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熱溫泉蒸騰的白霧纏繞著木屋,蘇晚將最後一片全麥麪包抹上藍莓醬,放在陸星辰麵前的陶瓷盤裡。窗外,晨曦穿透薄雲,給遠處的雪山鍍上一層金邊,小鎮街道上鮮有行人,隻有幾輛電動汽車緩緩駛過,充電口閃爍著微弱的綠光
——
這裡是全球聞名的
“無煙城市”,連空氣裡都帶著冰川融水與地熱礦物質混合的清冽氣息。
“媽媽,昨晚的極光好美啊,像綠色的絲帶在天上跳舞。”
陸星辰捧著溫熱的直飲水杯,小口啜飲著。冰島的直飲水源自深層地熱,口感清甜,是星辰最愛的飲品。他放下杯子,小手熟練地滑動平板電腦,螢幕上是昨晚錄製的極光視頻,背景裡還能聽到他興奮的歡呼聲。
蘇晚坐在對麵,看著兒子眉眼間那抹與陸靳深如出一轍的英氣,心臟微微一縮。她伸手將兒子額前的碎髮捋到耳後,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今天想去哪裡?艾拉阿姨說,植物園新培育了北極罌粟,我們可以去看看。”
“可是媽媽,”
陸星辰突然皺起小眉頭,將平板電腦轉向蘇晚,螢幕上是一個加密郵件的破解介麵,“這個好奇怪,昨晚我監測到有人試圖入侵我們家的監控係統,被我設置的防火牆擋住了。而且,這個人的
Ip
地址,和你昨天說的那個假數據公司有關聯。”
蘇晚的笑容瞬間凝固。她接過平板電腦,指尖快速滑動螢幕,眼底閃過一絲凝重。星辰的防火牆是她親手教他設置的,采用了軍工級彆的加密技術,尋常黑客根本無法突破。能被星辰察覺的入侵嘗試,說明對方絕非泛泛之輩。
“星辰真棒,冇有打草驚蛇。”
蘇晚摸了摸兒子的頭,聲音依舊溫柔,卻掩不住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艾拉阿姨,我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好不好?”
陸星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蘇晚的手背:“媽媽放心,我會保護你的。就像你教我的,遇到危險要先冷靜,再找辦法。”
蘇晚的心一暖,眼眶微微發熱。五年前,她在逃亡途中生下星辰,獨自一人在異國他鄉拉扯他長大。她從未想過,這個意外降臨的小生命,會成為她最堅硬的鎧甲,也是她最柔軟的軟肋。
就在這時,艾拉匆匆走進餐廳,臉色有些凝重:“般若姐,出事了。我們釋出的反擊報告在國際金融界引起了軒然大波,林薇薇的投資公司股價暴跌,但是……”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我們的安保係統監測到,有三輛不明身份的車輛出現在小鎮入口,車牌是偽造的,駕駛員的行為很可疑,像是在踩點。”
蘇晚放下手中的水杯,指尖微微收緊。林薇薇果然狗急跳牆了。她原本以為,對方會先在商業上進行反撲,冇想到竟然直接派人來冰島,目標顯然是她和星辰。
“啟動二級預警。”
蘇晚的聲音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通知暗哨加強巡邏,重點監控木屋周圍和星辰常去的植物園、海邊;把所有監控畫麵同步到我的手機,啟用無人機空中巡查;另外,聯絡小鎮的警務室,藉助他們的‘文旅
警務’聯動機製,就說有可疑人員跟蹤遊客,請求協助排查。”
艾拉點點頭,立刻拿出手機開始部署。她深知蘇晚的性格,越是危急關頭,越是冷靜果斷。這五年,蘇晚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隱忍怯懦的替身,而是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
“般若”。
“媽媽,我們是不是要搬家了?”
陸星辰抬起頭,清澈的眼睛裡冇有絲毫恐懼,隻有一絲不捨,“我還想和瑪格麗特奶奶學做冰島鬆餅呢。”
瑪格麗特是木屋隔壁的老奶奶,退休前是冰島大學的物理學教授,非常喜歡聰明伶俐的星辰,經常教他一些科學小知識。蘇晚看著兒子稚嫩的臉龐,心裡一陣酸楚。她多想給星辰一個安穩平靜的童年,可命運似乎總是不願放過她。
“不會的,寶貝。”
蘇晚強顏歡笑,握住兒子的小手,“隻是有幾個壞人想來搗亂,我們很快就能把他們趕走。等事情結束了,媽媽就帶你去看藍湖溫泉,好不好?”
陸星辰用力點頭,小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好!我還要在溫泉裡撿彩色的石頭!”
蘇晚勉強笑了笑,心裡卻警鈴大作。她知道,林薇薇的手段遠比她想象的要狠辣。當年,林薇薇能為了利益假死,如今為了阻止她回到陸靳深身邊,為了奪取陸氏集團,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她起身走到窗邊,拿出加密手機,快速編輯了一條資訊發送給
“般若”
工作室的核心成員:“立刻啟動應急方案,凍結林氏關聯賬戶的所有資金流動,同時釋出第二份補充報告,曝光其挪用公款、進行內幕交易的證據。”
發送完畢,她將手機藏進書架後的暗格。她必須儘快解決掉林薇薇的威脅,否則,她和星辰在冰島的平靜生活將徹底終結。
【冰島雷克雅未克機場
-
上午】
私人飛機緩緩降落在雷克雅未克國際機場,陸靳深幾乎是在飛機停穩的瞬間就起身,快步走下舷梯。冰島的冷風夾雜著雪花,吹在他臉上,讓他原本就緊繃的神經更加刺痛。
五年了,他終於離蘇晚這麼近。近到他能呼吸到同一片空氣,能感受到這座城市的脈搏,彷彿下一秒就能看到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
“陸總,當地的聯絡人已經在外麵等候。”
陳默跟在身後,遞上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絨服,“雷克雅未克今天氣溫零下三度,有小雪,您多穿點。”
陸靳深接過羽絨服,隨意地披在肩上,目光急切地掃過機場大廳:“‘般若’工作室的註冊地址查到了嗎?具體在小鎮哪個位置?”
“查到了,在小鎮中心的一棟白色小樓裡,距離我們下榻的酒店隻有十分鐘車程。”
陳默打開平板電腦,調出地圖,“不過我們的人剛纔傳來訊息,那棟小樓隻是一個空殼辦公室,裡麵冇有任何工作人員,隻有一些辦公用品,看起來像是臨時佈置的。”
陸靳深的眼神一沉。蘇晚果然還是這麼謹慎,連註冊地址都是假的。他早該想到,以她的聰明才智,不可能輕易留下破綻。
“立刻派人封鎖那棟小樓,仔細搜查所有線索,哪怕是一張廢紙、一個
U
盤,都不能放過。”
陸靳深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另外,聯絡當地的私家偵探和警方,我要知道小鎮上所有華人的居住資訊,尤其是帶著四歲左右男孩的單身女性。”
“是。”
陳默立刻應聲,拿出手機開始安排。
陸靳深走到機場出口,一眼就看到了舉著
“陸先生”
牌子的聯絡人。那是一個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名叫埃裡克,是冰島當地有名的律師,也是陸靳深通過國際商會聯絡到的人脈。
“陸先生,歡迎來到雷克雅未克。”
埃裡克熱情地走上前,與陸靳深握手,“您的要求我已經收到,我已經聯絡了小鎮的警務部門,他們會全力配合您的調查。不過,雷克雅未克的華人並不多,帶著孩子的單身女性更是少之又少,相信很快就能有結果。”
陸靳深點點頭,冇有多餘的寒暄:“現在就出發去小鎮。”
埃裡克見他神色急切,也不再多言,領著他們坐上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子駛出機場,沿著沿海公路向小鎮駛去。窗外,冰川與海洋交相輝映,遠處的火山輪廓隱約可見,風景壯美卻帶著一絲孤寂,就像他這五年的人生。
“陸先生,您要找的這位女士,是您的親人嗎?”
埃裡克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他從事律師行業多年,見過無數追債、尋人的客戶,但從未見過像陸靳深這樣,眼神裡充滿了悔恨、痛苦與急切的人。
陸靳深冇有回答,隻是將目光投向窗外,腦海裡不斷浮現出蘇晚的身影。那個在婚禮上強顏歡笑的她,那個在深夜獨自處理工作的她,那個在他醉酒後默默照顧他的她,那個在快艇爆炸中
“消失”
的她……
每一個畫麵,都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在他的心上。
“她是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
良久,陸靳深才沙啞地開口,聲音裡帶著無儘的悔恨,“我曾經傷害了她,弄丟了她,現在,我隻想找到她,彌補她。”
埃裡克不再說話,隻是默默地加快了車速。他能感受到,這個男人心中積壓了太多的情緒,隻有找到那個女人,才能讓他得到解脫。
車子進入雷克雅未克小鎮,街道兩旁是色彩鮮豔的小木屋,屋頂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積雪,門前擺放著各色的鮮花盆栽,與遠處的雪山形成鮮明的對比。小鎮上的居民大多步行或騎行,偶爾能看到幾輛電動汽車駛過,空氣中瀰漫著寧靜祥和的氣息。
“陸先生,前麵就是‘般若’工作室的註冊地址。”
埃裡克指著前方一棟白色的小樓說道。
陸靳深立刻讓司機停車,推開車門快步走了過去。小樓的大門緊閉,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鎖,看起來確實已經很久冇有人來過了。
“撬開它。”
陸靳深命令道。
陳默立刻上前,拿出工具,幾下就將門鎖撬開。推開門,一股灰塵的味道撲麵而來。屋裡的擺設很簡單,幾張辦公桌,幾把椅子,一個檔案櫃,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檔案櫃裡空空如也,辦公桌上也隻有一層厚厚的灰塵。
陸靳深走到辦公桌前,指尖拂過桌麵,心裡一陣失落。他原本以為,在這裡能找到一些與蘇晚相關的線索,可冇想到,什麼都冇有。
“陸總,你看這裡。”
陳默突然喊道。
陸靳深立刻走了過去,隻見陳默指著辦公桌的抽屜底部,那裡有一個細微的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長期壓過。陳默小心翼翼地將抽屜拆開,在抽屜的夾層裡,發現了一張小小的照片。
照片已經有些泛黃,上麵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海邊,笑容明媚。雖然照片有些模糊,但陸靳深一眼就認出,那是蘇晚。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蘇晚笑得如此燦爛,冇有隱忍,冇有悲傷,隻有純粹的快樂。陸靳深的心臟猛地一縮,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照片拿起,指尖輕輕撫摸著照片上的蘇晚,彷彿在撫摸她真實的臉龐。
“蘇晚……”
他喃喃自語,聲音哽咽,“我一定會找到你。”
就在這時,陳默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瞬間變了:“陸總,不好了!我們的人發現,林薇薇的手下也在小鎮上,而且他們的目標,似乎也是蘇小姐和那個孩子!”
陸靳深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他們在哪裡?”
“根據定位,他們現在在小鎮的植物園附近,距離這裡大概兩公裡。”
陳默快速說道,“我們的人已經跟上去了,但是對方有五個人,手裡可能有武器。”
陸靳深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立刻開車去植物園!”
他不能讓蘇晚和孩子出事!絕對不能!
【冰島雷克雅未克小鎮
-
植物園】
中午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草地上,暖洋洋的。陸星辰蹲在地上,看著麵前的北極罌粟,小臉上滿是好奇。這種花在冰島的夏季纔會開放,花瓣呈鮮豔的黃色,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瑪格麗特奶奶,為什麼這種花在這麼冷的地方也能開花呀?”
陸星辰抬起頭,問道。
瑪格麗特奶奶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因為北極罌粟的根莖很頑強,能吸收地熱的熱量,所以即使在寒冷的冰島,也能茁壯成長。就像我們星辰一樣,雖然從小冇有爸爸陪伴,但依然很堅強,很聰明。”
陸星辰的小臉上露出一絲落寞,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容:“我有媽媽就夠了,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蘇晚站在不遠處,看著兒子和瑪格麗特奶奶談笑風生,心裡一陣溫暖。她拿出手機,想給兒子拍幾張照片,卻突然收到了艾拉發來的緊急資訊:“般若姐,不好了!林薇薇的人已經到了植物園,他們正在向星辰靠近!你快帶星辰離開!”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立刻抬頭,朝著星辰的方向望去,隻見三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正朝著星辰和瑪格麗特奶奶走去,眼神不善。
“星辰,快過來!”
蘇晚大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陸星辰聽到媽媽的聲音,立刻抬起頭,看到蘇晚焦急的神情,還有那三個陌生的男人,心裡瞬間明白了什麼。他冇有絲毫猶豫,立刻起身朝著蘇晚跑去。
“媽媽,怎麼了?”
陸星辰跑到蘇晚身邊,拉著她的手問道。
“彆說話,跟媽媽走!”
蘇晚拉起兒子的手,轉身就往植物園的出口跑去。
那三個男人見狀,立刻加快了腳步,朝著他們追了過來。
“站住!”
其中一個男人大喊道,聲音粗啞。
蘇晚不敢回頭,隻是拚命地往前跑。她知道,一旦被他們抓住,她和星辰就再也冇有機會逃跑了。植物園裡的遊客很少,此時更是看不到一個人影,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媽媽,他們跑得好快啊!”
陸星辰氣喘籲籲地說道,小短腿跑得飛快。
“堅持一下,寶貝,我們馬上就到出口了!”
蘇晚鼓勵道,她的心跳得飛快,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這時,前麵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一條路通向出口,另一條路通向植物園深處的地熱溫泉區。蘇晚猶豫了一下,立刻拉著星辰朝著地熱溫泉區跑去。她知道,地熱溫泉區地形複雜,有很多溫泉池和岩石,有利於隱藏,而且那裡有工作人員,可以向他們求助。
跑到地熱溫泉區,一股熱氣撲麵而來。這裡的溫泉池星羅棋佈,周圍是黑色的岩石,霧氣繚繞,能見度很低。蘇晚拉著星辰,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屏住呼吸。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蘇晚能聽到他們的交談聲。
“他們跑不遠的,肯定就在這附近,仔細找!”
“一定要把那個孩子抓到,林小姐說了,隻要抓到孩子,蘇晚就會乖乖聽話。”
蘇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的目標果然是星辰!她緊緊地抱住星辰,將他的頭按在自己的懷裡,不讓他發出一點聲音。
陸星辰感受到媽媽的緊張,也懂事地閉上了嘴,小手緊緊地抱住蘇晚的腰。他雖然年紀小,但他知道,現在必須聽媽媽的話,不能給媽媽添麻煩。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漸漸遠去。蘇晚鬆了一口氣,正準備帶著星辰離開,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蘇晚?”
蘇晚猛地回頭,隻見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人站在不遠處,眼神複雜地看著她。那張臉,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是陸靳深。
五年了,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見到他。可現在,他就站在她的麵前,距離如此之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紅血絲,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急切與擔憂。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將星辰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著陸靳深:“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委屈。這個男人,曾經將她傷得體無完膚,現在又為什麼要出現在她的生活裡?
陸靳深看著眼前的蘇晚,她比五年前瘦了一些,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清澈明亮,隻是多了幾分疏離和冷漠。他的心臟一陣刺痛,喉嚨哽咽,說不出話來。
他有太多的話想對她說,有太多的歉意想表達,可話到嘴邊,卻隻化作了一句:“我找了你五年。”
就在這時,陸星辰從蘇晚的身後探出頭,好奇地看著陸靳深。當他看到陸靳深的臉時,小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這個男人,和他鏡子裡的自己,長得好像啊。
“媽媽,他是誰呀?”
陸星辰拉了拉蘇晚的衣角,問道。
蘇晚的身體一僵,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不想讓星辰知道陸靳深的身份,不想讓他捲入他們之間的恩怨糾葛。
陸靳深的目光落在陸星辰身上,心臟猛地一震。這個孩子,眉眼間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極了蘇晚。他瞬間明白了,這是他的兒子,是他和蘇晚的孩子。
“他……
他是我的兒子?”
陸靳深的聲音顫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五年來,他一直在尋找蘇晚,也一直在尋找他們的孩子,可他從未想過,他們的孩子竟然已經這麼大了,而且就在他的眼前。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林薇薇的手下又追了過來,而且這一次,他們帶來了更多的人。
“找到了!他們在這裡!”
一個男人大喊道。
蘇晚臉色一變,立刻拉著星辰往後退。陸靳深見狀,立刻擋在他們身前,眼神冰冷地看著那些人:“誰敢動他們一根手指頭,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那些人顯然認識陸靳深,看到他,臉色都變了。但他們似乎接到了死命令,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陸總,小心!”
陳默立刻上前,與那些人扭打在一起。
陸靳深將蘇晚和星辰護在身後,眼神狠厲,像一頭失控的猛獸。他多年來在商場上殺伐果斷,身手也並不差,很快就放倒了兩個衝在最前麵的人。
但對方人多勢眾,而且手裡有武器,陳默漸漸有些體力不支,身上也捱了幾拳。
“媽媽,我來幫你!”
陸星辰突然喊道。
隻見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遙控器,按下了上麵的按鈕。原來,這是蘇晚教他做的簡易報警器,隻要按下按鈕,就能連接到小鎮的警務室和艾拉的手機。
很快,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小鎮的警察接到報警,立刻趕了過來。林薇薇的手下見狀,知道大事不妙,立刻轉身就跑。
警察很快就將那些人製服,戴上手銬,押上了警車。
危機終於解除了。
蘇晚鬆了一口氣,雙腿一軟,差點摔倒。陸靳深立刻伸手扶住她,手臂緊緊地將她攬在懷裡。
熟悉的男性氣息撲麵而來,蘇晚的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推開他。可陸靳深抱得太緊,她根本推不開。
“彆動。”
陸靳深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懇求,“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蘇晚的身體停止了掙紮。五年的思念,五年的悔恨,五年的痛苦,在這一刻,似乎都化作了淚水,從陸靳深的眼眶裡滑落,滴落在蘇晚的頭髮上。
陸星辰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他能感受到,這個男人對媽媽的感情很深,也能感受到,媽媽的身體雖然僵硬,但眼神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遠處的天空,極光再次出現,綠色的光帶在夜空中舞動,絢爛而神秘。
陸靳深低頭,看著懷裡的蘇晚,輕聲說道:“蘇晚,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該傷害你,不該不信任你。從今以後,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彌補你,保護你和星辰。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蘇晚冇有回答,隻是將頭埋在他的懷裡,肩膀微微顫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相信他,是否還能回到過去。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星辰平靜的生活,已經被徹底打破了。
而林薇薇的威脅,也並冇有真正解除。這場跨越五年的愛恨糾葛,纔剛剛開始。
陸靳深緊緊地抱著蘇晚,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心跳,心裡暗暗發誓: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她離開。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守護好她和他們的孩子。
極光下,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他們的未來,充滿了未知與挑戰。但陸靳深知道,隻要能和蘇晚、星辰在一起,無論麵對什麼困難,他都無所畏懼。
警笛聲漸漸遠去,小鎮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隻有那絢爛的極光,依舊在夜空中舞動,見證著這場遲到了五年的重逢。
而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裡,林薇薇的得力助手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林薇薇的電話:“林小姐,計劃失敗了。不過,陸靳深已經找到了蘇晚和那個孩子。”
電話那頭,傳來林薇薇冰冷的聲音:“沒關係。讓他們先快活幾天。我要的,不僅僅是陸氏集團,還有他們的命。”
掛掉電話,助手發動汽車,消失在夜色中。
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