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病房裡的遮光簾冇拉嚴,一道細長的晨光斜斜切進來,落在蘇晚攥著床單的手背上。她剛熬過一陣劇烈的小腹墜脹,額頭上沁出的冷汗把鬢角的碎髮粘在皮膚上,帶著消毒水的涼意。窗外的梧桐葉被風捲得簌簌響,像極了昨晚潛入走廊的腳步聲,讓她神經始終繃得緊緊的。
“蘇小姐,該去做晨間孕檢了。”
門口傳來護士的聲音,是張媽推薦的李護士,據說在這傢俬人醫院工作了五年,背景乾淨。
蘇晚緩緩坐起身,寬鬆的孕婦裙下,小腹那絲不易察覺的隆起被襯得愈發明顯。她扶著床頭緩了半分鐘,才勉強穩住腳步
——
自從昨晚遭遇刺殺,她的假性宮縮就變得頻繁,醫生叮囑必須減少走動,但晨間孕檢是陸靳深特意吩咐的,每天雷打不動。
“麻煩你了。”
蘇晚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目光掃過李護士推著的治療車。車身上放著血壓計、體溫計,還有一個密封的試管,標簽上寫著
“血常規複檢”。她的指尖輕輕蜷縮了一下,昨晚沈慕言發來訊息,提醒她林家可能會通過醫院檢驗環節動手腳,就像之前有人在餐具裡加宮縮素一樣。
電梯裡隻有她們兩個人,鏡麵映出李護士略顯僵硬的笑容。蘇晚狀似無意地提起:“張媽今天怎麼冇來?她平時都會陪我去檢查的。”
“張媽家裡有點急事,請了半天假。”
李護士的聲音有些飄忽,眼神避開了蘇晚的視線,“陸總特意吩咐過,今天由我全程陪同您。”
蘇晚冇再追問,心裡的警惕卻又加重了幾分。她記得沈慕言提過,這傢俬人醫院的檢驗室在地下一層,安保相對薄弱
——
之前就發生過外人潛入篡改樣本的事件,雖然陸靳深後來加強了防護,但地下區域的門禁係統依舊存在漏洞。
果然,到了地下一層檢驗室門口,原本應該值守的保安並不在崗位上。走廊裡燈光昏暗,隻有儘頭的檢驗室亮著燈,隱約能看到裡麵的人影。李護士推著車快步走過去,回頭對蘇晚說:“您稍等,我先跟檢驗師對接一下。”
蘇晚站在原地冇動,目光掃過走廊兩側的監控攝像頭
——
其中一個鏡頭明顯是歪的,像是被人刻意挪動過。她拿出手機,指尖快速敲擊螢幕,給沈慕言發了條加密訊息:“檢驗室安保異常,監控被破壞,可能有情況。”
剛發送成功,檢驗室的門開了,李護士探出頭:“蘇小姐,可以進來了。”
蘇晚深吸一口氣,扶著牆壁慢慢走進去。檢驗室裡瀰漫著濃鬱的化學試劑味道,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正背對著她整理試管。“坐下吧,先測血壓。”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聽起來很陌生。
蘇晚在椅子上坐下,眼角的餘光瞥見操作檯下方藏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隱約露出半截針管。她的心猛地一沉,趁著李護士調試血壓計的間隙,悄悄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最近有冇有腹痛或者頭暈的情況?”
男檢驗師轉過身,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晚的小腹。
“偶爾會有腹痛。”
蘇晚故意放慢語速,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工作牌上
——
上麵的照片模糊不清,姓名欄寫著
“王磊”,但她昨天特意問過張媽,檢驗室的負責人明明姓陳。
就在這時,李護士突然伸手按住了蘇晚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蘇小姐,配合一點,很快就好。”
男檢驗師拿起那個密封的試管,擰開蓋子,裡麵是透明的液體,散發著一絲淡淡的苦杏仁味。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
——
那是氰化物的味道,雖然濃度不高,但足以對胎兒造成致命傷害。
“你們是誰派來的?”
蘇晚猛地抬手推開李護士,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她孕期身體虛弱,剛起身就被男檢驗師一把抓住手腕,冰冷的試管口對準了她的手臂。
“林夫人說了,隻要你和你肚子裡的孽種消失,我們就能拿到五百萬。”
李護士的臉上再也冇有了之前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貪婪和狠戾,“蘇晚,你就認命吧,誰讓你非要搶林小姐的位置!”
蘇晚奮力掙紮,指甲摳進了男檢驗師的手臂:“放開我!陸靳深不會放過你們的!”
“陸靳深?他現在忙著處理陸氏的爛攤子,根本顧不上你。”
男檢驗師冷笑一聲,用力將蘇晚按回椅子上,試管裡的液體即將注入她的血管。
千鈞一髮之際,檢驗室的門被猛地踹開,陸靳深帶著幾個保鏢衝了進來,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將人凍結。“放開她!”
男檢驗師和李護士臉色大變,想要反抗,卻被保鏢們瞬間製服。陸靳深快步走到蘇晚身邊,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蘇晚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急促的心跳和冰冷的手掌,心裡五味雜陳。她想推開他,身體卻因為剛纔的掙紮和驚嚇變得無力,隻能任由他抱著。“我冇事。”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
陸靳深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被抓紅的手腕,眼底的戾氣更甚。他轉頭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兩人,語氣冷得像冰:“把他們帶下去,好好‘問問’,是誰指使他們的。”
保鏢們立刻應聲,拖著兩人往外走。李護士哭喊著求饒,男檢驗師卻始終沉默,隻是惡狠狠地瞪著蘇晚,像是要將她的樣子刻在骨子裡。
檢驗室裡隻剩下他們兩人,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苦杏仁味。陸靳深扶著蘇晚坐下,拿起她的手腕仔細檢查:“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讓醫生過來看看?”
“不用了。”
蘇晚抽回手,避開他的目光,“隻是受了點驚嚇,孩子冇事。”
陸靳深看著她刻意保持的距離,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疼。他知道,她還在恨他,還在防備他。但剛纔看到她被人威脅的那一刻,他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那種恐懼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對不起。”
陸靳深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是我冇保護好你,讓你一次次陷入危險。”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低頭撫摸著小腹。那裡的胎兒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她。她的心裡泛起一絲柔軟,卻又很快被理智壓了下去。她不能再相信陸靳深,不能再重蹈覆轍。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陳默打來的。“陸總,查到了,李護士和那個男檢驗師都是林家安排進來的。他們三個月前就通過偽造履曆入職了醫院,一直在等機會動手。另外,我們還查到,檢驗室的監控是被醫院的一個保安破壞的,他已經畏罪潛逃了。”
“畏罪潛逃?”
陸靳深的眼神變得更加陰鷙,“立刻派人去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還有,林家的產業,從今天開始,全麵打壓,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掛了電話,陸靳深轉頭看向蘇晚,語氣帶著一絲懇求:“蘇晚,跟我回彆墅吧。醫院太危險了,彆墅的安保比這裡嚴密得多,我會親自守著你,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蘇晚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回彆墅?然後繼續做你的替身,被你關起來嗎?陸靳深,你覺得經曆了這些,我還會相信你嗎?”
“我不是要關你。”
陸靳深急切地解釋,“我隻是想保護你和孩子。蘇晚,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情,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是真心想彌補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
蘇晚輕輕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和嘲諷,“陸靳深,你給過我機會嗎?在你把我當成林薇薇的影子時,在你對我冷言冷語時,在你為了商業利益讓我陪酒時,你有冇有想過給我一次機會?現在你說要彌補,你覺得我還會稀罕嗎?”
她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狠狠紮進陸靳深的心裡。他看著她眼底的失望和決絕,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都無法挽回。但他不能放她走,不能讓她和孩子離開他的視線。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
陸靳深的語氣帶著一絲偏執,“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我必須保護你們。如果你不想回彆墅,我可以在這裡陪著你,寸步不離。”
蘇晚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一陣煩躁。她知道陸靳深說到做到,他要是真的在這裡寸步不離,她的逃離計劃就很難實施了。
“隨便你。”
蘇晚轉過身,不再看他,“但我希望你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陸靳深冇有再說話,隻是默默坐在她身邊的椅子上,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檢驗室裡的氣氛變得壓抑而尷尬,隻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作響。
蘇晚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飛速盤算著逃離的計劃。沈慕言已經幫她聯絡好了安娜醫生,瑞士的私人醫院也預留好了床位,隻要她能擺脫陸靳深的監視,就能順利離開。但現在陸靳深寸步不離,醫院的安保也加強了,想要悄無聲息地離開,難度很大。
過了一會兒,醫生過來給蘇晚做了全麵檢查,確認她和孩子都冇事,隻是需要好好休息。陸靳深親自扶著蘇晚回了病房,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生怕她受到一點磕碰。
回到病房,蘇晚躺在床上,假裝睡著了。陸靳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拿出筆記本電腦處理工作,但他的目光卻時不時地落在蘇晚的臉上。他看著她蒼白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他知道,他對蘇晚的感情早就超出了替身的範疇。從慈善晚宴上她用流利的多國語言驚豔全場,到她一次次用
“般若”
的身份暗中幫助陸氏,再到她麵對危險時的冷靜和堅韌,都讓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他隻是一直不願意承認,不願意麪對自己對一個
“替身”
動了心。
現在,他終於明白自己的心意,卻發現蘇晚已經對他徹底失望。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挽回她,隻能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護她和孩子。
蘇晚其實並冇有睡著,她能感受到陸靳深的目光,心裡很是複雜。她不得不承認,陸靳深這幾天的表現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他的關心和保護看起來都是真心的。但她不能忘記這兩年多來所受的委屈和傷害,不能忘記他曾經對她的冷漠和偏執。
她悄悄拿出藏在枕頭下的手機,給沈慕言發了條訊息:“陸靳深寸步不離,醫院安保加強,計劃需要推遲。另外,幫我查一下陸氏集團最近的財務狀況,還有林家的最新動向。”
沈慕言很快回覆:“收到。陸氏集團最近因為林家的打壓,財務狀況不太樂觀,幾個重要的項目都被迫暫停了。林家那邊,林夫人已經被陸靳深的人盯上了,她現在躲在彆墅裡不敢出來。不過,林薇薇的未婚夫還在國外活動,據說在策劃一場更大的陰謀。”
蘇晚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林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接下來的動作很可能會更加極端。她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否則不僅自己和孩子會有危險,還可能會連累到沈慕言和張媽。
下午,張媽匆匆趕回了醫院,臉上滿是愧疚:“蘇小姐,對不起,我家裡出了點急事,冇能及時回來陪你。你冇事吧?我聽說早上出事了。”
“我冇事,張媽。”
蘇晚對她笑了笑,“你家裡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處理好了,多虧了陸總幫忙。”
張媽歎了口氣,“陸總真是個好人,知道我兒子欠了高利貸,不僅幫我還了錢,還派人保護我們家人的安全。蘇小姐,其實陸總他對你是真心的,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她知道張媽是好意,但她和陸靳深之間的隔閡太深了,不是一句
“再給一次機會”
就能化解的。
張媽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再勸說,隻是默默給她端來一碗燕窩:“這是陸總特意讓廚房給你燉的,你快趁熱喝了,補補身體。”
蘇晚拿起勺子,慢慢喝著燕窩。燕窩燉得很軟爛,帶著淡淡的甜味,是她喜歡的口味。她能感受到陸靳深的用心,但心裡的防備卻絲毫冇有鬆動。
喝完燕窩,蘇晚靠在床頭,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了
“般若”
的加密賬戶。她看著螢幕上陸氏集團的財務數據,眉頭微微皺起。陸氏的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如果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林家徹底打垮。
她的指尖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調出林家的資金流向圖。經過一番分析,她發現林家的資金鍊其實也很緊張,他們之所以敢這麼瘋狂地打壓陸氏,是因為背後有境外資本支援。而那個境外資本的負責人,正是林薇薇的未婚夫。
蘇晚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她不能讓林家得逞,不能讓陸靳深的心血毀於一旦。雖然她恨陸靳深,但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林家這種卑鄙小人橫行霸道。
她給沈慕言發了條訊息:“幫我聯絡‘暗夜’基金,我要動用一部分資金,暗中幫助陸氏集團穩住股價。另外,查一下林薇薇未婚夫的境外資本賬戶,我要找到他的致命弱點。”
沈慕言很快回覆:“明白。但般若,你這麼做值得嗎?陸靳深他未必知道是你在幫他。”
“我不是為了他。”
蘇晚回覆道,“我是為了我自己,為了我的孩子。我不能讓林家得逞,不能讓他們傷害我們。”
發送完訊息,蘇晚關閉了電腦,將它藏回床底下。她轉頭看向坐在窗邊的陸靳深,他正低頭看著手機,眉頭緊緊皺著,似乎在為陸氏的事情煩惱。
蘇晚的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是錯,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但她知道,她必須這麼做,為了保護自己和孩子,也為了守住自己最後的底線。
夜幕漸漸降臨,病房裡的燈光變得柔和起來。陸靳深處理完工作,走到床邊,看著已經睡著的蘇晚,眼神裡滿是溫柔和寵溺。他輕輕為她掖了掖被角,俯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蘇晚,不管你怎麼對我,我都不會放棄。”
他低聲呢喃,“我會等你,等你原諒我的那一天。”
蘇晚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眼淚從眼角滑落,浸濕了枕巾。她冇有睡著,陸靳深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她的心裡很是矛盾,一方麵是過去的傷害和對自由的渴望,另一方麵是陸靳深的轉變和真心。
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也不知道未來會走向何方。但她知道,她必須儘快做出決定,因為林家的陰謀還在繼續,危險隨時可能再次降臨。
淩晨三點,蘇晚悄悄睜開眼睛。陸靳深趴在床邊睡著了,眉頭依舊緊緊皺著,看起來很疲憊。蘇晚輕輕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給沈慕言發了條訊息:“明天下午三點,我會藉口去做產檢,趁機離開醫院。你安排好車子,在醫院後門等我。”
沈慕言很快回覆:“收到。我已經安排好了,車子會準時在後門等你。另外,安娜醫生那邊也已經準備好了,你到了機場直接登機就行。”
蘇晚刪除了訊息記錄,將手機放回原處。她看著熟睡的陸靳深,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她知道,這次離開後,她和陸靳深可能就再也冇有交集了。但她彆無選擇,為了自己和孩子,她必須離開。
她輕輕撫摸著小腹,低聲呢喃:“寶寶,對不起,媽媽不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但媽媽會拚儘全力保護你,讓你健康快樂地成長。”
腹中的胎兒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迴應她。蘇晚的眼眶瞬間濕潤了,眼淚再次滑落。
她知道,明天的離開會很艱難,陸靳深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但她已經冇有退路了,隻能勇敢地向前走。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灑在陸靳深的臉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輪廓。蘇晚看著他,心裡默默說了一句:“陸靳深,再見了。”
然後,她閉上眼睛,開始養精蓄銳,為明天的逃離做準備。她知道,這將是一場硬仗,但為了自己和孩子,她必須贏。
而此刻,趴在床邊的陸靳深,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看著蘇晚熟睡的側臉,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其實,他早就醒了,蘇晚和沈慕言的訊息,他也看到了。
他冇有戳破,隻是默默看著她。他知道,蘇晚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他了。但他不會讓她走,絕對不會。
他輕輕握住蘇晚的手,指尖傳來她微涼的溫度。“蘇晚,我知道你要走。”
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和堅定,“但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你和孩子,隻能留在我身邊。”
蘇晚的身體猛地一僵,她冇想到陸靳深竟然醒了,還聽到了她的訊息。她緩緩睜開眼睛,對上陸靳深複雜的目光,心裡一陣慌亂。
“你都聽到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陸靳深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受傷和偏執:“為什麼一定要走?我已經改變了,我已經在努力彌補你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給我一次機會?”
“陸靳深,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蘇晚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想要的是自由,是平靜的生活,這些你給不了我。”
“我能給!”
陸靳深急切地說道,“我可以給你自由,給你平靜的生活。隻要你留在我身邊,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不會再乾涉你,不會再把你當成替身。蘇晚,求你了,留下來吧。”
蘇晚看著他眼底的懇求,心裡泛起一絲動搖。但她很快就壓了下去,她不能再被他的花言巧語欺騙了。
“我不會留下來的。”
蘇晚抽回自己的手,眼神堅定,“明天下午,我一定會離開。”
陸靳深看著她決絕的眼神,心裡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他的眼神變得陰鷙起來,語氣冰冷:“蘇晚,你彆逼我。如果你非要走,我就隻能把你關起來,直到你願意留下來為止。”
蘇晚的心裡一沉,她冇想到陸靳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看來,一場激烈的衝突已經在所難免了。
她看著陸靳深,眼神裡滿是警惕和決絕:“陸靳深,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陸靳深的語氣帶著一絲偏執,“為了你和孩子,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蘇晚知道,她和陸靳深之間的這場博弈,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而明天,將會是決定一切的關鍵。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能慌,不能亂,必須想辦法擺脫陸靳深的控製,順利離開這裡。
窗外的月光漸漸隱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一場關乎自由與束縛、愛與恨的較量,也即將拉開序幕。蘇晚看著窗外,眼神裡滿是堅定和決絕。她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和危險,她都必須勇敢地麵對,為了自己和孩子,拚儘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