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說的很明白了,大堂兄,這不是錢財的問題啊,是進了三個人我們就覺得擠。”蕭景鈺隻覺得無語,他拒絕的那樣明顯,可有些人好像還聽不懂人話。
蕭朝緋不服氣,拿起自己手裡的荷包,直接問掌櫃的,“他出了多少錢定金,我們出雙倍!”
掌櫃的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他自然是知道這都是國公府的人要是吵鬨起來兩方都不是他能得罪的,“這位小姐,這不是錢的問題,若是人人都不按規矩來,我們這酒樓的生意怕是要做不下去了。
況且這蕭三爺交付了三百兩的定金,現在包下這雅間便是五百兩,按照今日行情,怕是要往上漲一倍呢。”
蕭朝緋心裡算了算,而後又想到自己要一倍的價格,麵色有些發青。這並不是她今日這一百兩可以解決的問題了。
“既如此,我們去綵棚吧,緋緋,你不是說樓下的冰飲也是不錯的嗎?”宋沐冉連忙上前找補,試圖挽回這碎了一地的麵子。
蕭景鈺輕嗤一聲,不欲和他們掰扯,徑直走到雅間裡。
宋知韞正在點茶,瞧見他走了進來,將自己那碗做好的端到他麵前來,“堂兄他們走了?”
“走了。”蕭景鈺美滋滋地端起自家夫人給自己做的茶,輕啜了一口,雀躍道:“夫人放心便是了,他們本就不占理,此事便是拿到長輩們麵前說道,也是無用的。”
宋知韞聽到這話,這才放下心來,她朝樓下那看去,恰好瞧見蕭朝緋正皺著眉擦拭衣袖上滴濺的冰飲,她滿臉不耐煩,宋沐冉用帕子遮擋住陽光,但也無濟於事,這個時候的日頭也是慢慢變得毒辣了起來。
她的視線逐漸放在不遠處的河岸上,瞧見雕刻精緻的龍舟正蓄勢待發,準備從此處劃船,她不由得目不轉睛地看著。
一旁的蕭景鈺遞來糕點到她唇角,“夫人,嘗嘗這個糕點,味道很是不錯的。”
宋知韞瞧了眼孟氏他們,見他們都不好意思地彆過頭,連沅哥兒也被蕭鳴遠掰過頭看窗外的競渡,抬手就要接過糕點,“我自己來吧。”
可那到嘴糕點往後一縮,宋知韞抬眸瞪去,蕭景鈺眼角耷拉下來,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我喂給夫人吃,這樣夫人也不用擦手了,不好嗎?”
忽的,外頭響起一陣敲鼓聲,宋知韞想著快些看競渡便順勢咬了一口,而後迅速轉過身去了。
而呆坐在那兒的蕭景鈺好像還沒反應過來似的,殘留在指腹的溫軟,轉瞬即逝,指尖似乎被什麼點燃了般,燒的直接蔓延到了他的後脖頸,他抿了抿唇,視線不受控地盯著那瓣花唇。
盯了半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扶額低頭暗罵自己是個變態。
一旁圍觀了全程的蕭鳴遠:……
怎麼感覺自家弟弟像是個傻子。
兩個時辰後,蕭景鈺才走出雅間去更衣,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三奶奶,奴婢有事要同你說。”
聽到是銀翹的聲音,宋知韞放下手中的茶盞開口道:“你進來吧。”
銀翹推門而入,她先是對著蕭鳴遠他們行禮,隨後附耳到宋知韞的耳邊極小聲地說道:“奴婢查到了有關那個人的訊息,就在離這邊不遠處的賭坊裡,是否要現在去將那人抓到?”
“等我過去,再抓。”宋知韞吩咐好,淺笑著對孟氏他們道:“兄長,嫂嫂。我這邊還有點小事兒要去辦,待會兒回來陪你們泛舟,也勞煩兄長同我夫君說一聲。”
“不妨,你先去忙吧。”蕭鳴遠拿著浸濕的帕子給沅哥兒擦手上的糖霜,隨即叮囑道:“記得早些回來,外麵日頭毒辣,熱得很。”
“好。”宋知韞接過銀翹遞過來的冪籬戴上,一層薄薄麵紗將那張清豔的臉遮的朦朧,她飛快走下樓,往銀翹所說的那家賭坊趕去。
她腳步越走越快,人群如潮水般湧動著,她在這其間穿梭的有些困難,可一想到她馬上便要接近那個真相,心臟不由得突突跳了起來。
就在前些時日,她查到了有關服侍母親的苗婆子,也是那時候為數不多知曉內情的苗婆子。隻是那苗婆子的蹤跡不好找,但那苗婆子的兄長是個賭徒,從她兄長入手,興許就能找到苗婆子的蹤跡。
很快,宋知韞便來到了賭坊前。
她身後跟著五六個身強力壯的小廝,看了眼周圍後,她這才開口道:“按照計劃來,就說那苗成欠了我們錢,他該還了……”
銀翹連忙帶著人進去,約莫一刻鐘後,裡麵的小廝押著人走了出來,隻見那苗成被押著拖了出來,似乎是還有些不服氣,他破口大罵道:“老子我呸!什麼時候欠你們錢了?我怎麼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
宋知韞沒有開口說話,隻是眼神示意,那小廝立刻扇了苗成重重一巴掌,“有沒有的,你心裡清楚的很,前陣子在虎爺那兒借的五十兩銀子你是忘得一乾二淨了?”
聽到這話的苗成瞬間反應了過來,臉被打腫了也笑嗬嗬地說:“原來是虎爺的人啊,記得的,我怎麼會忘記呢?”
那小廝繼續道:“今日隻是請你喝個茶,又沒讓你還錢,你就悄聲些,明白嗎?”
苗成連忙應好。
宋知韞先一步離開,那小廝則是死死扣住苗成的手腕,強拖硬拽的將人帶到了宋知韞名下荒廢的小宅子裡。
等到苗成發現是這麼個荒涼地段兒,立即反應了過來,心也瞬間涼了大半,他嚇得趕忙跪下來哭爹喊娘,“我的天爺誒,我隻是欠了錢,罪不至死吧?”
宋知韞坐在乾淨的玫瑰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是自然,但我今日來找你不是為了讓你還錢的。”
“你不是虎爺的人?”苗成狐疑地看著宋知韞,但因著對方帶著冪籬,到底是看不清麵容,在小廝強押下,隻好悻悻地低下了頭。
“我不是。”宋知韞緩緩開口道,她站起身來,望著逐漸下沉的落日,餘暉灑在身上,似乎還能感到些許殘餘的溫熱,“我找你來是想問問你妹妹苗婆子的事情。”
苗成聽到這話,瞬間瞪大了眼睛,“你是宋家的人!”
宋知韞眉心一跳,她實在是沒想到此事苗成反應會這樣大,她索性開門見山,“你對當年的事情知道多少,還有你妹妹現在在何處?若你能答上來,我給你銀錢——”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雙刃相擊的‘當啷’聲響,而後院外就傳來小廝的聲音,“三奶奶,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