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魔方 第20章 林文龍創業

林文龍一直都想自己當老闆，有自己的牙科診所

這點齊雨能夠理解，但是她感覺林文龍還年輕，還可以再慢慢積累。

林文龍卻說“你不懂，我現在就像深陷泥潭裡一樣”

主要林文龍做事比較完美主義，動作慢，而他現在打工的牙科，門診的病人是幾個醫生輪流分配的，比如第一個進來的是最門口的劉醫生，第二個就是鐘醫生，第三個就是刑醫生，第四個是坐在最裡麵的林文龍----

然後其他醫生可能刷刷刷看完了好幾個，林文龍這邊一個還冇看完，他說自己對病人負責，做事精細，不為了多賺錢而趕時間

然後就是林文龍的初診病人資源比其他醫生都要少

自然複診的也就少

然後相對補牙，拔牙的多

鑲牙的少

可是牙科最賺錢的其實是鑲牙的

而林文龍這個人一向美學學得不錯，心也特彆細，動手能力強，鑲牙是他的強項

所以在這裡繼續打工，他覺得自己老吃虧了。

他總是要齊雨幫他留意報紙上所有牙科門診承包的資訊

他自己也在同行裡到處打聽

尤其是某個彆墅區附近的私人牙科診所，林文龍帶著齊雨下班後去轉悠了好些次

終於機會來了

林文龍看到報紙上某箇中醫師在招牙科診所的承包人

於是去談了幾次

還帶著齊雨去見過一次麵

這箇中醫師名叫張濟世，彼時他自己還正在某個門診打工，也就是承包了人家的中醫科，但是因為他會治療跌打損傷還有骨傷之類的吧，總之就是認識了一些有資源的人，正在幫他申請牌照，裡麵有中醫科，有婦科，有牙科，總之都是市麵上聽起來最賺錢的科目。然後他正在廣招科室承包的醫生。

其實這個張濟世目前打工的私人醫院，裡麵牙科的承包老闆王祖發是認識林文龍的，不僅僅是認識，其實還頗有淵源。當年在N市，王祖發夫婦其實算得上是歐洲精工口腔老闆江峻的一個小的合作方，隻不過夫婦兩都很機靈，一看形勢不對，立馬就全家跑到了遙遠的H市。這隻大蝦米反而冇有受到江峻案的任何牽連，隻有林文龍和劉東這樣家在農村的小兵完全不知道城裡已經有的風吹草動，反而跟著吃了官司。

本來林文龍完全可以去找王祖發夫婦瞭解一下張濟世的各方麵情況，但是林文龍生怕走漏了風聲，讓王祖發捷足先登，搶去了這個機會，所以一直秘而不宣

齊雨知道林文龍在和張濟世談牙科承包

齊雨其實並不太同意

畢竟現在他們剛結婚，齊雨也34歲了，準備要孩子，林文龍目前打工的牙科門診地段好，病人多，收入穩定。如果辭職單乾的話，前景如何，不好說。

但是齊雨也不好強說什麼，畢竟這是林文龍的事業

好在和張濟世的合作談了大半年，一直就是冇什麼下文。

終於有一天，林文龍回到家，告訴齊雨說，他已經和張濟世簽了合同，而且把自己的身份證還有助理醫師資格證原件都交給了張濟世

齊雨一聽，就皺了眉頭。

她提醒說你自己的身份證原件，助理醫師職業資格證怎麼能隨隨便便就交給彆人呢？

另外你簽的這個合同，有認真看過嗎？白紙黑字的。

林文龍很不以為然

他生怕張濟世看不上他這個小年輕，不給他這個承包機會

所以張濟世要什麼，他就上趕著給什麼，都冇跟齊雨商量一下

林文龍說這些原件還有合同主要是為了應付一下衛生局的

本來張濟世也找了關係疏通，但是這個衛生局左卡右卡，到現在牌照還冇有批下來

到後來有一次張濟世的老婆甚至揚言：再不批下來，張濟世就得去衛生局鬨了

終於，

張濟世那邊傳來訊息，牌照批下來了

可以開始營業了。

這時候他要求林文龍每個月上繳7000元管理費 房租

那麼小的一間診室，隻能放一張牙椅，那可是2005年，要每個月上繳7000元錢

齊雨咋一聽，就覺得壓力三大

合著彆人不上班最多冇收入

他和林文龍隻要每天一睜開眼睛，就算是背了7000元30天的債務了

但是林文龍安慰齊雨說：他現在打工的牙科診所，他每個月的營業額最少也有上萬元，可那都交給了老闆，他每個月才3000元收入。現在一個月7000元房租還做不到，那不是要去尋死。

見林文龍發了毒誓，齊雨才稍稍放了心

但是牙科要裝修，要買牙椅，要打櫃子，都要錢。

齊雨於是乾脆讓林文龍從預購房款裡把他自己的那一筆錢全部退出來。

本來他們預付了房款的40%的，現在林文龍出資的部分全款退出以後，隻剩下30%了。

反正政策規定：預付30%也是可以的。

就這樣，林文龍和張濟世揭開了合作的序幕

齊雨幫著林文龍去門診打掃衛生，買新牙椅，全套牙科執業器材，安裝牙椅，找了個小木匠打牙科要用的各種櫃子，齊雨還買了台電腦放在牙科。

開個門診確實千頭萬緒

還有鏡子要買，紙巾，紙巾筒，一次性杯子，空調，

另外裝修又花了二萬元，林文龍把屋子做了個隔間，都裝了玻璃

林文龍的意思，他適合做高階牙科，所以門診要看上去氣派些

這裡齊雨每天上躥下跳，忙得不亦樂乎

那些天回到住處，她直接衣服都冇脫，倒頭就睡，實在是累極了----

這裡張濟世和他老婆開始持續霸淩林文龍和齊雨

張濟世本人看著還好，就一個普通的中年男，說是著名的骨科醫生，門診裡到處都掛著他的各種榮譽還有病人送給他的錦旗。

但他老婆卻真的是滿臉橫肉，蠻不講理

齊雨早就看過“滿臉橫肉”這個詞，但是一直到看到張濟世的老婆，才知道這個詞的真正含義

她是真的又矮又胖，齊雨也不高，才1.60米，她比齊雨矮了一個頭，人完全是橫著長。當然這倒是不能說人傢什麼。關鍵這個人說起話來蠻不講理，毫無尊重，唾沫橫飛，齊雨從小到大，還真的冇見過這種陣仗。

那天晚上齊雨正在牙科打掃衛生，張濟世老婆走過來很不客氣地說讓齊雨把整個門診都打掃一遍，玻璃擦一遍

這還算是小事吧，不就多乾點活，雖然不公平，但齊雨還不至於發火

後來是這個牌子，就是他們準備開業掛的牌子，居然隻有他張濟世一個人的名字，寫的是“張濟世聯合門診”

齊雨說之前不是這麼說的呀

之前說的是三個承包科室牙科，婦科，還有張濟世的骨科是平等的呀

牙科和婦科已經每個月都交了錢給張濟世了，冇道理門診上隻有他一個人的名字呀

開張前說好是叫“仁愛門診的呀”

齊雨覺得這麼重大的事情張濟世居然都能臨時變更還未經商量，實在是欺人太甚

另外就是有一天搞衛生的時候，林文龍的某個女同學來了

這個女同學叫胡麗麗，是林文龍中專的同學，也在H市做牙醫。自從和任秋雨的不快發生後，林文龍說他也不敢再把自己的同學介紹給齊雨認識，免得再生事端。

但其實胡麗麗倒是一直都對齊雨非常客氣

她從小在外打拚，非常能乾，後來嫁了一個IT男，還是華為的工程師

當時她來門診看了一下，當著齊雨的麵說：“林文龍，你怎麼和張濟世兩公婆這樣的人合作啊？”

原來張濟世兩公婆最開始談好的牙科承包方就是這個胡麗麗的老闆，姓沈。後來因為張濟世兩公婆的各種蠻不講理，人家沈老闆就乾脆說退出牙科承包，不和他們合作了。

這下倒好，這兩公婆直接衝到人家現在的牙科門診，男的上去就扇了人家沈老闆一耳光，女的趁機猛踢人家沈老闆一腳，可憐沈老闆當時還有病人在場，完全冇反應過來，這操作當場也把胡麗麗都看傻了。

胡麗麗再三說：“林文龍，你怎麼敢跟這種人合作的？你要是早點讓我知道，我肯定會攔著你呀“

無獨有偶，聽說林文龍自己開始承包牙科單乾了的王祖發也聞訊過來看看，一看是在張濟世夫妻這裡做，連連歎氣說：“你怎麼也不來問問我呢？畢竟我和張濟世共過事，他兩公婆為人我清楚啊”

齊雨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生平最不願意打交道的，就是這種蠻不講理的人

現在果然

還冇正式開張呢，張濟世夫婦就私自把門診的名字從”H市仁愛門診“改成了：H市張濟世聯合診所”

真是臭不要臉

齊雨帶著林文龍去張濟世那邊

張濟世可能去衛生間了，恰好不在，他老婆在

齊雨還冇開口呢，他老婆就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嘴臉問什麼事？！

林文龍囁嚅著不敢開口

也不敢坐下

齊雨啪地一下在她對麵坐下，儘量保持基本禮貌地說：‘阿姨，這個門診的牌子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寫錯了？之前大家說好叫“仁愛”門診的“

齊雨話音剛落，張濟世老婆就耍起了潑

她居然一拍桌子，指著林文龍的鼻子就開罵：”林文龍我告訴你，牙醫有的事，你他媽愛做不做“

”我愛叫啥名字就叫啥名字，你說得著嗎？“

看著她一把年紀居然裝都不裝，**裸地如此無恥，齊雨肺都氣炸了

她厲聲說：”你講不講道理？你懂不懂啥叫言而有信？“

張濟世老婆冇想到齊雨根本不怕她

但是站在一旁的林文龍居然對著張濟世老婆陪起了笑臉：”嗬嗬，嘿嘿“

齊雨拉著林文龍就往外走

說：”這二萬元裝修費我不要了“

確實，這些錢都是齊雨出的

齊雨不是說氣話，因為她很清楚，你和這種完全不講信用，對你缺乏基本尊重的人打交道，最後一定不會有好結果的。

但是林文龍卻在一旁說：’還是做吧，都這樣了，房子也裝修了，器材也都買齊了”

齊雨真是氣壞了，一時說服不了林文龍

這時候張濟世走了過來，打了個圓場

確實，其實林文龍和齊雨根本不用怕他們

到了這個地步，林文龍不做了，他們臨時找承包方，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而且胡麗麗也說了，在江湖上，這個張濟世夫婦，可以說是臭名遠揚，冇人要和他們合作。

張濟世和顏悅色地對齊雨和林文龍解釋到：“不是他要臨時更名，而是衛生局那邊一直批不下來，各種手續，最後確認了這個名字才批下來，他也來不及再去和林文龍還有婦科那邊征求意見了”

總之張濟世這個態度，還是可以接受的

再加上林文龍又還是想做

那齊雨也冇好硬是說就不做了。

婦科那邊的承包方是個女醫生，姓孔，叫孔曼尼

孔曼妮長得還算漂亮吧，看上去有點弱不禁風的樣子，但其實人很現實

她父母整天跟她在一起，一看就是一對能乾人

她就乾脆做了甩手掌櫃

基本上所有事情都是她父母在出麵

但是她進進出出開的都是一輛豪車，齊雨自己不會開車，也不認識什麼名牌車，但是一看就知道那輛車不便宜。

孔曼妮媽媽說：那是她在香港的未婚夫幫她買的，孔曼尼早就訂了婚。

未婚夫是孔曼妮之前的一個病人介紹的，在香港是全科醫生，很有錢，就是年紀有點大，而且是個孤兒。

孔曼妮媽媽和張濟世老婆恰好是老鄉，所以一開始關係很熱絡，明裡暗裡地一起擠兌齊雨和林文龍

比如買個西瓜破了，直接給張濟世兩公婆送去，當著齊雨和林文龍的麵，連客氣都不客氣一聲。

但是還不到一週，估計孔曼妮媽媽就看出了張濟世兩公婆是連她們一起踩的---無論她怎麼巴結，所以就開始慢慢地和齊雨搭訕，冇話找話地聊

孔曼妮媽媽情不自禁聊得最多的，還是說她擔心她女兒的婚姻，感覺她很羨慕齊雨和林文龍夫婦。

齊雨覺得很驚訝，聽起來孔曼尼的未婚夫條件不錯啊

但是孔曼妮媽媽說這個人很摳門

出去一起吃飯，連個單都不捨得買

齊雨冇好意思說人家不是連車都買了嗎

孔曼尼媽媽接著就轉換話題，說現在年輕人找對象要找個合適的也是很不容易，比如孔曼妮的某個好閨蜜王曉紅，不知道怎麼就做了人家小三，裡裡外外反反覆覆折騰了好多年才總算是分了手。

張濟世的老婆後來也對齊雨越來越客氣，畢竟他們每個月7000，7000的管理費上交，從未拖欠，雖然林文龍的生意實在是不好

第一單生意還是齊雨國慶節在馬路上拉來的

人家是鄰省過來走親戚的，看到齊雨站在馬路上發廣告，就問了一句，然後就被齊雨請進了診室，然後就開始了鑲牙的療程---

陸續也會有林文龍之前的病人找上門來

總之剛開始還湊合，基本能夠持平

齊雨自己每天做好飯，帶到門診

節假日就做免費的護士

另外她還買了一些小禮物，送給每個病人

她覺得隻要努力，病人總會越來越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