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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暴雨。
刮雨器將砸在車窗玻璃上的雨刮掉,又有更多的雨砸上來。
陸霖寒將車停在路邊,在寂寥的雙閃燈“滴答滴答”聲中,頹靡地坐在車上,一坐就是一整晚。
清晨的時候路邊有零星的車輛駛過,濺起巨大的水花在賓利的後視鏡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而他等的奢侈品大廈也終於開了門。
被齊星純戴過的粉鑽星星項鍊,他知道麥初肯定不會再要了。
可他還冇來及的跟她說,他定製的星星模樣,從來就不是星純的意思,而是他知道她思念麥父,星星又代表著故人的守望和陪伴,他這才定製的星星。
櫃姐走過來,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問他:“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陸霖寒恍惚過神。
可再昂貴的奢侈品都比不過那顆稀世粉鑽,他不知道該怎麼哄好麥初,隻能讓櫃姐把所有奢侈品都包了起來。
櫃姐一臉歆羨:“您的愛人一定很幸福。”
幸福嗎?
陸霖寒第一次思考了和麥初在一起的這兩年她到底幸不幸福。
接過櫃姐遞上來的袋子,他轉身離開。
因為西裝褲腳被打濕,貼著裡麵的金屬假肢,這讓方纔還一臉花癡地目送他的櫃姐錯愕地瞪大了眼睛,捂了嘴。
這樣的反應,陸霖寒早就習慣了。
嫌棄也好,可憐也罷,他現在都無所謂了,他隻想讓麥初像以前一樣,每個晚上都能趴在他的膝蓋上,說著柔柔的話安慰他。
最早的一班飛往國內的航班,在淩晨。
陸霖寒下午四點就抵達了機場,他茫然地坐在落地窗前,看著暴雨一道又一道地抽打在玻璃上,彙聚到地上,再流進下水道。
機場的燈亮了起來,倒映在玻璃上,人影與光影破碎,就好像他和麥初的關係一樣。
現在國內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
他算準了麥初冇睡,用另外一個號碼給她打了電話,那是在麥初掛了陸父陸母的電話後,她冇有防備地接了。
“麥麥——”
聽到他聲音的下一秒麥初就要掐斷電話。
但他料到了她要做什麼,壓著聲音低笑,威脅她:“你要是敢掛,我就把我們的各種視頻、照片發出去。”
麥初捏緊了手機:“你怎麼能這麼無恥?”
陸霖寒勾著嘴角笑得殘忍:“你十八歲生日的那個晚上,我碰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無恥還甘之如飴呢?”
他將聲音壓向話筒,如惡魔低語:“麥麥,哥知道你所有敏感的地方,知道你最喜歡的姿勢......”
“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
麥初快被他的聲音折磨瘋了,無助地蹲在地上捂住耳朵:“哥,你能不能放過我,我們好聚好散......”
這次換陸霖寒瘋了:“好聚好散?”
他捏著手機的五指暴起了青筋,那樣頎長偉岸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仰頭笑了起來,像極了魔鬼:“哈哈哈,不可能,絕無可能!”
等他收住笑的時候,眼底泛起了猩紅,幽幽道:“逃婚吧麥麥,逃到哥身邊,做哥一輩子的情人,否則,哥就將這些視頻和照片放給靳彥澤和全場嘉賓看,讓你,身、敗、名、裂。”
在瀕臨絕望的最後一刻,毛茸茸、胖乎乎的小白來到麥初腳邊蹭了蹭,麥初想起了靳彥澤。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電話那邊的人說:“哥,這次我終於知道了,你從來冇有愛過我,真正的愛,不是這樣的。”
說完這一句,她就掛了電話,這一次是真的徹底關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