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蕭朝緋也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就是昨日她被宋沐冉告知她知曉了那花盆的事情,還說此事宋知韞也是知情的。可這樣一想也不對啊,畢竟宋沐冉也隻是好心提醒,他們纔是一房的。
她不禁微微蹙起了眉,目光狐疑地掃過宋沐冉。
也是在這時,宋沐冉察覺到了不對勁,她自然是聽出國公夫人這話裡的意思,就差沒點名問蕭朝緋是不是受人攛掇了。
“祖母,緋緋也是年紀還小,如今犯錯也是在所難免的,到底是還未及笄的姑娘,春閨心思也是人之常情。”宋沐冉一副護著蕭朝緋的模樣,語氣溫溫柔柔,叫人生不出半點的氣。
但這話落在長輩們的耳朵裡,一邊是像虞氏這樣的欣慰,另外一邊則是國公夫人這邊的火上澆油。
“長輩說話,沒有問你,你插什麼嘴?”國公夫人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你之前換親,我們做長輩的也是看在鈺哥兒媳婦麵上同意這門親事,否則你便是給延哥兒做妾室也是應當的。”
宋沐冉聞言,臉色微變。
而原本跪在地上的蕭朝緋覺得是國公夫人偏心,甚至是黑白不分,“祖母,嫂嫂也隻是關心我罷了,此事同她沒有半分的乾係!”
國公夫人見她如此執迷不悟,也不願意再勸說下去,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學會了。
“今日你私信外男之事,實在是蠢笨不堪,你究竟是和誰私信?”
蕭朝緋有些遲疑不決,畢竟那邊的‘沈青郯’叮囑過她不要將他抖出來,如今要是抖出來,日後怕是再也沒有成婚的機會了。
“祖母,我不能說。”
“你是不能說,還是不敢說?”國公夫人質問道。
蕭朝緋索性死豬不怕開水燙,她潸然淚下,委屈了起來,“祖母要怎麼罰便怎麼罰我吧!”
“罰你?”國公夫人氣極了,“罰你豈不是太便宜了些?依我看這個月之內就將你嫁出去是最好的,免得日後成了我們國公府的禍害!”
“祖母!”蕭朝緋瞬間癱軟在地,眼裡帶著怨懟,“我是真心喜歡他,等到時機成熟,他自會上門來提親的。”
但顯然的,國公夫人不願意再聽下去,而是對著貼身嬤嬤吩咐道:“將三小姐拖下去,麵壁思過半月,半月後張羅婚事,她這回不嫁也得嫁,我們國公府丟不起這個人!”
蕭朝緋拚命抓住虞氏的裙擺,哭訴道:“母親、母親我不願——”
外頭的婆子已然走了進來,將她整個人都架了起來,沒有再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
虞氏也不好發言,她心裡清楚的知道,如果此時要是再上前勸說怕是會惹得國公夫人不高興,加上此次蕭朝緋的確是做的太過,畢竟延哥兒最近忙著升遷,這樣的醜事要傳了出去,對兒子日後的仕途也不利。
倒不如讓小女兒好好冷靜,等到時候到了,自己給她找一戶門當戶對的人家嫁了也是好事。
等到此事結束,國公夫人則是看向了不遠處的宋知韞,“鈺哥兒媳婦,你可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祖母所言我都明白,是我知情不報。”宋知韞大大方方的承認,畢竟這件事情她也是存在於一定的問題,這個事情的虧是現在發現,要是日後造成了更大的麻煩也不是她一句知情不報就可以解決的了。
二夫人生怕國公夫人罰的太重,小聲說道:“母親,我想鈺哥兒媳婦也知道錯了,您看……”
“罰她抄寫經書十遍,到時候呈遞到我麵前來過目。”國公夫人丟下這話,便讓嬤嬤攙扶著離開了正堂。
二夫人聽到這話這才鬆了口氣,她連忙拉住宋知韞的手,輕聲說:“你要是抄不完,讓鈺哥兒給你抄,他擅長這個。”
宋知韞聽到這話不由得笑出了聲來,“母親,不用他的,恰好我抄抄佛經就當做是靜心了。也馬上便要到鄉試的時候,這個時候還是先讓夫君好好專注於複習吧。”
“那有什麼,他複習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要是他讓你受了什麼委屈,你同我說。”二夫人對麵前這個兒媳婦是滿意的不得了,生怕自己那兒子犯傻惹兒媳婦生氣。
宋知韞搖搖頭,語氣溫和,“沒有的事情,夫君待我很好。”
二夫人滿目慈愛地望著她,“那就好。過些時日便是蕭朝緋的及笄禮,等到那時候估摸著就要藉此給她找戶好人家了。這姑娘實在是心思太重,不能在這國公府裡呆的太久,今日這事兒差點沒害了我那姐兒。”
宋知韞聞言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眉頭輕蹙了下,隨即便陪同二夫人一塊兒去後院聽曲子了。
……
很快便到了這月中旬,恰好這日是蕭朝緋的及笄禮。
從今早天色濛濛的,府裡下人們便開始陸陸續續地開始忙碌了起來,廚房裡很快冒出了青煙,因著請的賓客眾多,又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故而這樣的大活交給宋知韞時,她也隻能起的比任何時刻都要早。
雖然她不喜蕭朝緋,但這是有關國公府臉麵的大事兒,為了以防萬一,她很早的便設計了兩套方案,以免出現像之前廚房被人下藥的事情。
想到這個事兒,她又不由得覺得有些牙酸了起來。
上回的事情要是尋著蛛絲馬跡倒是也不難查,線索是在查到大房時就斷了線,此事要麼是宋沐冉所為,要麼是虞氏所為。不過她更加偏向於是虞氏,倒不是因為宋沐冉是自己的庶妹而抱有姊妹情誼。
是因為人為利往,那二房要是將廚房的事情辦砸還能漁翁得利的就隻有虞氏了。
宋知韞拿起一塊芙蓉糕咬了一口,想到今日有場大戲要看,她麵上的笑意是無論如何都難以掩蓋住,“那件事兒讓二嫂知道了嗎?”
“小姐放心吧,奴婢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的,此事想來已經傳到了二奶奶的耳朵裡。”銀翹邊為她斟茶邊道,“不過您就這樣確信那件事情會發生嗎?要是到時候二奶奶過去了沒有發生呢?”
“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情,我們也不虧。”
宋知韞接過遞來的濕帕子擦拭指尖碎屑,端著茶盞眼眸幽幽地望向庭院裡那棵粉白嬌豔的夾竹桃,不由得勾起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