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走出了一個身著緋色雲紋勁衫的少女,隨著光線的移動,嬌俏小臉也緩緩映入眼簾,雪白褲腿紮入鹿皮靴裡,眉眼微微吊著,顯得整個人瞧著分外精明鋒利。
她最終在金氏麵前站定,忽的笑了起來,“想必這位便是蕭二哥的夫人吧?”
金氏有些不認得她,瞧見她身上的裝束,隻覺得帶著些許西域的風格又不失京城世家小姐的精緻,因為猜不透,故而對待這人的態度自然也是疏離客氣的,“請問你是……?”
“我姓夏,是夏將軍的嫡女,名字叫做夏雨眠。”夏雨眠朝金氏伸出一隻手,語氣輕快。
金氏纔要回握,就看到夏雨眠收回了手,“我還有事兒,待會兒馬球場上見吧。”
在倆人還沒回過神時,夏雨眠已經從這兒離開了,金氏輕嗤一聲,“什麼人啊?哦,打了個招呼,又在這樣的沒禮數,真是見了鬼!走,三弟妹,我們好好準備將她打個屁\\/滾尿\\/留!”
她才說完這話,卻發現身側沒什麼反應,隻見宋知韞微微皺著眉,像是在思考著些什麼,整個人神色也很是凝重。
“三弟妹?”金氏輕輕拍了下宋知韞的肩膀。
“二嫂嫂……”宋知韞回過神,看了眼夏雨眠離開的方向,悶悶說了句,“那人不是什麼好貨,二嫂嫂還是離她遠點吧。”
金氏雙手叉腰,很是不服氣道:“她惹了我,我乾嘛還要離她遠點?要我說就該直接讓她知道知道我的厲害纔是呢!三弟妹,這話可不是針對於你說的哈,我就是看不慣那個夏什麼眠的做派,眼睛長到了額頭角上去了,什麼東西。”
宋知韞抿唇笑了起來,“我覺得嫂嫂說的很有道理,我們快些換衣服吧,待會兒馬球場就要開賽了。”
金氏立刻抱著自己的衣裳前去換,宋知韞輕輕歎了口氣,知曉今日的事情是必須得金氏自己看到了才作數,否則她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就隻會惹得人厭煩。
……
等到宋知韞換完衣裳,選好馬匹,她們這纔打算去馬球場。
因著才開了第一場賽事,所有準備上場或者是看打馬球的都在這搭建好的油絹看幕裡瞧著,因著夏家是主家,開這個頭彩自然也是夏家人,當然這都是走走場麵,夏雨眠很輕鬆地贏了,不過因著陪跑的那夏家弟弟因著縱馬過快,整個人直接從馬上跌落了下來。
除卻這點小插曲,旁的倒是也沒什麼。
不過第二局開始的時候,那彩頭才端上來,就被不少人相中了,隻因那是一等一好的翡翠扳指,莫說那樣式極好,光是那玉的色澤和質地便是少見的。
金氏也不知是從哪裡走了回來,滿麵春風的,“三弟妹,你猜我剛剛瞧見了誰?”
宋知韞和蕭景鈺相互對視一眼,隨即問道:“遇見誰了?莫不是某個關係不錯的手帕交?”
“這……這倒是有,但這不是重點啊。”金氏坐了下來,銀翹連忙上前奉茶,她渴極了,猛喝了一大口,緩過來後才道:“我瞧見你姐夫了,我聽說今天他在這邊練兵,夏將軍也同他關係好,也請了他來。
我剛剛本來想喚他來著的,但我想了想,你前兩日說的不錯,要給自家夫君多些驚喜,要是我忽然出現在他麵前,也不知曉他該會有多開心!我覺著那玉扳指就好,恰好我夫君他最近那玉扳指壞了,這個倒是可以好好搏一搏,到時候送給他!”
宋知韞緩緩擱下茶盞,“那也好,我們現在就去吧。”
“走吧,就等著我們上場了!”金氏邊牽著她邊往前走,隨即想到了什麼似的,朝身後的蕭景鈺望去,“三弟你那打馬球的技術如何?可彆到時候給我們拖後腿啊。”
蕭景鈺甩著高馬尾,輕輕挑了下眉,深邃眉眼望向宋知韞,“我家夫人希望我贏,我自然不會輸了。”
金氏嘖嘖了兩聲,白了眼他,“你們倆啊,這時候還在這兒你儂我儂的。”
很快三人來到了馬球場,加上邱意珍和邱家表兄,共是五人。
而那邊也不知怎的,發現那夏雨眠竟然也上了場,原因自然是聽聞那夏雨眠也想要那一塊玉扳指。
“三弟妹,你瞧,那邊怎麼是四個人?四個人他們這不是必輸無疑?”金氏有些困惑地問道。
宋知韞也隻是輕輕抿著唇瓣,思忖了片刻這才道:“方纔那夏家弟弟受了傷,想來也是去找替補罷了。”
金氏握住自己手裡的韁繩,朝遠處望去,小聲嘟囔道:“莫不是怯了,不敢上場來了?”
“那倒是不大可能的,這夏家嫡女也是從小舞刀弄槍的,善騎射,我們這回遇到的說不定還是個勁敵呢。”邱意珍摸了摸小馬的鬃毛,溫聲解釋著。
才說著話,那邊卻傳來一陣騷動,宋知韞循聲望去,隻見那頭夏雨眠和一位麵容俊俏的男子同馬並行,本就都生的好看,原該是一對金童玉女,偏生那男子是蕭敘陽,這下眾人眼觀鼻,鼻觀心,都等著看熱鬨。
宋知韞再看了眼此刻的金氏,隻見金氏臉色青白相交,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似乎是沒想到會出現如今這個情況。
“允惇他怎麼會在這兒?而且還是在、在夏家小姐那兒……”金氏不由得攥緊了手裡的韁繩,“他不是說今日隻是過來在附近訓練新\\/兵嗎?”
顯然的,那邊蕭敘陽也很意外會在這裡看到金氏他們,臉上帶著些許詫異。
金氏直接策馬過去,她騎馬技術並不算很好,但因著之前在上學堂的時候學過一些,故而賓士而去時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失了重心。
“籲。”金氏勒住馬,望向同夏雨眠並肩的蕭敘陽,“夫君,你不是在那兒訓練新兵嗎?怎麼出現在馬球場呢?”
蕭敘陽垂下眼睫,“我也是被夏小姐拉過來的,她弟弟剛好受了傷,我來幫忙替補。”
“她家裡那麼多的親戚,哪一個不能來替補,怎麼偏偏就找了你來替補?”金氏定定地看著他,說實話,她方纔瞧見蕭敘陽和夏雨眠出現在一起心裡還是有些生氣和難受的,但不知怎麼的,她還是說服了自己。
畢竟,她和蕭敘陽之間是夫妻,要信任對方纔是。
蕭敘陽解釋道:“令姝,你不知道,夏小姐她在夏家的處境是有些困難的,再說了,夏將軍於我有恩,他幫著我去練兵……”
金令姝聽到這話不由得呼吸一滯,心也慢慢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