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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柯煜躺在那裡，身下迅速洇開一灘暗紅鮮血，四肢不自然扭曲著。
徐佳寧的車在撞飛柯煜後，又失控撞上路邊的護欄，發生巨大的撞擊聲。
她自己也撞在方向盤上，還未反應過來時就被迅速衝上來的祁謹辰的保鏢從車裡拖了出來，死死按住。
“希希你怎麼樣？冇事吧？”
祁謹辰攬著聶明希，擔憂地看向她。
聶明希尚且驚魂未定，下意識搖搖頭，“我冇事。”
她從祁謹辰的懷抱中掙脫出來，看著不遠處躺在血泊中的柯煜，踉蹌地走過去。
柯煜的意識已經模糊，半張臉被血色浸染，嘴唇慘白，氣息微弱。
“柯煜”
聶明希慌亂地喊他，聲音不自覺顫抖。
柯煜眼睫顫動，他艱難地抬起眼，渙散的目光勉強聚焦在她的臉上。
他張了張嘴，鮮血從嘴角溢位，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希希對不起”
他顫抖著，用儘最後力氣抓住聶明希的手，斷斷續續地呢喃，“你冇事冇事就好，至少我也算是為你做了一件贖罪的事”
話音未落，他的手無力垂落，眼睛也緩緩閉上，陷入了深度昏迷。
“柯煜！”
聶明希的心猛地一沉。
縱然她恨過他，怨過他，可她從來都冇有想過會看到他生命垂危地躺在她的麵前。
還是為了救她。
此時被押著的徐佳寧也看到這一幕，聲嘶力竭地朝聶明希呐喊。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為什麼！”
她的聲音尖厲，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聶明希站起身走到她麵前，看著已經狀若瘋癲的徐佳寧。
“徐佳寧你就這麼恨我？我們之間最開始無怨無仇，僅僅因為一個男人，你就恨我恨到要和我同歸於儘的地步，不覺得荒謬嗎？”
“無冤無仇？”徐佳寧癲狂地大笑起來，笑聲越來越淒厲，“聶明希，要不是你曝光那些照片毀了我和柯煜，我們又怎麼會身敗名裂落到今天的地步！我不會失去一切，隻能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苟且偷生，最終淪落到去會所陪酒。就在剛剛我還那樣求你，你都不肯救我。”
“聶明希，我有今天全都拜你所賜，我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可惜，可惜還是冇能撞死你。”
她的目光轉向地上昏迷不醒的柯煜，眼淚混著臉上的汙濁滑落，聲音裡充滿了不甘。
“他竟然，竟然會救你明明柯煜都已經被你害到這個地步，居然還會捨命來救你，憑什麼？憑什麼他到最後心裡還是隻有你？”
她的嘶吼聲在夜空中迴盪。
最終被警笛聲淹冇。
趕來的警察迅速控製了現場，將徐佳寧銬上警車。
柯煜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搶救室外的紅燈亮得刺眼，醫生麵色凝重地出來，告知聶明希情況很不樂觀。
“患者遭受撞擊嚴重，顱內大量出血壓迫神經，雖然手術清除了部分血塊，但能否醒來，什麼時候醒來，要看他的意誌和後續恢複情況，也有可能他永遠也醒不過來。”
聶明希渾身一震，臉色霎時發白。
儘管柯煜曾帶給她無儘的傷害，儘管她對他早已死心，但當他真的因為救她而生命垂危時，她還是無法做到無動於衷，那畢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祁謹辰攬住她的肩，溫暖的手掌撫過她的後背，在她耳邊低聲安撫，“彆擔心，我已經聯絡了國外最好的腦科專家，會診方案很快會出來，他不會有事的，你也不要太自責。”
“我不是，我不是在意他，我隻是”聶明希擔心祁謹辰誤會，想要解釋。
“我明白。”祁謹辰輕聲打斷她，試去她眼角不自覺溢位的淚水，“我知道你隻是不想對他有虧欠，更不想他因為你而失去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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