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鬨得這麼要死要活,我是收了力度的,他吐血也隻是看著嚴重,內臟可是好好的。”國公爺重新坐回到了扶手椅上,麵色沉重。
國公夫人也是心疼的,她皺著眉,歎了口氣,對跪在地上的宋沐冉道:“你們祖父要盤問你們都是帶著答案來的,想著矇混過關那是不可能的,在此之前,你們在酒樓裡所發生的一切都查的清清楚楚了。”
宋沐冉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腹部因著方纔的驚嚇而開始有些隱隱作痛,她不由得攥緊了手心,“是、是孫媳不懂事,今日之事的確是如三堂弟妹所言的那樣。”
國公爺輕哼一聲,不想給她半點的好臉色,“你知道就好,不要整日裡給我整這些花裡胡哨的心思,丟份兒不說也叫人心裡厭惡。”
宋沐冉臉色慘白如紙,不敢吭聲了。
“去,將延二哥打個二十板子,罰兩個月的月例!”說著,國公爺又將目光放在了宋沐冉的身上,“她也一樣要罰,這些天就禁足一個月,罰兩三月例,抄佛經二十遍,好叫你們長長記性!”
蕭頌延對此懲罰倒是很快接受了,畢竟今日之事他的確做的不夠體麵,也沒有管好宋沐冉。
虞氏哭的泣不成聲,“公爹,延哥兒他都這樣了,要不——”
“我可以的,祖父我去領罰了。”蕭頌延想也不想的站起身,轉身就往祠堂的方向走,虞氏不放心,想要跟上前去,卻被國公爺叫住了,“你去乾什麼?要囑咐些什麼嗎?我可提醒你一句,慈母多敗兒。”
大老爺連忙拉過虞氏,讓她坐在下首不要說多餘的話了,可虞氏看著自家兒子踉蹌著腳步去罰跪祠堂,而宋沐冉則是渾身輕鬆,心裡不禁生了更多的埋怨。
要不是今日這個賤\\/蹄子,興許她兒子也不會遭這樣的罪了!
等到會議結束後,看她怎麼對付這賤\\/人!
會議結束,祠堂外響起蕭頌延被杖刑的悶哼聲,虞氏站在一側哭著看完,等到刑罰結束,立即叫人抬來了擔架將自家兒子送到了院子裡等待大夫救治。
這邊又是清理傷口又是上藥熬湯藥,忙活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停歇下來已經快到子時了。
虞氏瞧見自家兒子也睡下了,冷眼朝宋沐冉這處望了過來,“你跟我過來。”
宋沐冉內心有些忐忑不安,但想到自己身懷有孕,想來虞氏應該不會真的拿她怎麼樣纔是。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腳步已經在虞氏的屋子裡停了下來,還沒等她回過神來,清脆的巴掌聲在耳畔響起,疼的一時差點都沒站住腳跟。
“你看看你這一天天到底在做什麼?!你和那宋知韞鬥什麼?鬥到最後漁翁得利的還不是人家,我這輩子都沒見過你這樣蠢出昇天的王八!國公爺明顯是等著你上套,你還馬不停蹄地跳進去,害的我兒口吐鮮血,好在國公爺沒真的傷到,否則我定饒不了你!”
宋沐冉捂著臉,心裡是覺得又委屈又恥辱,她緊緊抿著唇,好半天都敢說半句話,直至緩過片刻後,她這才慢慢說道:“今日之事兒媳也不想的,誰知道兒媳隻是想要在這醉仙齋用頓晚膳,就恰好遇到了美食競拍這樣的事情。”
虞氏深吸一口氣,她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沒好氣道:“當初就不該讓延哥兒娶你纔是,娶你還不如娶宋知韞,至少人家是個嫡女,見過世麵,你這可倒好,小家子氣不說,什麼都沒見識!也不知道管家、也不會算賬,我可還能指望上你些什麼呢?”
宋沐冉聽到這話,心裡油然生出一股子自卑和怨恨來,她將頭垂的低低的,大氣也不敢喘。
“看看你那沒出息的樣!”虞氏越發的看不起她,想當初她還覺著到底是有娘親教養的,想來禮數、管家這方麵是要做的比宋知韞更為周全,如今這些日子看過來,除了會出些上不得台麵的餿主意外就是嘴巴子利索了。
平日裡她也是儘量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但如今鬨得自家兒子吃了苦頭,她要是再不給她一點厲害瞧瞧,怕是也難以平息心中怒火。
不過這次想來宋沐冉也是意識到自己知錯了,她要是再對這兒媳發脾氣也是無用之功,不如多想想日後該怎麼破局纔是正事。
她擱下茶盞,語氣仍舊冷冽,麵上神色卻是緩和了不少,“如今木已成舟,這次也算是給你和延哥兒教訓了,日後可要行事謹慎些。按照你今日一五一十同我說的那些,我其實也能隱約猜到這事兒和宋知韞他們脫不開關係。
你說說,怎麼就你們單獨幸運地不必要交定金就可以去雅間了?怎麼你們又恰好坐在了蕭景鈺他們對麵?”
宋沐冉恍然大悟,眼裡又重新點燃了光亮,“母親的意思是……今日之事是他們設的局?”
“什麼他們啊?”虞氏語調慵懶,她淡淡瞥了眼宋沐冉,“這樣的計策隻有宋知韞纔有可能想出來,蕭景鈺不過是一個紈絝,他能有什麼大本事?但想想你那嫡姐竟然能買通醉仙齋的小二,倒也是個厲害人物呢。”
宋沐冉心裡再次給宋知韞記上了一筆,她欠身道:“母親放心,日後兒媳定然會更加小心,至於宋知韞那裡——”
“此事不急,我倒是想到了個好法子。”虞氏眼裡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眼底諱莫如深,“我聽聞蕭景鈺那個紈絝要參加鄉試了?”
“回母親的話,就在這個月了,日子很快了。”說著,宋沐冉好像是反應了過來什麼一般,“母親是想在鄉試上動手腳?”
聽到這話的虞氏不由得笑了起來,她輕嗤一聲,不屑道:“你指望著那個紈絝能得個什麼名次回來不成?人家那是秋闈,我們要動手也動不了手,隻是最近呢我這裡打探到一個訊息,想來正好借題發揮一下。”
宋沐冉唇角勾著笑,“母親儘管吩咐,兒媳必然做到!”
虞氏朝她勾了勾手指,她湊近聽完後,原本期待的臉上血色瞬間褪儘,“母親,這事兒要是……”
“讓你辦你就辦,少跟我扯這些嘴皮子!”虞氏拿起剪子,順手將盆栽裡探出枝頭的枝葉一剪,‘哢嚓’一聲,枝葉落地,她故作吃驚地捂著嘴,“你瞧瞧,剪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