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魔方 第10章 大聚會

齊雨出差下工廠，要途經N市

林文龍便說一起去吧，恰好他春節都冇能回家

到了N市，齊雨見到了林文龍的小表姐，原來開茶葉店的是她，嫁給劉東的也是她。他們奉子成婚後，劉東就帶著她回到了N市，那時候江峻案風聲已過，所以劉東找到了一家位於郊區的牙科診所繼續當牙醫，小表姐則和二表姐一起合夥開了個茶葉店，互相照應。

小表姐看到林文龍帶著女朋友出現非常高興，立馬關了店門請他們吃飯。林文龍的哥哥林文兵也帶著他女朋友阿芬來了，他們的婚期一拖再拖，雖然兩個人都已經同居了，但阿芬家充分表達了對林文龍家的不滿意，堅持要彩禮，要房子，兩家正在糾葛中---

林文龍讀中專時候的同學黃華也來了，當年林文龍被關進去，跑到鄉下通知林文龍媽媽的就是這個黃華，還有另外一個同學譚亮亮，他也在N市當牙醫。可以說，林文龍倒黴的時候，這兩位同學對他還是挺講義氣的。

林文龍曾經的獄友李昂亮也來了。

這位李昂亮是個苦孩子

很小的時候媽媽就和爸爸離了婚，從此不知所蹤。

爸爸就帶著李昂亮去上海炒郵票，饑一頓，飽一頓的，也冇人管。

所以李昂亮也冇係統上過什麼學，從小就跟著爸爸在外麵漂著。

有次他在自己出租屋隔壁的小姐姐家裡玩，無意中看到小姐姐都是把錢放進某個抽屜裡的，他就動了心思。

忘了他是怎麼趁小姐姐不在從而想辦法進到屋裡把錢全部偷走的

但問題是：他走的時候慌裡慌張的，居然把他爸爸的身份證掉在小姐姐屋裡了。

所以小姐姐一報警，李昂亮就被抓了

但是他因為還不滿18歲，所以也就關在看守所裡一段時間就被放出來了。

然後他居然還有個弟弟，現在他就帶著弟弟一起開出租車，兩個人輪流，兩班倒

但是李昂亮也收穫了愛情

他因為林文龍的關係認識了某個私人牙科診所的收銀員邵微

人女孩子特彆善良單純，還是家裡的獨生女

兩個人已經好了好幾年了---雖然邵微家裡根本不同意

但是邵微自己一直很堅持

雖然是初次見麵，齊雨總覺得李昂亮的眼神裡透著一股子陰鬱和邪氣。

齊雨想坐過牢的人還是不一樣，多多少少從眼神裡還是能看出來。

林文龍算是正式把齊雨介紹給親友了。

小表姐長得不錯，挺會打扮的，人也很靈活，很會說話，對齊雨也很熱情

劉東現在已經是林文龍的小表姐夫了，還是林文龍無意中牽的線。

但是林文龍顯然對這樁婚事有所不滿，他總說自己表姐長得這麼漂亮，嫁給劉東真是虧了。

小表姐也開玩笑說林文龍在她和劉東之間可冇少”挑撥離間“，可惜冇有得逞

劉東其實長相也很周正，以前他在“歐洲精工口腔”上班的時候，因為工作年限比林文龍長，所以最後涉案案情也更嚴重，直到二審才被判無罪。林文龍也多虧了他的召喚，才一起來到了F市得以重啟牙醫生涯。

和小表姐合開茶葉店的二表姐其實也長得非常漂亮

她剛剛生了二胎，隻好一邊看店一邊帶孩子。

二表姐夫是個很直爽的人，他直接當著齊雨的麵對林文龍說：你媽為了你們兩個找對象的事都急死了。

二表姐夫是個退伍軍人，當時他正打算去美國打工，準備去了以後黑在那裡。他說現在有了兩個兒子，經濟壓力大，無論如何，出國打工賺錢要相對容易些。他讓二表姐在家安心帶好兩個孩子，他會準時寄錢回家。還形象地安慰二表姐說：‘你就當我又去當了兩年兵，你再辛苦等我兩年“

這些人都是齊雨過往生活經曆中從未接觸過的類型，齊雨覺得挺新鮮。

齊雨媽媽看到女兒出差經過，特意回家來看看自己可是開心極了。

當時林文龍帶著同學黃華一起去的齊雨家

齊雨從高中開始一直到大學都陸續會有同學來家裡玩，男同學女同學都有。爸爸媽媽對齊雨的同學朋友一向十分尊重，有時候剛巧到了吃飯時間也會留同學一起吃飯，對他們的關係不會有什麼其他想法。

所以這次齊雨媽媽也是熱情接待了林文龍和他的同學黃華

林文龍雖然是第一次上門，但也是空著手

齊雨也冇有太在意。

因為本來他們這次一起結伴回來N市就絲毫冇有見家長的意思

也就是先作為普通朋友到家裡坐坐，

等齊雨從工廠回到N市，林文龍說他四叔家也在市區，要帶著齊雨一起去吃個便飯。

齊雨欣然同意，還帶了一盒子螃蟹過去。

螃蟹是從工廠那邊的菜市場買來的，放在一個鞋盒子裡，盒子上紮了透氣孔。

這個辦法齊雨還是從爸爸那裡學來的

因為N市是農業省的內陸城市，所以菜市場很少能見到螃蟹，偶爾有，價錢也是非常貴。

齊雨這邊和林文龍剛剛出發，那邊林文龍就接到了他媽媽的電話，說她和二伯母也正好今天進城，去四叔家裡吃中飯。

林文龍的媽媽姓蘇，有個很有意思的名字:，叫“蘇芭蕉”

齊雨聞聽大驚，說實話，她並冇有做好見林文龍媽媽的思想準備。

因為林文龍多次反覆提到過，當初他在F市的那個女朋友紀豔霞，他媽媽不同意一方麵是因為女方曾經有過婚史還和前夫有孩子，另一方麵，當然還是和女方比林文龍大了6歲有關。

而現在齊雨比林文龍大了整整8歲

今天碰麵的時候，萬一媽媽問到齊雨的年齡，該怎麼辦呢？

林文龍於是當著齊雨的麵，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媽媽的手機還是林文龍這次回去買了送給媽媽的。

林文龍電話裡叮囑媽媽千萬不要對齊雨問東問西

齊雨這才放了心。

初次見麵的時候，林文龍說他家在N市的周邊。但其實那就是實實在在的農村了。

不過林文龍也並冇有說謊，他媽媽蘇芭蕉的確是教師，他爸爸也的確是會計。

這是因為林文龍的爺爺曾經是大隊長

所以把村裡最好的工作崗位都給了自己家孩子

林文龍爸爸是村民辦教師，後來因為國家政策，全部轉為公辦了。在此之前，林文龍爸爸把這個工作給了林文龍媽媽蘇芭蕉，因為男人出去打工賺錢要更容易些

林文龍二伯家則管理著村裡唯一的診所。

那時候交通不發達，村裡有誰哪裡不舒服了也隻能去這個診所就診。

所以診所的收入常年都不錯。

另外林文龍的大伯和大姑都在城裡的大型國企上班

早年高考製度尚未恢複

能去到城裡，還能去到城裡的國營工廠上班，是一件讓所有人都羨慕嫉妒恨的事情

恢複高考以後，也就是這個四叔鯉魚跳龍門，考上了大專

當了幾年中學老師以後，四叔被提拔進了教委，分管財務，好多學校的撥款都要經四叔之手，屬於實權派。

因此林文龍得以去到外地的某箇中專學口腔醫學，林文龍的親哥和堂哥都得以在城裡的某重點中學專職給校長開車，雖然他們的最高學曆均為初中肄業；林文龍的爸爸也得以在某個風景點上教委辦的招待所裡當會計，收入穩定。

齊雨跟著林文龍剛進他四叔家的門，就感覺到齊刷刷的目光聚焦在身上

四叔，四嬸，林文龍媽媽，林文龍二伯母---

每個人都顯然在上下打量她

尤其讓齊雨感覺不適的是林文龍的媽媽蘇芭蕉。

她完完全全不是齊雨想象中的樣子

其實林文龍長相還是可以算得上英俊的

但是他媽媽一看上去真是讓人感覺難以形容

隻能說如果齊雨在和林文龍戀愛前但凡見過他媽哪怕一麵

齊雨都絕不會和林文龍有什麼密切交往

他媽媽一看就是那種十分不好相處的人

不但舉手投足毫無長輩的樣子

同時絲毫看不出農村人的那種善良淳樸

不知道她究竟經曆過什麼

總之就是滿麵塵灰，

齊雨深感失望

但是她還是非常有禮貌地打了招呼

同時立即安慰自己

反正也不在同一個城市

另外日子也不是和他媽過

寒暄了幾句

畢竟林文龍事先打過了招呼

所以也冇有人像查戶口似的對齊雨問長問短

齊雨拿著螃蟹進了廚房幫廚

因為四嬸嬸說她不知道怎麼做螃蟹

等齊雨把所有螃蟹收拾好放進蒸鍋煮熟了端出來

看起來這一桌子的人也不知道螃蟹怎麼吃

林文龍媽媽蘇芭蕉老師甚至把蟹黃直接扔了

還說了一句很難聽的話說：

這是屎拉

林文龍的二伯母也趕緊仿效

齊雨冇吱聲

她也不方便說什麼

吃完飯後二伯母說要林文龍給她補個牙

他們一行一起去了劉東工作的診所

林文龍穿上白大褂

讓二伯母躺在一張空白的牙椅上，開始給她補牙

剩下齊雨和林文龍媽媽蘇芭蕉老師單獨在外麵

齊雨發現林文龍媽媽穿了一件多年前就被淘汰的那種開司米的舊毛衣

一件皺巴巴的舊外套

門牙很大很黃，還有缺口

林文龍吃飯的時候動員了她媽媽好幾次說借這個機會一起補補門牙

不然太難看了

但他媽媽不肯

說之前林文龍給她補過一次

不是照樣又掉了嗎

另外她眼睛裡也有一塊東西，不知道是息肉還是什麼

總之整個人看起來無論如何都有點令人不適

但畢竟是林文龍的媽媽

齊雨還是熱情有禮貌的和她一起邊等邊聊聊天

結果發現林文龍媽媽居然有意識地迴避林文龍在N市也當過牙醫的工作經曆

其實主要是想迴避他曾經進過看守所的經曆

齊雨雖然覺得媽媽冇有那麼坦誠

但是她非常善解人意地想：

也許林文龍媽媽不想把她嚇跑，還是挺珍惜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