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口氣,暫時將自己那點慌亂給壓製了下去,唇角扯出一抹笑來,“夫君這是寧願相信一個下人說的話也不願意相信我所言嗎?什麼香,我怎麼不知道?難道就憑她一張嘴上下碰了碰,就想著栽贓陷害給我不成?”
屏兒抓住蕭頌延的袖子,搖了搖頭,甕聲甕氣道:“二爺,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啊,從無半句虛言。”
“依我看,光是在這裡說也是說不明白的,不如去查查,仔細查過過後,是丁還是卯自有分說。”宋知韞微微勾著唇,眼裡帶著幾分不明的笑意。
宋沐冉聽到這話卻是神色一變,畢竟這件事情也是她叫底下的人佈置好的,當時也是存了早點過來看宋知韞笑話的急切,但好在紫釵適當提醒了一句,如今要是去搜查,想來是查不出什麼了。
她朝著蕭頌延望去,“好啊,夫君若是不信我,大可去查,我問心無愧。”
蕭頌延自然不想因著妻子的失誤導致他出現這樣大的笑話,不論如何,今日是一定得查個明白,不管是誰,此仇他必定是要記在那人身上的!
他背過身去,對著身旁的長隨吩咐道:“去查查二奶奶的寮房,以及那個叫紫釵的。”
宋沐冉麵上裝的鎮定,心裡卻是在祈禱著這件事情不要被蕭頌延查到,哪怕是半點的蛛絲馬跡都不成。她朝著身側的紫釵看去,見紫釵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心裡頭更是七上八下的。
很快,紫釵被帶了下去,而他們所住的那寮房也被一一搜查。
很快,紫釵的身上被搜出了香,是半截碎掉的那種香,明顯是打算毀掉,卻沒來得及。
蕭頌延讓底下的人去將那香點燃,問到那個味道,他更加確信了這味道就是自己剛剛在裡麵所聞到的那個,臉上原本肅穆的神情也染上了幾分慍色。
宋沐冉似乎是沒想到最後敗在了這裡,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夫君,你聽我解釋……”
蕭頌延心裡自然是開始對宋沐冉多了幾分厭惡,再看不遠處的國公爺,臉色黑沉沉的,顯然是對他和宋沐冉之間的行事失望透頂。他理了理衣裳,隨即便直接跪在了國公爺麵前。
“祖父,此次之事也是孫兒沒想到的,也是孫兒平日裡和媳婦兒沒有溝通得當,這纔出現了這事兒。”
國公爺也是覺得麵上無光,半點也不想在這裡站著了,他指了指麵前這個曾經最為得意的孫兒,也是重重歎息了一聲,“罷了,今日你也是被你自己媳婦兒坑害,我這個做祖父的也不能說你們什麼,隻是這事兒到底不光彩,將那個叫什麼屏的納做妾室,免得到時候鬨得沸沸揚揚,也是丟了臉麵!”
“這是自然。”蕭頌延垂著頭低聲說道。
宋沐冉連忙道:“祖父,兒媳這次是糊塗了些,可這納妾之事……”
國公爺停下了腳步,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不守婦道,有辱門楣,你就在自己的房間裡好好麵壁思過一個月,抄佛經一百遍,實在是不長記性。要不是看在你懷有蕭家子嗣的份兒上,就是打二十板子也是夠的。”
“祖父放心,她懷有身孕不能實刑,那個叫紫釵的自然不能放過,孫兒定會罰她三十板子。”蕭頌延寒聲道。
紫釵聽到這話,臉更是嚇得慘白,“二爺,奴婢知道錯了……”
蕭頌延沒有搭理她,隻是眼神示意兩側的小廝將人帶走。
宋沐冉想要為紫釵求情,可看到蕭頌延那雙眼裡透出來的凜冽時,不由得嚇得往後退了幾步,眼神無措地看著他,一時之間想要說的所有話全部都堵在了喉嚨,耳邊紫釵哭喊著的聲音更是在不斷的回響。
蕭頌延不欲和她再說半句話,抬腳便離開了柴房,隻是與宋知韞擦身而過時,眼底的晦暗還是漸漸湧了上來。
宋知韞麵上仍舊帶笑,她緩緩走到了宋沐冉的身邊,語氣幽幽的,“妹妹啊,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如何呢?是不是彆有一番滋味?
你想要算計我的夫君,單憑你這腦子,怕是夠嗆,該不會是你小娘出的餿主意吧?她隻單單算了你會去實施,卻沒想到自己的人最後會反水吧?哎呀,這偌大的宅院裡哪裡沒有妾室呢?妹妹日後也算是找了個孃家人作伴,不算虧。”
這話屬實是往宋沐冉的傷口上撒鹽,她何嘗不因為今日屏兒的反水而氣惱呢?可氣惱歸氣惱,該弄清楚地還是得弄清楚。
“你是如何叫屏兒隻單單聽你話的?”宋沐冉開門見山道。
“這你可得問問你的好姨娘了。”宋知韞淡淡道,“有些人以為給了旁人的是恩,但事實上卻不好好利用這份恩情,到頭來恩情也化成了仇恨,你說好笑不好笑?”
宋沐冉臉上有些茫然之色,但如果細細推敲一番她也不是不能猜到個大概,畢竟自家小娘對屏兒都隻是表麵上的溫和,背地裡拿著繡花針紮那個小賤\\/人的後脊都是常有的事兒,原因自然無他,不過是因為屏兒容貌出眾,自家小娘害怕她藉此機會勾引父親,這才時時刻刻警醒著她。
她胸膛起伏的厲害,原是沒想到,這纔是最終的敗筆!
宋知韞見她反應過來,也不再多費口舌,腳步輕快地往自己所住的寮房裡走。
“銀翹,你去看看三爺回來了沒有?若是回來了,我們便用夜宵,放在廚房裡頭的胡餅想來也做的差不多了。”
“奴婢知曉的。”銀翹朝身後看了眼,見那宋沐冉氣的跳腳,臉上的笑容那是掩蓋都掩不住,“不過此次還是小姐厲害,誰叫那二小姐竟然還想著構陷我們三爺的。不過屏兒……小姐是何時勸動她的?”
“屏兒不用我多勸幾句,她心裡頭早就同明鏡似的了。”宋知韞輕聲道,“那日我恰好經過大房的院子,瞧見了她,同她直接攤開了講,她要勾搭我的夫君,不如勾搭宋沐冉的夫君,也好叫周姨娘嘗嘗這心裡不好受的滋味。
早年的時候,我就看到她被周姨娘在暗處折磨,平常你是不是瞧著她無異樣?”
銀翹思忖了片刻,道:“這還真是。”
宋沐冉緩緩笑道:“一則呢,是周姨娘懲罰她的手段過於隱秘;二則是她很少出現在我們麵前,能讓她拋投露臉的,都是一些人手不夠的重大場合,其餘時刻是很難找見她的影兒。”
畢竟身處於低處又飽受折磨的人,纔想要不計一切地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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