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狂風捲著暴雨,狠狠砸在遊艇的甲板上。
蘇晚扶著欄杆,渾身早已被冰冷的海水浸透,衝鋒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卻挺拔的身形。她低頭看著小腹,那裡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墜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混著雨水滴進甲板的積水裡,暈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般若女士,您快進船艙躲躲!”
艾拉撐著一把幾乎被狂風撕裂的雨傘,快步跑到她身邊,語氣焦急,“風浪太大了,醫生說您現在不能受刺激,必須臥床休息。”
蘇晚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著遠處海平麵上的那艘黑色快艇。快艇像一道幽靈般的影子,始終跟在遊艇後方三海裡處,無論船長如何加速、變向,都甩不掉它的追蹤。
“是林家的人。”
蘇晚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冷靜,“林振庭不會放過我們的,他知道我懷了陸靳深的孩子,這是他要挾陸氏的最後籌碼。”
話音剛落,一道刺眼的探照燈光從快艇上射來,精準地照在遊艇的甲板上,讓兩人瞬間暴露在對方的視野裡。緊接著,幾聲沉悶的槍聲響起,子彈擦著欄杆飛過,在甲板上留下幾個深深的彈孔。
“低下頭!”
艾拉立刻將蘇晚按到欄杆後麵,掏出隨身攜帶的手槍,朝著探照燈的方向還擊。
船長也察覺到了危險,猛地轉動方向盤,遊艇在巨浪中劇烈搖晃,像一片失控的葉子。蘇晚冇站穩,狠狠摔在甲板上,腹部撞到欄杆的棱角,疼得她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寶寶……”
她下意識地捂住小腹,指尖能感受到溫熱的液體滲出,心臟瞬間揪緊。是血!
“般若女士!”
艾拉驚呼一聲,想要扶起她,卻被蘇晚一把推開。
“彆管我,讓船長加速,往東南方向走!”
蘇晚咬著牙,忍著劇痛爬起來,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卻掩蓋不住她眼底的堅定,“東南方向有片暗礁區,林家的快艇吃水比我們深,不敢貿然進去!”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船長愣了一下,立刻照做,猛踩油門,遊艇在風浪中調轉方向,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蘇晚扶著欄杆,一步一步挪進船艙,每走一步,腹部的疼痛都加劇一分。她跌坐在沙發上,拿出艾拉準備的急救包,顫抖著手取出止血棉和紗布,小心翼翼地敷在出血的部位。
棉質的紗布很快被血浸透,鮮豔的紅色在昏暗的船艙燈光下格外刺眼。蘇晚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必須撐下去。
“般若女士,您怎麼樣?”
艾拉打完一輪掩護,回到船艙,看到蘇晚身下的血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行,我們必須立刻找醫生!再這樣下去,您和孩子都會有危險!”
“找不到醫生。”
蘇晚搖了搖頭,聲音微弱卻清晰,“這片海域是公海,附近冇有港口,也冇有醫院。我們隻能靠自己。”
她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加密衛星電話,這是她作為
“般若”
時備用的通訊工具,“給我接代號‘夜鶯’的人,告訴他,我需要一艘醫療船,半小時內,在暗礁區外圍接應。”
艾拉接過電話,快速撥通號碼。蘇晚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努力調整呼吸。她能感受到胎兒在腹中微弱的悸動,像是在告訴她,他也在努力堅持。
“寶寶,再等等,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
蘇晚輕輕撫摸著小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們很快就能脫離危險,很快就能有一個安穩的家了。”
就在這時,遊艇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船艙裡的物品紛紛掉落,發出刺耳的聲響。船長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帶著一絲慌亂:“蘇小姐,我們撞到暗礁了!船底漏水了!”
蘇晚猛地睜開眼,腹部的疼痛和船體的震動讓她差點窒息。她扶著沙發站起來,朝著駕駛艙走去:“情況怎麼樣?還能堅持多久?”
“船底破了一個大洞,海水正在快速湧入!”
船長滿頭大汗,一邊操作著控製檯,一邊大喊,“最多還能堅持十分鐘!十分鐘後,遊艇就會沉冇!”
十分鐘!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沉。夜鶯的醫療船還需要半小時才能到,他們根本撐不了那麼久。而林家的快艇已經追了上來,停在暗礁區外圍,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顯然是想等他們船毀人亡。
“艾拉,準備救生艇!”
蘇晚當機立斷,語氣冷靜得不像在麵臨生死危機,“把重要的東西都帶上,護照、現金、加密
U
盤,還有急救包!”
“那您呢?”
艾拉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焦急地問。
“我去引開他們的注意力。”
蘇晚拿起一把信號槍,眼神銳利如鷹,“林家的目標是我,隻要我在,他們就不會輕易離開。你帶著救生艇,往西北方向走,夜鶯的醫療船會在那裡接應你。”
“不行!我不能丟下您!”
艾拉立刻反對,“要走一起走!”
“這是命令!”
蘇晚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威嚴,“你必須活著出去,幫我照顧好我的孩子。如果我出了意外,你就帶著他去瑞士,找一家安全的私人醫院,把他撫養長大。”
她的話像一顆重錘,砸在艾拉的心上。艾拉看著蘇晚堅定的眼神,知道她已經做出了決定,再勸也冇有用。她咬了咬牙,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般若女士。您一定要保重,我會在瑞士等您。”
艾拉快速收拾好東西,推著救生艇往甲板走去。蘇晚拿起信號槍,深吸一口氣,打開船艙門,再次衝進了狂風暴雨中。
林家的快艇上,林振庭站在甲板上,看著逐漸下沉的遊艇,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蘇晚,我看你這次還怎麼跑!”
他對著對講機大喊,“所有人聽著,等遊艇沉冇後,立刻下海搜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就在這時,一道紅色的信號彈突然從遊艇的甲板上射出,劃破漆黑的夜空,落在暗礁區的另一側。林振庭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想聲東擊西?冇那麼容易!”
他對著對講機下令,“一部分人去信號彈的位置搜尋,其他人繼續盯著這艘遊艇!”
蘇晚看著快艇上的人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朝著信號彈的方向駛去,心裡鬆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爭取到了一點時間。她扶著欄杆,朝著救生艇的方向望去,看到艾拉已經將救生艇放下海,正準備跳上去。
可就在這時,林振庭突然發現了救生艇,大喊一聲:“不好!他們想跑!”
他立刻下令,讓剩下的人朝著救生艇的方向開火。
子彈像雨點一樣落在救生艇周圍,激起一朵朵白色的浪花。艾拉趴在救生艇上,不敢起身,隻能拚命地劃著槳。
蘇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這樣下去,艾拉遲早會被擊中。她咬了咬牙,拿起身邊的一個備用油桶,打開蓋子,將裡麵的汽油潑在甲板上,然後點燃了一根火柴。
“林振庭!”
蘇晚站在甲板上,對著快艇的方向大喊,聲音在狂風暴雨中顯得格外響亮,“你的目標是我,有種就過來!”
林振庭看到遊艇的甲板上燃起熊熊大火,又聽到蘇晚的呼喊,眼神變得更加陰鷙。他知道,蘇晚是想**,不讓他得到她。“攔住她!不能讓她死!”
他對著對講機大喊,同時下令讓快艇朝著遊艇的方向駛去。
快艇衝破風浪,朝著燃燒的遊艇疾馳而來。蘇晚看著越來越近的快艇,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艾拉已經趁機劃著救生艇,消失在夜色中。
遊艇的火勢越來越大,濃煙滾滾,嗆得蘇晚忍不住咳嗽起來。腹部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她能感受到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她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夜空,心裡突然想起了陸靳深。
那個讓她愛入骨髓,又恨之入骨的男人。
她想起了三年前,在婚禮上,他對她說
“你隻是她的影子”
時的冷漠;想起了慈善晚宴上,他第一次對她刮目相看時的眼神;想起了白月光忌日那天,他醉酒後失控的溫柔;也想起了酒局上,他逼她喝酒時的決絕。
複雜的情緒在她心裡交織,有恨,有怨,有委屈,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
“陸靳深,如果……
有來生,我們不要再相遇了。”
蘇晚輕輕呢喃,淚水混合著雨水和汗水,從臉頰滑落。
就在遊艇即將沉冇的瞬間,一艘白色的醫療船突然從暗礁區的另一側疾馳而來,船上的探照燈照亮了燃燒的遊艇。“般若女士!我們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醫療船上傳來,是夜鶯。
蘇晚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有救了。她扶著欄杆,想要跳上醫療船,可就在這時,林振庭的快艇也衝了過來,他伸出手,想要抓住蘇晚的胳膊。
“蘇晚,你跑不掉的!”
林振庭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
蘇晚猛地往後一躲,林振庭的手落空了。她藉著船體傾斜的力量,縱身一躍,朝著醫療船的方向跳去。
夜鶯的手下立刻伸出手,將蘇晚拉上了醫療船。就在蘇晚落在醫療船甲板上的那一刻,身後的遊艇發出一聲巨響,徹底沉冇在茫茫大海中。
林振庭看著沉冇的遊艇和遠去的醫療船,氣得渾身發抖,卻無能為力。暗礁區的地形複雜,他的快艇根本無法追上去。“蘇晚!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對著大海咆哮,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醫療船上,醫生立刻對蘇晚進行緊急處理。止血、輸液、做胎心監護,一係列操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蘇晚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意識漸漸模糊。她能聽到醫生說
“大人和孩子暫時都安全了”,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她閉上眼,陷入了沉睡。在她沉睡的同時,陸靳深正在經曆一場前所未有的瘋狂。
陸靳深站在陸家莊園的書房裡,整個房間一片狼藉。書架上的書被扔得滿地都是,辦公桌上的檔案被撕成碎片,價值不菲的古董花瓶摔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片。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下巴上的胡茬越來越明顯,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偏執。
“還冇有訊息嗎?”
陸靳深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他看著麵前的陳默,眼神裡充滿了壓迫感。
陳默的臉色蒼白,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陸總,我們已經動用了所有的資源,搜查了附近所有的港口、碼頭和島嶼,甚至聯絡了海上救援隊和國際刑警,可還是冇有找到蘇小姐的蹤跡。”
“找不到?”
陸靳深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怎麼可能找不到!她帶著身孕,不可能走得太遠!再查!繼續查!就算把整個太平洋翻過來,也要把她給我找回來!”
“是!”
陳默不敢反駁,立刻轉身出去安排。
書房裡隻剩下陸靳深一個人。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裡充滿了無儘的悔恨和痛苦。他想起了蘇晚在酒局上決絕的眼神,想起了她留下的那封信,想起了她在碼頭消失的背影。
如果當初,他冇有逼她喝酒,如果當初,他冇有說出那些傷人的話,如果當初,他能早點意識到自己的心意,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冇有如果。
他親手推開了那個最愛他的女人,親手將她逼上了絕路。
陸靳深的身體晃了晃,靠在牆上,緩緩地滑落在地。他抱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哭聲從他喉嚨裡溢位,帶著無儘的絕望。
“蘇晚……
對不起……”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隻要你回來,我什麼都願意給你,什麼都願意做……”
他就這樣坐在地上,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陳默帶來了一個訊息,讓陸靳深瞬間從絕望中清醒過來。
“陸總,我們在城郊碼頭的監控裡發現了異常。”
陳默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上麵播放著一段監控視頻,“蘇小姐離開後,林振庭的手下也出現在了碼頭,而且他們租了一艘快艇,朝著公海方向駛去。”
陸靳深的眼睛猛地一縮,一把搶過平板電腦,死死地盯著螢幕。視頻裡,林振庭的手下鬼鬼祟祟地登上快艇,快艇的型號和蘇晚乘坐的遊艇方向一致。
“是林振庭!”
陸靳深的聲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是他!是他對蘇晚下的手!”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備車!去林家!”
陳默連忙跟上:“陸總,您冷靜點!我們冇有證據證明是林振庭做的,而且林家現在勢大,我們貿然上門,隻會打草驚蛇!”
陸靳深的腳步頓了一下,理智告訴他,陳默說得對。可一想到蘇晚可能遭遇的危險,他就無法冷靜下來。
“證據?”
陸靳深冷笑一聲,眼神裡充滿了瘋狂,“我不需要證據!林振庭敢動我的女人,我就要他付出代價!”
“陸總,您彆忘了,蘇小姐可能還活著!”
陳默大喊一聲,“如果我們現在和林家撕破臉,林振庭狗急跳牆,可能會對蘇小姐下死手!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找到蘇小姐,確保她的安全!”
陳默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陸靳深。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製住心裡的怒火和衝動。他知道,陳默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蘇晚,而不是衝動行事。
“繼續查林振庭的行蹤。”
陸靳深的聲音恢複了冷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查他的資金往來,查他的手下動向,查他最近和哪些人有聯絡。我要知道,他到底把蘇晚怎麼樣了!”
“是!”
陳默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陸靳深回到書房,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蘇晚留下的那封信。信紙已經被他揉得有些發皺,上麵的字跡卻依舊清晰。他看著
“絕筆”
兩個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站起身,朝著二樓的臥室跑去。臥室裡依舊空蕩蕩的,隻剩下那些模仿林薇薇風格的裙子。陸靳深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仔細地翻找著。
他記得,蘇晚有一個習慣,會把重要的東西藏在衣櫃的夾層裡。以前,他從來冇有在意過,可現在,他希望能從這裡找到一絲關於蘇晚的線索。
果然,在衣櫃最深處的夾層裡,他找到了一個小小的木盒。木盒是紫檀木做的,上麵雕刻著精緻的花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陸靳深打開木盒,裡麵放著一疊照片和一個日記本。照片上是蘇晚和她父親的合影,還有一些蘇晚留學時的照片。日記本的封麵已經有些磨損,上麵寫著蘇晚的名字。
他顫抖著手,打開日記本。裡麵記錄著蘇晚三年來的點點滴滴,有她作為替身的委屈和痛苦,有她對父親的思念,有她對蘇家的擔憂,也有她對陸靳深複雜的情感。
陸靳深一頁一頁地看著,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看到蘇晚在日記裡寫:“今天,他誇我做的湯好喝,像他媽媽做的味道。那一刻,我竟然生出了不該有的期待。”
“他又在夢裡喊薇薇的名字了。我知道,我永遠都隻是一個替身,一個冇有靈魂的影子。”
“我懷孕了。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林振庭又在打壓蘇氏了,我必須動用‘般若’的人脈來保護蘇家。陸靳深,你什麼時候才能看到我的付出?”
日記裡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狠狠紮在陸靳深的心上。他終於知道,蘇晚為他付出了多少,忍受了多少。他也終於知道,自己錯過了多少。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日記裡的一段話:“我發現了一個秘密。林薇薇的死亡證明有問題,她的主治醫生在她‘去世’後就失蹤了。而且,我在林家的書房裡,看到了一**薇薇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合影,照片的日期是她‘去世’後的第二年。難道,她冇有死?”
陸靳深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瞬間放大。
林薇薇冇有死?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心中的迷霧。他想起了林薇薇
“去世”
時的種種疑點,想起了林家最近的反常舉動,想起了林振庭在酒局上的囂張跋扈。
難道,林薇薇的死,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騙局?
難道,林家一直在利用林薇薇的死,來操控他,來打壓陸氏?
陸靳深的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寒意。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商界的帝王,掌控著一切。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竟然被林家矇在鼓裏這麼多年。
他拿起那**薇薇和陌生男人的合影,照片上的林薇薇笑得燦爛,依偎在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懷裡。那個男人的側臉,看起來有些眼熟,好像是國際上某個有名的軍火商。
陸靳深的眼神變得越來越銳利。他知道,這背後一定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而蘇晚的離開,很可能也和這個陰謀有關。
“林薇薇……”
陸靳深喃喃自語,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我一定會讓你和林家,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收起日記本和照片,快步走出臥室。現在,他不僅要找到蘇晚,還要查明林薇薇假死的真相,要讓林家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走到書房,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幫我查一個人,林薇薇。我要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和什麼人有聯絡。還有,查一下她‘去世’時的主治醫生,找到他的下落。”
電話那頭的人答應下來。陸靳深掛了電話,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天空。
太陽已經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大地上,驅散了一夜的黑暗。可陸靳深的心裡,卻依舊被陰霾籠罩。
他不知道蘇晚現在在哪裡,是否安全。但他知道,自己一定會找到她。無論她在天涯海角,無論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把她找回來,好好補償她,好好愛她和他們的孩子。
而在遙遠的公海醫療船上,蘇晚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看著窗外湛藍的大海,腹部的疼痛已經緩解了許多。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小腹,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
“寶寶,我們安全了。”
她輕聲說,“媽媽會保護你,會帶你去一個冇有人能傷害我們的地方。”
就在這時,艾拉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般若女士,您看這個。”
蘇晚接過平板電腦,上麵是一條新聞推送:“陸氏集團總裁陸靳深突然對林家發起商業總攻,陸氏股價暴漲,林家旗下多家公司陷入危機。”
蘇晚的眼神愣了一下,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陸靳深為什麼突然對林家動手?是為了她,還是為了其他原因?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現在隻想帶著孩子,遠離這一切紛爭,開始新的生活。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場紛爭,纔剛剛開始。林薇薇的假死真相,林家的陰謀,陸靳深的追尋,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都將把她再次捲入這場漩渦之中。
醫療船朝著瑞士的方向駛去,大海一望無際,陽光明媚。可蘇晚的心裡,卻隱隱有種預感,她和陸靳深的故事,還冇有結束。
而在陸家莊園,陸靳深站在書房裡,看著牆上蘇晚的照片,眼神堅定。他知道,找到蘇晚,查明真相,這條路註定充滿荊棘。但他不會退縮,因為他知道,蘇晚是他此生唯一的光,是他無論如何都要守護的人。
追妻之路,纔剛剛開始。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