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從之向來仗義,開口就打算給自家兄弟辯駁幾句,卻發現蕭景鈺攬過他的肩膀,“算了,沒必要做這無謂的爭執。這考試封閉,考試題目又是經過聖人眼的,是層層密封,要想輕易考到解元沒那麼容易。”
有人耳朵尖的聽到這話,倒是也不吵嚷了。
“不過這話倒是沒錯,有些人就是給了那考試的題目都不一定能如蕭兄一般能考個解元回來呢!”姚從之肯定地點點頭。
蕭景鈺朝著宋知韞的方向走去,牽過自家夫人的手,隨即開口道:“夫人不必憂心,就算他們再怎麼鬨,我也沒有任何的把柄可以被他們拿捏住,這場考試我光明磊落,坦坦蕩蕩!”
宋知韞笑著反握住他的手,她自然是相信自家夫君的。年紀輕輕就考了秀才的人,怎麼可能是平庸之輩?
所以她更加願意相信自家夫君,而不是任憑彆人一兩句話就給自家夫君定罪。
“沒事兒,他們說他們的,本來就是各憑實力,若真的有他們所謂的那些內幕,但亞魁和經魁那可是大家公認的才子。”宋知韞語氣溫和道,眼底滿是對自家夫君的肯定,“走吧,我們回家去慶祝。”
“去醉仙齋,那兒的飯菜更好吃!”姚從之提議道。
蕭景鈺沒好氣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說完,才準備離開,瞧見姚從之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站在原地,連忙招呼道:“還愣在那兒做什麼,收拾收拾,一塊兒去醉仙齋用膳去!”
哥倆好的和親兄弟似的,宋知韞用帕子掩麵,瞧見蕭景鈺歡喜,自己唇角也不自覺地帶起些許笑意來。
這邊蕭景鈺中瞭解元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國公府裡,大家的反應各異。
宋沐冉一開始還在慢條斯理地簪發來著,聽到這話哪裡還坐得住?
她將篦子擱置到一旁,皺著眉驟然轉過身來,朝著身旁的丫鬟紫釵問道:“你這可打聽清楚了,彆到時候傳出來的是個同名同姓的,那豈不是鬨了笑話來?”
“哎呦,我的小姐啊,這事兒奴婢可是打聽的真真的,萬萬沒有假的道理。”紫釵拿著珍珠粉替她敷麵,語氣溫溫的。
“這怎麼可能呢?他蕭景鈺不過是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哪裡曉得讀書這事兒?”宋沐冉越想越惱,不住地揪住手中的蘭花繡帕。
在她所做的那夢裡的事兒,蕭景鈺可是碌碌無為的,後麵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她守了一陣子的寡,好不容易攀附上蕭頌延,靠著生的兩個哥兒這才進了大房裡頭來。
那時候蕭頌延已經是在朝中做了閣老,官途順風順水,她往後的日子自然也是越過越滋潤纔是。
怎麼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和夢裡的事情相悖呢?
難不成她做的這個夢是錯的?
可若是錯的,那之前好些事情都一一應驗了,夢裡所經曆的,好像是她前世經曆的那樣真實,怎麼可能是不對的呢?
紫釵遲疑道:“許是這前陣子鈺三奶奶逼著三爺用功讀書,這纔有了今日的成就也指不定呢。”
宋沐冉輕嗤一聲,“我呸,就這樣的,誰知道他是抄的還是通過什麼拿到了題目也指不定,就算是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一步登天就考上解元啊,我總覺得這裡麵存了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紫釵垂首在一側,也不敢多言。
“這事兒實在是不對勁。”宋沐冉珍珠粉也不敷了,走到銅盆前淨麵,拿著帕子邊擦拭邊道:“待會兒我要去母親屋裡頭,將此事說個明白,討論個對策出來,彆到時候他這是個用什麼彆的醃臢手段弄的解元,連累我們府裡頭的人,這可不是個小事兒。”
……
一行人從醉仙齋出來,用了膳後,姚從之喝的酩酊大醉被自家小廝攙扶著回了馬車裡。
而二夫人那邊怎的都要叫人去將爆竹備好,怕家裡不夠,還打算布粥搭棚。
蕭景鈺瞧見自家母親開心的繞圈子,又是揮帕子指揮他爹,又是想起了得早早的回去給那些菩薩還願,總之忙的樂不可支。聽到自家兒子中瞭解元也是覺得理所應當,沒有半分的懷疑和質問。
“你啊你,你這回可是給為娘我掙了麵子!讓他們老嘲笑我們二房的,我們二房那至少也是出過你大哥這個厲害的,怎麼都先前瞧著大房那兒延二哥呢,總看著你做的那些玩樂事兒,哦,我們二房的就不好了。
現在你如今中瞭解元,我看他們到時候還怎麼敢胡亂說!不過還得是你娶了杳杳這麼好的媳婦兒,要不是她當初勸誡你好好讀書,此刻啊,你的名怕是還要被他們給汙了呢。”
二夫人絮絮的說著,時而還有些義憤填膺。
蕭景鈺有些訕訕地笑了笑,“母親說的是,能讓你和父親開心就好。”
“好啦,也彆都站在這兒了,早早將這訊息告訴你祖父、祖母纔是,他們必然也是高興的。”二老爺一手提著那烤鴨,人往馬車裡鑽。
蕭景鈺卻是想到這要是回了國公府,怕是不大會太平的,不過還是取決於祖父和祖母的態度……
很快,他們便坐著馬車回到了國公府裡,瞧見外頭候著國公爺的人,他心裡莫名一沉,但想到宋知韞還在自己身側,倒不好叫人一會兒開心一會兒擔憂的,便也斂去了那點子情緒。
可二夫人似乎並未察覺到什麼一樣,歡歡喜喜地說道:“你祖父他們興許知道了這事兒也不一定呢,我們快些進去,說不定你祖父和祖母給你包了個大封紅,哎呀,想到你哥哥那會兒也是有封紅的……”
蕭景鈺看自家母親絮絮叨叨的,隻覺得周身都很幸福,待會兒不論祖父說什麼,是質疑也好,是關懷也罷,他都能坦然麵對了。
反正此事他問心無愧,他也不懼怕那些流言蜚語,唯一擔憂的是自己的家人要承擔那些有些沒的懷疑。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鴻喜堂內,隻見虞夫人方纔還說著什麼話,此刻瞧見了他們反倒是閉上了嘴,眼裡帶著幾分不屑,“喲~這不是我們家的解元回來了嗎?怎麼,得了意竟然連禮數也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