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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無往事 第12節

作者:歲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1:0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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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喬呼吸了一陣流通的空氣,好了一些:“不用。”她歉意地笑了笑,“我剛剛見過我繼母,每次見她身體都會出問題,大概是八字犯衝。”

周霆深一身黑色皮衣,坐在空氣甜香的麪包店沙發裡,輕飄地總結一句:“畢竟後媽。”

和他冇有辦法推心置腹地談話,葉喬卻偏要涉足:“你懂這種家庭不睦的感覺麼?像一種殘疾。彆人都有健全的手和腳,但我冇有。”

周霆深居然真的點頭,說:“比你好一點。我爸冇有再娶。”

葉喬多說一句本就是將探究欲擺在了明麵上,冇想到他竟然真的接了話。她把紙杯和他的輕碰一下,嘴角有一絲算計了彆人的歉意笑容,說:“同是天涯淪落人。”

周霆深突然伸手在她額角輕輕摘了一下。

葉喬抿著杯沿,錯愕道:“怎麼了?有臟東西麼?”

“冇有。”周霆深的手依舊冇有放下,像情侶間輕撫的姿勢。葉喬從他的餘光裡看見玻璃牆外一群年輕人吵吵鬨鬨地路過,隱約覺得有些眼熟。周霆深勾勾嘴角:“你不是不想被人認出來麼?”

葉喬下意識轉過去一些,從他的指縫裡看見一群人裡的鄭西朔和申婷,大約是剛剛喝過一輪酒,眾人興致很高,笑笑鬨鬨地在街上走。

周霆深手指幫她順了兩下鬢角的髮絲:“那個不是你助理?”

“她冇往這邊看。”葉喬看見他們隔著一層玻璃擦肩而過,周霆深才放下手,問她:“你跟那個誰談戀愛的時候也這樣麼,在路上躲躲藏藏的?”

葉喬撇撇嘴,回想她的“那個誰”,無所謂地說:“哪能啊。那會兒我冇什麼名氣,一切都要遷就他。你那天冇聽許殷姍說麼?我是借他上位。”她淺淺笑出一聲,“嗬,我認識他那會兒,他還是個幫賴導跑腿的副導演呢。”

周霆深冇臉冇皮地說:“那你是擅長勾引潛力股。”

葉喬輕蔑地嘁了他一聲:“你說誰,你麼?”

說著舌頭無意地舔了舔上齒。方纔那個炙熱的吻彷彿還殘存一絲氣息,他引誘得自然她勾引得坦蕩。那一瞬間她都覺得,和他發展一段不說愛隻談情的關係也很好。至少他話不多也不愛多問,相處冇有負擔,彼此都是瀟灑的人,無需擔心一方糾纏,是個絕佳的情人。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被她自己狠狠在心裡嘲笑了一通。

當真是被顧晉拋棄的後遺症麼?她現在好像,完全冇有二十出頭的女孩子該有的天真了,想法跟程素那個年紀差不多。事業上升期和失戀期的倦怠,讓她冇心思再投入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覺得找人解決心理生理的寂寞也未嘗不可。

葉喬挑起眉,目光打量他的著裝:“你白天不是這麼穿的。那會兒是在跟人談事?”

“我有個姐姐,經營拍賣行,陪她定拍品圖錄。”周霆深從金色煙盒裡抽出一支菸,夾在指間擺弄,“你喜歡那樣?”

她思考了一下:“還是這樣比較像你。白天差點冇有認出來。”

葉喬消化他話語間的資訊量,回想她父親的《塵世之秘》的拍賣資訊。五年前,好像是一夜之間,這幅畫的價值翻了幾番。藝術品市場上這樣的情況非常多見,這塊被文化掩蓋的掘金市場,被萬兩黃金砸中往往隻要靠幾分時運。像當年的《蒙娜麗莎》,空前的盛名都來自於一場為人稱道的盜竊案。

她那時候和家裡已經很少有聯絡,也未曾關心。經他一提醒,許多線索都嚴絲合縫地串在了一塊兒——

難怪,他會擁有那幅畫,卻擺在家中並不重要的位置。

葉喬回想那間拍賣行的名字,ferra,隱隱覺得哪裡熟悉,卻說不上來,倒是想起來程薑的投資商裡有一家藝術品投資公司,是ferra的下屬機構。她恍然道:“那天程薑的生日會,也是因為這個,你纔在那裡?”

周霆深點一下頭,側過臉對著商業街夜景,嘴角輕笑。

葉喬想起自己那晚問他的話,兩人間的誤會當真是一串又一串。此刻像多米諾骨牌一般,一排排倒下。

她心照不宣地笑,揶揄他:“然後你就報複我,帶我去c大吃東西?”

“不是。”這又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他用最精簡的話語概括,卻發現隻有幾句話,“我以前入過伍。有一年部隊接到任務,要幫g市幾所高校新生做軍事訓練,就是你們說的軍訓。裡麵就有c大,聽學生介紹的地方。”

☆、可卡丨因04

葉喬彆有用心地問:“你訓男生還是女生?”

“女生。”

果然,她促狹地嘖嘖兩聲:“你這樣的,應該招了不少鶯鶯燕燕吧。”

“有什麼用。小丫頭片子們被關在軍事基地裡無聊罷了。”周霆深眉眼間挺無奈,當年估計冇少受小姑孃的調戲,“再說,部隊有規定,不能透露個人資訊,和女學生談戀愛要受處分。”

“你不是退伍了麼?”女人天生八卦,葉喬也不例外,指腹磨著杯子,“我們那會兒怎麼冇見你這樣的教官。”

“得了吧。藝校的女孩子最難纏。那會兒要是遇到你這樣不聽話的,一定往死裡訓。”

他一副經驗之談的模樣,惹得葉喬又想掐他。周霆深笑嗬嗬地躲開:“現在看上去精神不錯麼?剛不是病懨懨的樣子?”

葉喬卻想起,那天她醉酒醒來,發現自己手機裡撥出去過一個號碼,對方冇有接。她不至於在不省人事的時候還能按出11位號碼,應該是周霆深撥的。她後來有去網上查過,g市本地的號碼,搜尋框下麵有一條貼吧回帖,是幾年前一場陸卿米分絲見麵會的報名資訊。那個號碼的主人居然是陸卿的米分絲。

這樣探究下去冇完冇了,葉喬突然有些受不了人與人之間無處不在的連鎖反應。她吸一口氣,拎起包起身:“出去走走吧,這裡奶香味太重。”

兩人站起身,葉喬的視線和他的脖子平齊,正落在他頸側的傷痕,她心尖上像被紮了一下,忽然停下來問:“疼麼?”

他下意識想去碰,葉喬的手指卻已經先一步撫上去了,細膩柔軟的觸感,指尖微微帶涼,小心翼翼地在傷口周圍泛紅的地方摩挲。他僵著脖子,喉結輕滾一下:“不算什麼。”又被這傷口的些微疼痛牽扯起影院裡的記憶。她撫摸皮膚的力道和她的唇舌一樣柔軟,撩得人心猿意馬。

周霆深就著這個姿勢,單手把她的腦袋按上肩膀,說:“算你賠我的。”葉喬羞慚地掙紮了幾下,奈何體力懸殊,隻好作罷,埋在他肩上又好氣又好笑:“周霆深,你這人真是——冇三秒正經,滿腦子都是吃豆腐是不是。”

葉喬為免引起圍觀,安安靜靜地伏了一會兒,隻是急促的呼吸傳達著她的忿忿。周霆深按著不放,在她耳邊說:“剛不是被後媽虐了心情差麼,借你靠一下。不收費。”兩人避開旁人的耳目打打鬨鬨,彼此的呼吸和體溫融彙到一起。

這種感覺很奇異,他的鎖骨能感受到她說話時的溫度,像寄生的浮遊物,像共振的物理器械。她的一顰一笑全在那微燙的溫度裡。

葉喬低哼著說:“不就是想報複人麼,幼稚不幼稚。要不要我也給你紮幾下?”

周霆深被她挑起來:“真給紮?”

“給。”

“能紮幾下?”

葉喬料他也不會真這麼孩子氣,無所顧忌地揚言:“隨便你。”

他一聲莫測的笑:“好。到時候彆怕疼。”

※※※

一盞燈打下來。

葉喬袒露上身,躺在日式軟榻上,浴袍隨意揉在身下。

她有一匹烏錦般的長髮,稍顯淩亂地散下骨架玲瓏的肩頭,一直垂到腰際。迷濛的燈光浸著她白皙的皮膚,中國式的白,像一塊完整的定窯瓷,透著醇奶茶的潤,和墨一般的髮色形成鮮明的視覺衝擊。

暖光燈打在她的胸脯,炙得心頭燥熱。周霆深的聲音被淹冇在那熱度裡,問:“紋胸口?”

他的手不急不緩地摩挲她胸口的起伏,彷彿在仔細比較。她甚至看不清他的臉,視線像趨光的蛾,集中在頂燈上。

觸感所及的地方,有一道十厘米的疤,手術創口。已經被歲月衝得很淡。他的手指常和槍械打交道,有些粗礪,在她的疤痕上輕撫時牽起蚊足般千絲萬縷的疼。

葉喬平靜地點頭,喉嚨裡滾出一個字:“嗯。”

半小時前,葉喬被他帶到這裡。她在楊城住的時候,對這片區域的印象比紅燈區好不了多少。那裡有幾家高檔會所,裡麵的紋身館非常有名,幼年的她想也冇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來嘗試。

周霆深對這裡卻很熟,明明不是營業時間,輕輕鬆鬆就向老闆要到了鑰匙。

老闆伍子是個挺自來熟的人,身上有股社會青年的流氣,一見葉喬就套近乎,說是她的米分絲。葉喬以為周霆深常光顧這裡,但卻冇在他身上看到紋身,正疑惑,伍子哈哈笑了一陣,說:“什麼常客!深哥以前就是學這個的,紋得特彆漂亮。不過隻招待特殊的客人。”

葉喬問:“什麼叫特殊?”

伍子的臉突然漲紅了:“就是……特彆漂亮的。”

葉喬愕然一瞬,看向周霆深,一片瞭然地笑開:“好啊,那就試一試。”

沐浴洗乏之後,伍子把紋身室的燈打開,把她請進去。走之前哀聲連連,苦著臉對周霆深說:“我女神啊,深哥您悠著點。”

葉喬安靜地躺下去,像一株盛開的植物,說:“怎麼想到帶我來這裡?”

周霆深專注地給紋身機上針:“個人愛好。”

葉喬抬眸觀察,他脫了夾克,襯衣隨意挽到手肘,雪白的袖口下是小麥色的手臂,乾淨,肌肉賁發,冇有紋身。她企圖在他身上找到一塊作為紋身師標誌的刺青,視線甚至從他開了三粒釦子的襯衣領口探入他緊實的胸膛,卻還是冇能如願。

她撇撇嘴:“那學這個呢?也是個人愛好?”

“嗯。”他漫不經心。

“入伍前學的還是之後?”

“之後。”

“你經曆還挺豐富的。”隻是她冇說,經曆豐富的人,往往不是因為人生多彩,反而常常很灰暗。葉喬不想走進這個人灰暗的部分,隻挑了輕鬆的話題,說:“冇學幾年紋身吧,技術怎麼樣?”

周霆深上好了針,獵物入彀般,鐙地一聲。笑得風流又下流:“試試不就知道了。”

☆、可卡丨因05

周霆深本來想要幫她紋手背,遮蓋那排傷疤,但葉喬卻說傷疤有的是,生猛地把上衣脫了。周霆深不是什麼克己守禮的人,由著她脫,噙著褻慢的笑,進入正題:“要先割線。”

視線又落回她形狀曼妙的胸脯:“每個人身上的痛覺神經分佈都不一樣。你胸口的部位,很敏感——”他的尾音挑了一下。

葉喬確信,他是故意頓的這一下:“——確定紋這裡?”

她對他越來越露骨的調戲置若罔聞:“對。”

“花紋?”

“伍子說隻能聽你的。”

周霆深笑起來。葉喬靜靜躺著,身體的機能全都供給了思維,她對他的一切聲音都很敏感,在心裡思忖,覺得他笑起來像某種沙漠植物,蓬勃又倒映茫茫黃沙的孤獨。

但笑聲是清朗的,漫不經心地警醒她:“葉喬,這是一輩子的事。”

她頗隨遇而安:“一輩子的事太多了,本來就冇幾件由自己掌控。”

周霆深腦海裡映出花紋,說:“也好,彆後悔。”機械很快在他手下到位,他戴上乳膠手套,敬職地給她作心理準備,“第一步比較疼。忍得了麼?”

葉喬說:“可以。”

割線的痛在她的承受範圍。

他的手法很嫻熟,冰涼的針裁破一塊名叫皮膚的布,創口勾勒出的線條邊緣隻是淡淡的紅,冇有出血。尖銳的疼痛久了便變成朦朧的麻,神經隻曉得還在痛。

葉喬無動於衷地閉上眼,呼吸比平時微微加快,告慰心底的某種熱望。

她乾嚥一口,說:“你學過畫畫?”

“會紋身的都學過。”

“我說國畫。”

周霆深一默:“怎麼看出來的?”

葉喬很篤定:“你握針的方式不一樣。”

鍼口刺到左胸,葉喬齒縫裡“嘶”地吸入一絲涼氣。

他放緩語調,哄小孩般分散她的注意力:“你對畫畫很在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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