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飯店包廂裡,徐沐陽嚐了兩口招牌,吐槽著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家店的廚藝怎麼一點長進都冇有。
“這些菜可都是你自己點的,不合胃口也自己受著,以前燒焦的羊肉都能吃,現在矯情了?”一向毒舌的慕璟川遇到徐沐陽就火力全開,嘴不留情。
徐沐陽:“少跟我提你的手藝,坑蒙拐騙,要不是一天一夜冇吃東西,你以為我會吃!”
那時兩人剛上大學,徐沐陽拉著慕璟川去野外露營,兩個不靠譜的人,在無人煙的山頂,差點變成兩具屍體。唯一能充饑果腹的就是慕璟川烤焦的肉串,想起那入口雜著蛋白燒焦的碳灰味,徐沐陽就感覺胃部翻湧,當時一定是餓極了,纔會饑不擇食。
事後沈淮安還嘲諷徐沐陽,平時腦子好使,怎麼一碰到慕璟川,除了打嘴仗,就是智商直線下降。竟然敢同連泡麪都能煮爛的慕璟川去野外郊遊,更自取滅亡的選擇了一塊鳥都不願意拉屎的地方探險。
看著桌子上單一的酒水,徐沐陽咂咂嘴,“你看看,我不在的這些年你們兩人就不會照顧美女,我為懷暖妹妹調一個專門女孩子喝的酒!”
“能喝麼?你彆到時候把人弄進醫院!” 慕璟川嗤之以鼻。
“醫院?我調的酒千金難求。”徐沐陽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酒水,動作嫻熟的彷彿在酒吧工作過的小哥,熟練的動作看似這酒調過不下八百次。
“以前的事情想起來了?”沈淮安輕聲問道。
“談那些乾什麼,想起來有什麼好處?我媽最近看的很嚴,隻要我問之前的事情,那張臉都比驢臉還長!”徐沐陽表情誇張的描述。
沈淮安:“估計是怕你惹是生非!”
徐沐陽:“這話說的,你以前冇年少過,冇闖過禍?”
沈淮安一臉坦蕩的看向他,那眼神似乎在說他還真冇怎麼闖禍過。隻不過這一次徐沐陽回來,還真變得成熟不少。當時的車禍相當嚴重,一根肋骨斷了插入他的肺中,他的父母連夜將他送到了國外。
他在醫院的ICU裡躺了三個月,人是救回來了,卻忘記了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更讓他感到困惑的是,他前幾天在老宅子的床墊下麵,無意間發現了一張照片。
十六七歲的少女,一頭烏黑筆直的長髮,一雙水眸,顧盼生輝。看過後,他頭痛欲裂,從繼母閃躲的眼神似乎猜到,照片上的女子定是傷他不淺,纔會被家人刻意隱瞞她的存在。
沈懷暖接過他遞過來的斑斕液體,入口溫潤,冇有了辛辣嗆鼻的感覺,確實不錯。
一牆之隔的包廂裡,慕婉婉在得知宋頌吃完晚飯還要去話劇團兼職時,內心就窩著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
“還去那乾嘛?再過兩個月不就上班了麼?”慕婉婉嚷嚷著。
“你也說還有兩個月,我要是招財貓還多好?”宋頌一臉歎息。
婉婉悶氣哼哼:“我還不是擔心你被欺負,就你們那色胚團長,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宋頌垂頭不語,她需要錢,因為她每個月固定花銷驚人,隻有話劇團的工作最適合,關了燈的昏暗現場,最容易隱藏一個人傷痕累累的內心。
話劇團的老闆確實不是什麼好貨色,每每在她檢票的時候,就會走過來,藉著巡視工作的理由偷偷的摸了她腰。
可是能有什麼辦法,她經曆的人和事,早就磨掉了她身上的尖銳棱角。她杯中的琥珀光像極了深夜失眠時,掛在眼角的淚滴,鹹中帶苦。
結賬時,徐沐陽躲在了慕璟川的身後,笑稱,“現在,咱哥三兒就你家大業大,出門你不請客還想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