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嘭響,他的拳頭砸在了桌麵上。九歌在看到他接電話的神情時,就已經開始害怕,現在的那一聲巨響和他電話裡的內容,都讓她陷入深深的恐懼中。她的眼眶裡又有淚水在打轉,手中拿著的湯匙咣噹一聲掉在了桌麵上。
她這副模樣如同一顆石子,打到了慕璟川冷硬的心。他壓下怒火,交代了幾句後便掛斷了電話。
而她仍舊處於驚恐中,起身想躲回自己的房間時,受傷的腳踝發軟直接蹲在了地上。大金毛用腦袋不停的蹭著九歌的小腿,才讓她變得蒼白的臉多了幾分血色。
“冇出息,嚇一次,就這麼怕我?”他從椅子上站起身在她的跟前蹲下,這一次他直接將她抱起,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飄過,那雙眼睛嬌媚的勾人心魄。
“你是真的這麼怕我還是裝的?膽子這麼小?還出來闖社會?”他語氣平淡,剛剛還怒不可遏,現在又變成了另一張臉。
她搖搖頭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話來,想否認都吐不出聲音,重新坐在椅子上,她的手連筷子和湯匙都拿不住。
他扯過椅子拿起她麵前的碗筷,內心盤算著最近要不要請個阿姨,這樣折騰下去,他不累死也得短壽。
筷子夾起一塊魚肉,遞到她的嘴邊。這個膽小鬼巴掌大的小臉,皮膚白皙,唇瓣卻異常紅潤,那雙水霧瀰漫的雙眼彷彿隨時都會流下眼淚。
莫名的躁動開始蔓延,他餵了她兩口飯,感覺口乾舌燥,又將碗筷重新放在了桌麵上。
“去幫我倒杯溫水。”隨後又看到她那副嬌嬌弱弱的模樣隻能自己起身,自力更生。
一場簡單的午飯,兩個人吃了一個小時,儘管耽誤了他的時間,不過她不挑食的行為還是極大的滿足了他的虛榮心。沈懷暖也來過幾次,不過她吃飯很講究,太油太鹹都不中意。
宋頌從九歌公司走出來時,終於放了心。原來是出差,怪不得昨夜打不通九歌的電話。
她前腳剛走,溫祈年就給慕璟川打了電話,他按照吩咐已經將事情辦好。一切也正如他猜測的那樣,提前做了準備,畢竟商九歌這次是註定要在明月彆院多住幾日。
當初慕璟川的情緒有多失控,現在他就要多剋製,一向習慣毒舌冷臉對待他人的他開始學著控製情緒,學著表情管理,學著去遷就一個人的飲食起居。
商九歌不像沈懷暖,嘴巴甜,情商高,懂得如何討人歡心。她就像是一朵表麵驕傲的寒梅,耐得了嚴寒,卻經不起狂風暴雨。一旦身上的尖刺被拔掉,就會慌張,不知所措,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傲骨。
吃過午飯的九歌冇有留意身後慕璟川複雜的目光,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不知道何時才能離開這裡,臥室的床頭櫃上,又多了幾套衣服,看樣子要在這裡多居住幾天。拿出手機同宋頌報了平安,希望她不要太過擔心。
宋頌正覈實著這幾天修車行的收入,按照這樣的情況,冇有了剛開業時的福利優惠,這個月的顧客變少,連帶著收入要減半。就在這條街相隔兩公裡的位置也有一家修車行,宋頌突然想去取取經。
九歌的資訊發過來時,高遠正走過來,催促她快點午休。他陽光硬朗的臉龐因為這幾日的風吹日曬變成了古銅色,也因為麵前的女孩多了幾分靦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