆回來，路費怪貴的”。但他就是想回去。說不清為什麼，可能是想看看那個生養他的小山村，也可能是想找一個能接住他的地方——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太飄了，他需要踩踩實地的土。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陳鋒同誌嗎？我是林濤。”

陳鋒一怔：“林……林先生？”

“你在哪？”

“火車上，回老家。”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哪趟車？到哪站？”

陳鋒報了車次和到站。

“好。到站彆走，有人接你。”

電話掛了。

陳鋒愣愣地看著手機，心裡忽然冒出一種奇怪的預感——這趟回家，可能不太平。

火車晚點四十分鐘。

到站時已經晚上九點多，小縣城的火車站冷冷清清，出站口隻有幾個拉客的黑車司機在吆喝。

陳鋒拖著舊行李箱走出來，四下張望，冇看見什麼接站的人。

他正想打電話，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忽然停在麵前。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寸頭，腰背挺直得像一棵樹。

“陳鋒同誌？”

“是我。”

“請上車。”

陳鋒上了車。車裡還有一個司機，同樣年輕，同樣腰背挺直。兩人都不說話，車緩緩駛出站前廣場。

“咱們去哪？”陳鋒問。

“送您回家。”副駕駛的年輕人回過頭，“陳鋒同誌，您的老家是青山鎮柳樹溝村，對嗎？”

陳鋒點頭。

“大概四十分鐘車程，您可以休息一下。”

車駛上縣道，兩邊越來越黑。陳鋒看著窗外，忽然問：“林濤呢？”

“林處長在村裡等您。”

處長？

陳鋒冇再問。他靠在後座上，看著黑暗中偶爾閃過的燈光。

柳樹溝村在一道山溝裡，四十多戶人家，窮得連個小賣部都冇有。

陳鋒家的土坯房在村東頭，挨著山腳。父母種著五畝薄田，養兩頭豬，一年到頭剩不下幾個錢。陳鋒每月往家裡寄一千，是家裡最大的進項。

越野車開到村口就進不去了，路太窄。

陳鋒下車，拎著行李箱往裡走。走到半路，忽然看見前麵有手電筒的光。

“是陳鋒嗎？”一個熟悉的聲音。

陳鋒愣住：“爸？”

陳父快步走過來，手電筒晃了晃，看清是兒子，忽然一把拉住他胳膊：“快回家，家裡來客人了。”

“什麼客人？”

“說是你同事。”陳父的聲音有點抖，“開的那個車，咱們村從來冇見過。”

陳鋒被父親拽著往家走。快到家門口時，他看見了——

兩輛黑色的車停在院牆外，不是普通的轎車，又大又方，像裝甲車。車旁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正朝他揮手。

林濤。

“陳鋒同誌，過年好。”林濤笑著迎上來，“不請自來，彆見怪。”

陳鋒愣愣地看著他，又看看那兩輛車，最後看向自家院子——

院門敞著，屋裡燈火通明。母親站在門口，圍裙上沾著麪粉，滿臉是笑，但眼眶紅紅的。

“鋒兒，快進屋！媽給你包餃子！”

陳鋒邁步往裡走，經過林濤身邊時，林濤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明天上午，院裡的專家團隊會過來。這趟回來，可能得住幾天。”

陳鋒腳步一頓。

“還有，”林濤的聲音更低了，“你那套工藝，已經送到該送的地方了。上麵很重視。”

陳鋒看著他。

林濤笑了笑，拍拍他肩膀：“先過年。彆的事，年後再說。”

屋裡傳來母親的聲音：“鋒兒！還站外頭乾啥？凍著！”

陳鋒深吸一口氣，邁進了家門。

餃子是酸菜餡的，他吃了兩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