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魔方 第6章 親密接觸

齊雨聽到這句話直接就懵了

是的，雖然懷裡正抱著齊雨，林文龍嘴裡緩緩說出的那句話卻是：我們不能在一起。

隨後他就直接不說話了。

齊雨想了半天，也冇能想出什麼原因會導致她們兩個剛剛開始就要結束了。

她突然發現其實自己是挺喜歡林文龍的

她內心裡並不想失去他

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林文龍會說：“我們不能在一起”呢？

齊雨迷惑了

完完全全迷惑了

她還是忍不住開口追問道：“為什麼呀？你說呀！”

林文龍依然把她抱在懷裡

他麵無表情

對齊雨說：“你讓我組織一下語言，我看要怎麼和你說”

四週一片寂靜

本來公園裡就冇有人---到處都空蕩蕩的。

齊雨感覺自己等了半個世紀那麼久

用化石般的耐心

好在，

林文龍終於緩緩地開口了

他說前幾天他們門診集中體檢了，結果報告出來，他是“大三陽“

齊雨完全不懂什麼叫”大三陽“，但是卻依稀記得：

來H市之前，某次在N市的職介所，看到有個招聘去外地工作的廣告

上麵清楚地寫著：要求前來麵試人員出具”大小三陽“的相關檢測報告。

林文龍解釋給她聽，通俗地說，他本人是乙肝病毒攜帶者，大三陽比小三陽更危險，且具有傳染性，傳染的途徑就是體液：比如唾液，精液----

林文龍像一個醫生在說醫學專業術語的解釋一樣緩緩道來，沉著冷靜。

但是齊雨聽起來感覺猶如剛剛淋了一場大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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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段時間

他們是有接吻的

也就是是有體液傳播途徑的

齊雨多多少少有些為自己擔心起來

但是林文龍又說：如果接觸時，皮膚上冇有創口的話，應該是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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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醫生真慘啊

齊雨這時候想到的不僅僅是自己，更是林醫生

她覺得如果林醫生不親自告訴她的話，這些事她本人是完全無從知曉的

按道理像這種傳染病患者或者嚴謹點說病毒攜帶者，齊雨一定是會遠遠避開的

這個世界上再冇有什麼是比身體健康更重要的事情了

但是人家林醫生自己剛剛遭遇了不幸

剛剛纔知道自己居然是乙肝病毒攜帶者

就坦誠相告

並且主動提出分手

她齊雨可不是那種絲毫冇有義氣的人

而且這段時間她和林文龍在一起

還是蠻開心的

她想這個應該是可以去醫院治療的對吧

她當然不會因為林文龍的坦誠就真的和他分手

相反她覺得越是這樣，她就越是應該和他並肩而立

一起去麵對困難，解決問題

聽了齊雨的表態

林文龍還是挺感動的

齊雨也覺得林文龍並不是真的想和她分手

他一直抱著她

自己明明剛剛遭遇了身體抱恙這樣倒黴的麻煩事

卻耐心地聽她一頓巴拉巴拉講什麼”焦糊味“這樣的小事

夜色如水

他們緩緩起身散步

彷彿剛剛共同經曆了一個關卡

齊雨覺得這個關卡不但冇能把他們分開

反而讓他們的心靠得更近

走著走著

齊雨和林文龍都有點不想回去了

林文龍說要不乾脆今晚就在附近的酒店開個房間住下來

明天再各自去上班

反正齊雨也不想再回宿舍

林文龍乾脆就先陪著她這一晚上

其實每次兩個人一起躺在草地上數星星的時候

每次林文龍抱著她的時候

齊雨都暗自滋生了一種想要和林文龍同處一室的渴望

那種渴望非常純淨美好

就是兩個相愛的人

共同擁有一片不會被打擾到的空間

一個隻有他們兩個人存在的空間

彼此相視而坐

甚至相擁而臥

全是美好

不得不說

齊雨雖然33週歲了

但是之前的人生經曆太過簡單

都是從學校到家裡再從家裡到學校

工作了以後也一樣

隻是變成了從公司到宿舍

再從宿舍到公司

人際關係一直非常簡單單純

滿腦子想著的，不是學習，就是工作

看過的小說和電影

讓齊雨感覺親密關係是非常神聖的

是靈魂和**的結合

所以她和異**往一向邊界非常清楚

她也有男閨蜜什麼的

但是從來都冇有過肢體接觸

記得大學畢業晚會上，男閨蜜請她跳舞

她直接拒絕了

她感覺他們這麼好的關係

突然摟在一起跳交誼舞似乎很彆扭

雖然內心有些渴望，但齊雨依然拒絕了林文龍的提議

她倒是冇有不相信林文龍

畢竟林文龍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從頭到尾都是舉止有禮的

從冇有讓她產生過任何不悅或者不適

或者哪怕一絲絲的不安全感

他總是像個保護神一樣在每個細枝末節上照料她

從未舉止魯莽過

即便如此，齊雨依然覺得和一個男的去酒店開房這種事

聽起來就不大對勁

不是她這種女孩子會乾的事情

而且極其容易被人誤會

影響聲譽

所以她就很坦率地把自己的這些想法對林文龍說了

林文龍倒是冇有流露出絲毫的不開心

或者說自己不被信任

正相反，他對此表示了充分的理解

繼續心平氣和地說齊雨擔心的事情的確是會有可能發生的

比如被誤會和男士同居什麼的

但是他又說齊雨不是常常會有外地的供應商或者國外的客戶來訪嘛？

每一次他們來訪

不都是齊雨跑去酒店前台給他們開好房間拿好門牌卡的嘛？

齊雨就把這次開房當成是幫客戶開房好了

這樣就不會有一絲絲的尷尬或者不好意思了

齊雨還是覺得不妥

但是林文龍也並冇有反覆說

他隻是摟著她繼續慢慢地散步

在林蔭小道上

過了一會兒

轉頭笑著看看她說：”其實就和你客戶來了，你去前台開個房間一樣“

冇什麼的

齊雨也知道林文龍醫生是個很溫和的人

和自己相處時

從來冇有舉止失當過

而且自己本來就是他的女朋友啊

也許是走累了吧

也許確實也不想回去宿舍

也許有個人溫暖地陪在自己身邊的感覺太過美好

自從父親去世

齊雨一個人來到這個舉目無親的城市

曆經種種困難和艱辛：

她一個人住宿舍的時候

有一次宿舍門被撬了

對麵的鄰居之前也是總公司的退休人員

看到以後打電話通知了公司

齊雨趕到的時候

看到裡屋的門大敞著

外麵的防盜門則被撬彎曲了正中間的兩根鐵條

正好可以側身鑽進去一個人

再加上某次新買的自行車

就放在公司樓下

保安眼皮子底下

不到幾天就被偷了

齊雨漸漸感覺周圍似乎並冇有那麼安全

防盜門被撬以後齊雨其實還報了警

警察先後來了兩次

各種拍照勘查

最後也冇什麼進展

倒是對齊雨本人還詢問了半天

從此齊雨產生了深刻的不安全感

很多很多時候她乾脆獨自一人睡在辦公室

辦公大樓好歹有保安巡邏

天冷實在要回宿舍住的時候她就乾脆裹著被子直接睡在了客廳沙發上

把電視機打開

由此讓門外的人能微弱地聽到彷彿好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她後來甚至越想越害怕

慶幸門被撬的時候她人不在家

如果是半夜三更她獨自一人的時候門被撬

不敢想象會發生多麼可怕的事情

本來新來的小薑搬進來一起住齊雨覺得鬆了一口氣

終於有人陪伴了

卻不料小薑的男朋友也隨之而來

齊雨反倒更加冇有個人安全空間了

想到這些齊雨還是架不住林文龍的循循善誘

折返回剛纔路過的酒店去前台辦了手續，開了個房

果然前台那邊冇人對她開房有什麼關注度

職業性的微笑，禮貌客氣甚至周到

和林文龍一起進了房間

齊雨先插好浴室門簡單清洗了一下

隨後她就穿戴整齊躺進了被窩

那是一套紫色的長袖棉毛衫褲，還有點厚

緊接著林文龍也進了浴室

他上廁所

沖涼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都還冇有出來

齊雨覺得很困

但是又不想先沉沉睡去

她就這樣眯著等著林文龍

終於林文龍出來了

他抱著她一起蓋上被子躺在床上

他甚至還幫她把上衣往下拽了拽

說實話這個時候齊雨多少還是有些不淡定了

雖然她在林文龍之前從未談過戀愛

但是33週歲的她對性這件事還是有過碎片的瞭解和幻想的

當時恰逢克林頓和萊溫斯基的性醜聞暴露不久

萊溫斯基就此出了一本書，英文原名是：Monica‘sStory

中文書名用了“我的愛情”這四個字

書其實很黃，有不少細節描寫

另外就是之前顧城的那本“英兒”

裡麵也有大段大段的“性”方麵的描述

顧城把“性”以及女性器官寫得非常有畫麵感非常唯美

這讓齊雨多多少少會萌生出對性這件事的好奇

齊雨作為一個大齡未婚女青年

其實不僅僅是未婚，還因為常年讀書考學冇有任何戀愛經曆

確實也曾經認真地想過自己可以一輩子單身

畢竟過儘千帆皆不是

她還短暫地遇到過一個人

這個人當然也冇能在齊雨身上得逞

但是他的一些行為讓齊雨理解了為什麼有些人會為了“性”這件事去犯罪

也許這件事確實是很有吸引力

齊雨依稀記得早年她有個外企的女同事Y

這個Y是個開放派

後來齊雨回想起來Y應該是一邊有男友，一邊在和上司有染

Y對於“性”這件事的宏論就是：

你如果冇吃過烤鴨，你不會去想要吃它

但是一旦你吃過烤鴨，可能你就會回味無窮，並且想著啥時候再去吃它

其實Y和齊雨年齡相仿

但是Y早早離開家在江湖打拚

成熟度比齊雨高了不是一點半點

這些點點滴滴猶如星星之火

彙聚成了齊雨對於性這件事的好奇

她想即便自己一輩子不結婚

但是如果有機會看一下男性的性器官也未嘗不可

她家裡三姐妹

確實不瞭解成熟男性的生殖器官到底長什麼樣

她還真的有點好奇—-儘管這個好奇似乎不那麼偉光正

林文龍就這樣抱著她靜靜躺著

並冇有任何魯莽的舉動

他甚至還溫和平靜地表示：‘我是身體不好，不然我不會這麼老實“

齊雨聽了甚至有點憐惜他

但是他還是讓齊雨知道了他身上某個部位的巨大變化

齊雨於是好奇心大發說：’給我看一下”

於是她看見了

她覺得好奇心滿足了

對於她來說

這一切剛剛好

據說不少男生的性啟蒙老師是“蒼老師”

真的不知道女生們的老師是誰？

應該是冇有

不然會被認為是“壞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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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文龍多少有點不淡定了

他反覆的試探

各種試探

如果齊雨不是處女的話

肯定是抵擋不住誘惑，要發生親密關係了

其實齊雨也不是冇有想過要繳械投降

但是她覺得自己並冇有和林文龍走到要結婚的階段

也就是至少當下她完全冇有要和林文龍結合的打算

她覺得如果她就這樣和林文龍”搞到了”一起—-是的，這隻能叫”搞到了”一起。

那真的是很對不起自己

也對不起自己堅守到33歲的認真和執著

所以她始終不為所動

林文龍最終非常不解地來了一句：

”你怎麼忍得住啊“

但是齊雨依然覺得

自己和林文龍並冇有發展到可以”靈魂和**結合“的熟悉度

她不禁開始羨慕那些新娘

那是一個你可以把自己的人生交付給某個人的幸福時刻

可以放心地把自己的情感，靈魂，包括身體一起交付給某個人的時刻

所以新娘是幸福的

那是一個決定，一份鄭重的承諾

就在齊雨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林文龍的鬧鐘響了

他得起床去上班了

今天他是上早班

齊雨居然在那一刹那對林文龍有些抱歉

他們其實一晚上都冇睡

林文龍無論怎樣試探

齊雨無論怎樣有生理反應

但是她就是堅守著和林文龍的邊界

林文龍起床進衛生間洗漱

齊雨也穿好外衣背好包準備進衛生間刷個牙就去上班

這時候林文龍突然對她說：”給我倒杯水“

用的是帶點命令的語氣

齊雨一下子有點愣住了

不知道林文龍怎麼突然從熱情洋溢深情款款變成了居高臨下

但是她想著林文龍一晚上冇睡

馬上要趕去上班

還是給他倒了一杯水

等他們兩個人都洗漱完畢

一起下樓

招手上了一輛出租車

齊雨到了辦公室以後

整個人都頭疼欲裂，昏昏沉沉的

她開始後悔

覺得這樣的交往對她的工作和生活冇有什麼幫助

反而是讓她陷入了某種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