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坐在草地上,傷到腳踝的商九歌一抬頭,就看到他嘲諷的模樣,沈淮安一大早還囑托他,耐心些,彆嚇到她。在他看來,她膽子一點也不小,彆說是二樓,就算是三樓她也敢跳下。
她低著頭感到挫敗,是不是人在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原本臉上就帶傷,現在倒好,新傷加舊傷,變成了險些毀容的瘸子。
更讓她委屈的想落淚的是,她從昨天中午到現在都冇怎麼吃東西,唯一能算得上能量的還是被他灌進肚子裡的酒。
都說狗腿子快,慕璟川徹底認識到了這一點,他家的大金毛衝下去時在轉彎處因為來不及刹車,險些摔了跟頭。那傢夥直沖沖的跑向九歌,在確定她扭到腳踝後急得在原地轉圈圈。
他走出臥室下了樓,在大金毛的一聲聲呼喚中,走到了窗下。陽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他站在她的正前方,作勢要拉她起身,卻高估了九歌的心理承受度。他狠戾猙獰的麵孔曆曆在目,深不可測的心思讓她不顧腳踝處的疼痛,猛然站起來,縮著身子閃躲到一隻狗的後麵。
“去吃早餐,沈淮安一會就到。”他命令的口吻,看著她不為所動,用眼神直接看了一眼吐著舌頭的大金毛。
她一瘸一拐的跟在一隻狗後麵,走進了房間。慕璟川看著她那副模樣,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餐廳的桌麵上擺著一份中西式混合早餐。說是早餐,其實也相當於午餐,九歌拿起三明治津津有味的吃著,腳邊的大金毛也餓了,乖巧的吃起了火腿,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她。
一人一狗的畫麵讓慕璟川的嘴角不自知的勾起。他拿起自己剛剛吃過的碗筷,清洗後放進消毒櫃裡。他習慣了獨居,平日隻找了個鐘點工幫忙打掃衛生,照顧一下狗狗。
擦乾手後,他徑直坐在了方廳的沙發上。打了電話,語氣不善,“什麼時候滾過來!讓我當保姆當到什麼時候。”
“不是你搶著當的?虧你還跟我大伯沆瀣一氣。”沈淮安對著鏡子梳頭髮,他戴好腕錶,拿起一件藏青色的外套,就走出了家門,
電掛了電話的慕璟川打開筆記本電腦,他已經四處打探楚硯的心思,不清楚這個公子哥到底是什麼想法。那子虛烏有的照片真的隻是一場激怒他的遊戲,冇想到傳言中的楚硯無聊透頂,以戲耍彆人為樂。
昨天陸琛已經告訴他,透露行蹤出去的人是個男人,他眼神微微眯起,已經知道了那個人到底是誰。畢竟之前就偷偷闖進過他的辦公室,又被他踢出公司,看來狗急了要跳牆聯合外人算計他。
一早趕來的沈淮安,一進門就看到一身淡黃色裙子坐在門口的九歌,不知道她從哪裡拿了個小凳子,看到沈淮安後,趕忙站起身。
她的眼眶微紅,那模樣可憐巴巴,沈淮安隻看了一眼,就萌生了強烈的保護欲。拉著她的手,隻覺得掌心裡的柔荑溫潤如玉,愛不釋手。隻是剛邁開一步,就看見大金毛呲牙咧嘴的模樣。
他也是奇怪,平日裡這隻金毛跟他很親近,今天怎麼這麼奇怪。事後才知道,九歌的腿受傷了。他攙扶著她坐在沙發上,找來了醫藥箱,在她的腳踝處噴了跌打損傷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