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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送到醫院包紮傷口。
警察來錄口供，我條理清晰地把江辰和許念竊取我的設計成果、許念推我母親下樓、江辰逼我下跪磕頭的事情都說了一遍，並且提供了我之前收集的所有證據，包括“星光海岸”的底稿、郵件往來、以及天台的完整錄像。
我以為，這次他們跑不掉了。
可是，江辰家有點背景，他請了最好的律師，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醫院走廊推搡部分的監控“壞了”，許唸的行為被定性為“過失”，加上她“抑鬱症”的證明，很快就被保釋了出來。
江辰也隻是被教育了幾句。
幾天後，江辰約我在咖啡廳見麵。
他看起來憔悴了不少，但依舊帶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晚晚，媽的事情是個意外，她年紀大了，自己不小心，許念也嚇壞了。”他輕描淡寫地說，彷彿死的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我捏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緊。
“‘星光海岸’的後續工作，我打算還是讓許念負責，她雖然年輕，但聽話，好用。”他繼續說，完全冇看我的臉色。
“我們好聚好散，你發個聲明，就說之前都是誤會，我們是和平分手，‘星光海岸’是我們共同創作，我是主要負責人，怎麼樣？事務所那邊，可以給你保留一個虛職，按月拿錢。”
他看著我，像是在施捨。
我看著他那張偽善的臉，再也忍不住了。
“嘩啦！”一杯滾燙的咖啡狠狠潑在他臉上。
“啊！”江辰慘叫一聲。
我站起來，用儘全力，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扇在他臉上，“聽話？好用？江辰，你真讓我噁心！”
“啪！啪！啪！”十幾巴掌下去，他兩邊臉頰都腫了起來。
我還不解氣，抄起桌上厚重的菸灰缸，對著他的頭就砸了下去！
“砰！”
“啊——”他捂著頭蹲了下去，血從指縫裡流出來。
“江辰，我告訴你，這事冇完！我媽的命，我孩子的命，我的‘星光海岸’，這筆賬，我要你們十倍、百倍地還！”
我指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要是敢報警，我就是坐牢，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捅死你！”
他看著我，眼神裡第一次有了恐懼。
我扔下菸灰缸，轉身就走，留下他在咖啡廳裡哀嚎。
我查到了許唸的老家，在一個偏遠的山村。
她家裡重男輕女，父母貪婪無度，還有一個不成器的弟弟。
我花了一筆錢，請了幾個“老鄉”，把許唸的父母“請”到了市裡。
那天，許念打扮得光鮮亮麗，正準備進“江&林設計”事務所，她父母突然衝了出來。
“你個不要臉的死丫頭！在外麵當小三，賺了錢不知道寄回家給你弟弟蓋房娶媳婦！”她媽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她爸更直接，上去就想抓許唸的頭髮，“跟我們回去！鄰村的張瘸子給了十萬彩禮，就等著你過門呢！”
許念驚慌失措，想躲，被她爸一把抓住。
“放開我！你們乾什麼！”她尖叫。
周圍很快圍滿了人，還有聞訊趕來的媒體。
許念苦心經營的“獨立自強才女”人設，瞬間崩塌。
“這就是那個小三啊？”
“看著挺光鮮的，家裡這麼嘖嘖。”
江辰得到訊息趕來，許唸的父母又像見了救星一樣撲過去，抱住他的大腿哭訴：
“就是你！就是你搞臭了我女兒名聲，你要負責！不給五十萬，我們就不走了！”
江辰哪裡見過這種陣仗，被兩個農村潑婦纏得脫不開身，臉色鐵青，最後隻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半抱著幾乎崩潰的許念，狼狽地擠出人群。
我坐在不遠處的車裡，靜靜看著這一幕。
我想起當年，許念剛來事務所實習，怯生生的，說家裡窮，父母逼她輟學嫁人。
是我，親自去了她老家，給了她父母一筆錢，把她帶出來，資助她讀完大學，又手把手教她設計。
農夫與蛇，我今天終於深刻體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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