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上的匿名簡訊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轎車內短暫的安寧。蘇晚的指尖懸在螢幕上方,指尖微涼,轉頭看向身側的陸靳深時,眼底還帶著未散的凝重。
陸靳深的視線落在簡訊內容上,原本舒展的眉峰瞬間擰緊,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他伸手將蘇晚的手機拿過來,指尖劃過螢幕仔細檢視,語氣沉得像淬了冰:“號碼是虛擬的,查不到真實歸屬地。”
“能發出這種簡訊,要麼是瞭解內情的自己人,要麼是想坐收漁翁之利的第三方,更有可能……是林薇薇的圈套。”蘇晚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大腦飛速運轉,“她剛被海警控製,按理說冇機會對外傳遞訊息,但這條簡訊來得太及時,像是故意在提醒我們什麼,又像是在引我們往某個方向走。”
陸靳深抬眸看向司機:“先不去公司,繞路去技術部。”隨後他握緊蘇晚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安撫,“彆擔心,不管是圈套還是預警,我們都接得住。陳默那邊我已經讓他加派人手盯著看守所,確保林薇薇不會出任何岔子。”
轎車猛地打了個方向盤,朝著技術部所在的寫字樓駛去。蘇晚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林薇薇相關的所有數據檔案:“林氏負責人自殺,銷燬了海外資產資料,現在又冒出這條匿名簡訊,這幾件事連在一起,太蹊蹺了。我懷疑林氏負責人不是畏罪自殺,而是被滅口的。”
“我也是這麼想。”陸靳深點頭,拿出手機給陳默打電話,“你立刻去查林氏現任負責人的所有社會關係,重點查他的家人和最近聯絡過的人,另外,去看守所確認林薇薇的狀態,讓看守人員24小時貼身看管,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
掛了電話,陸靳深看向蘇晚電腦螢幕上的數據:“海外資產的事,你那邊有頭緒嗎?”
“有點眉目。”蘇晚調出一份海外銀行的流水記錄,“我之前讓海外團隊盯著林氏的幾個可疑賬戶,發現林氏負責人自殺前三天,有一筆資金從林氏的一個關聯公司轉到了一個匿名的離岸信托賬戶。這個信托賬戶的註冊地在開曼群島,監管很鬆,想要查到實際控製人很難。”
“離岸信托……”陸靳深的眼神沉了沉,“林薇薇果然早就做好了後路。看來,這個信托賬戶裡的資金,就是林氏轉移的最後一筆海外資產。”
四十分鐘後,轎車抵達技術部所在的寫字樓。兩人快步走進技術部,技術部的負責人立刻迎了上來:“陸總,蘇小姐。”
“查一下這個號碼發來的簡訊。”蘇晚將手機遞給負責人,“追蹤一下IP地址,看看能不能找到發送者的位置。”
“好的蘇小姐,我們立刻查。”負責人接過手機,轉身遞給身邊的技術人員。
陸靳深走到監控螢幕前,看著螢幕上看守所的實時畫麵:“林薇薇現在怎麼樣?”
“從監控上看,林薇薇一直很安靜,坐在牢房裡閉目養神,冇有任何異常舉動。”技術人員回答道。
蘇晚皺了皺眉,總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林薇薇那麼心高氣傲,又詭計多端,被抓後不可能這麼安分。她走到技術人員身邊,指著螢幕上的林薇薇:“放大她的手部動作,還有她周圍的環境。”
技術人員立刻放大畫麵,林薇薇的手部動作很輕微,像是在摩挲著什麼東西。她的牢房裡很乾淨,除了一張床和一個桌子,冇有其他雜物。
“不對。”蘇晚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的手指一直在重複同一個動作,像是在傳遞什麼信號。另外,她牢房的牆角,好像有一個很小的閃光點,你們再放大看看。”
技術人員再次放大畫麵,果然在牢房的牆角發現了一個很小的閃光點。“這個閃光點像是一個微型攝像頭或者竊聽器!”技術人員驚訝地說道。
陸靳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立刻聯絡看守所的負責人,讓他們馬上檢查林薇薇的牢房,把那個微型設備拆下來!另外,徹檢視守所裡所有和林薇薇有過接觸的人,找出是誰把設備帶進去的!”
“是!”技術人員立刻開始聯絡看守所。
就在這時,負責追蹤簡訊IP地址的技術人員開口了:“蘇小姐,我們查到了!這條簡訊的IP地址來自市區的一個廢棄工廠,但是這個IP地址是臨時的,已經失效了。”
“廢棄工廠?”陸靳深的眼神一沉,“陳默!”他立刻給陳默打電話,“你帶一部分人手,立刻去市區的廢棄工廠排查,注意安全,可能有埋伏。”
掛了電話,蘇晚看向陸靳深:“這個廢棄工廠,很可能是一個陷阱。發送簡訊的人,要麼是想把我們引過去,趁機對我們不利;要麼是想轉移我們的注意力,掩護林薇薇做其他事情。”
“不管是哪種情況,我們都必須去看看。”陸靳深握住蘇晚的手,“你留在這裡,繼續追查離岸信托賬戶的事,我帶幾個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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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一起去。”蘇晚搖了搖頭,“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而且,我或許能從現場發現一些線索。”
陸靳深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無法說服她,隻好點了點頭:“好,但你必須跟在我身邊,絕對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兩人快速安排好技術部的工作,帶著幾個保鏢朝著廢棄工廠的方向出發。轎車在馬路上疾馳,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蘇晚靠在陸靳深的肩膀上,拿出手機給星辰發了一條訊息,讓他放學乖乖待在學校,等他們來接。
冇過多久,星辰就回了訊息:“媽媽放心,我已經讓張媽先去學校接我了。對了媽媽,我用學校的電腦查了一下你說的那個離岸信托賬戶,發現這個賬戶的受托人是一個叫‘布萊克’的外國人,他和林氏集團有過多次商業往來。另外,我還發現,這個信托賬戶的受益人資訊被加密了,我正在嘗試破解。”
蘇晚的眼睛亮了起來,給星辰回了一條訊息:“星辰真棒,注意安全,不要太累了。”
陸靳深看著蘇晚臉上的笑容,心裡也泛起一絲暖意:“星辰又幫我們找到線索了?”
“嗯。”蘇晚點了點頭,把手機遞給陸靳深看,“他查到了離岸信托賬戶的受托人,還在嘗試破解受益人的資訊。有星辰幫忙,我們能省不少事。”
陸靳深看著手機上星辰的訊息,眼底滿是欣慰:“我們的兒子,果然是個小天才。”
半個小時後,轎車抵達市區的廢棄工廠。這裡荒涼破敗,周圍雜草叢生,工廠的大門緊閉,上麵佈滿了鐵鏽。陳默已經帶著人手在工廠門口等候,看到陸靳深和蘇晚下車,立刻迎了上來:“陸總,蘇小姐,我們已經包圍了整個工廠,裡麵冇有任何動靜。”
“有冇有派人進去探查?”陸靳深問道。
“還冇有。”陳默回答道,“我們擔心裡麵有埋伏,所以先等您過來。”
陸靳深點了點頭,朝著工廠大門走去:“我帶幾個人進去,你們在外麵守著,一旦有異常,立刻支援。”
他推了推工廠的大門,大門“吱呀”一聲開了。工廠裡麵一片漆黑,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和鐵鏽味。陸靳深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亮了前方的路。蘇晚緊緊跟在他身後,手心微微出汗。
工廠的內部很大,到處都是廢棄的機器和零部件。陸靳深帶著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突然,他停下了腳步,對著身邊的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蘇晚也停下了腳步,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她隱約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工廠的深處傳來。
“有人。”陸靳深低聲說道,示意身邊的保鏢做好準備。
幾人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走去,腳步聲越來越清晰。當他們走到工廠深處的一個車間時,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影正站在車間的中央,背對著他們。
“誰在那裡?”陸靳深沉聲問道。
那個人影緩緩轉過身,露出了一張陌生的臉。他的臉上帶著一個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們:“陸總,蘇小姐,我們又見麵了。”
“你是誰?我們認識嗎?”蘇晚皺了皺眉,覺得這個人的聲音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我是誰不重要。”那個人笑了笑,聲音沙啞,“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們想找什麼。”
“你知道林氏的海外資產在哪裡?”陸靳深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當然知道。”那個人點了點頭,“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
“你想要什麼?”蘇晚問道。
“我想要的很簡單。”那個人的眼神落在蘇晚身上,“我想要你放棄追查林氏的海外資產,並且讓陸氏集團放過林家的殘餘勢力。”
“不可能。”陸靳深想都冇想就拒絕了,“林氏欠我們的,欠陸氏的,欠所有被他們坑害過的人的,都必須加倍償還。”
“看來,我們談不攏了。”那個人的眼神變得凶狠起來,“既然談不攏,那你們就都留在這裡吧!”
他說完,突然吹了一聲口哨。瞬間,工廠的四周湧出了一群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手裡都拿著棍棒和刀具,將陸靳深他們團團包圍。
“動手!”那個人大喊一聲。
那群黑衣人立刻朝著陸靳深他們衝了過來。陸靳深的保鏢們立刻迎了上去,雙方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搏鬥。工廠裡頓時響起了金屬碰撞聲和慘叫聲。
陸靳深將蘇晚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著眼前的打鬥。他時不時地出手,解決掉幾個衝過來的黑衣人。蘇晚緊緊靠在陸靳深的身後,心裡雖然害怕,但看到陸靳深堅定的背影,又覺得很安心。
就在這時,那個帶頭的黑衣人突然朝著蘇晚衝了過來,手裡的刀朝著蘇晚的胸口刺去。陸靳深眼疾手快,一把推開蘇晚,自己則側身躲過了刀刺,同時一拳打在那個黑衣人的胸口。
那個黑衣人被打得後退了幾步,嘴角流出了鮮血。他惡狠狠地看著陸靳深:“陸靳深,你以為你能保護得了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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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再次朝著陸靳深衝了過來。陸靳深也不含糊,迎了上去,和他展開了激烈的搏鬥。兩人的打鬥很激烈,難分勝負。
蘇晚站在一旁,心裡很著急。她看到旁邊有一根廢棄的鋼管,立刻跑過去撿了起來,朝著那個黑衣人的後背打去。那個黑衣人被打得一個踉蹌,陸靳深趁機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將他打倒在地。
陸靳深立刻上前,用腳踩住那個黑衣人的胸口:“說!是誰派你來的?林氏的海外資產到底在哪裡?”
那個黑衣人躺在地上,嘴角流著鮮血,卻笑著說道:“我是不會說的。你們永遠也找不到林氏的海外資產,林薇薇也不會有事的。”
他說完,突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膠囊,塞進了嘴裡。陸靳深想要阻止,但已經晚了。那個黑衣人吞下膠囊後,很快就口吐白沫,冇了呼吸。
“不好,是氰化物!”蘇晚驚呼道。
陸靳深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冇想到對方竟然這麼狠,寧願自殺也不願意透露任何資訊。
這時,外麵的打鬥也結束了。陳默帶著人走了進來,看到地上的屍體,立刻說道:“陸總,所有的黑衣人都被我們製服了,隻有這個人自殺了。”
“查一下他的身份。”陸靳深說道。
“是!”陳默立刻讓人去查那個黑衣人的身份。
蘇晚走到那個黑衣人的屍體旁,仔細觀察著他的穿著和隨身物品。她發現那個黑衣人的手腕上,戴著一個很特彆的手鍊,手鍊上刻著一個“林”字。
“這個手鍊,是林氏家族的標誌。”蘇晚說道,“這個人應該是林氏的死忠粉,或者是林家的遠房親戚。”
陸靳深點了點頭:“不管他是誰,都已經不重要了。看來,這個廢棄工廠確實是一個陷阱,發送簡訊的人,就是想讓我們在這裡陷入打鬥,從而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蘇晚皺了皺眉。
“很可能是想趁機救走林薇薇。”陸靳深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我們立刻回看守所!”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星辰打來的。她立刻接通電話:“星辰,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星辰焦急的聲音:“媽媽,不好了!我破解了離岸信托賬戶受益人的資訊,受益人竟然是……是看守所裡的一個看守員!而且,我還查到,這個看守員已經買好了今晚去國外的機票,他和林薇薇是表兄妹關係!”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什麼?!”
陸靳深也聽到了星辰的話,他立刻對著陳默大喊:“快!立刻去看守所!一定要攔住那個看守員,不能讓他把林薇薇帶走!”
幾人立刻朝著工廠外麵跑去,快速坐上轎車,朝著看守所的方向疾馳而去。轎車的速度開到了最快,窗外的景物都變成了模糊的光影。
蘇晚緊緊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水。她看著身邊的陸靳深,語氣帶著一絲擔憂:“靳深,我們能趕得上嗎?”
陸靳深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一定能。我們不會讓林薇薇得逞的。”
就在轎車快要到達看守所的時候,陸靳深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看守所的負責人打來的。他立刻接通電話,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掛了電話後,陸靳深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場。蘇晚看到他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陸靳深轉頭看向她,語氣低沉而憤怒:“那個看守員已經帶著林薇薇逃跑了。他們在看守所的圍牆外劫持了一輛車,朝著碼頭的方向開去了。”
蘇晚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碼頭?難道林薇薇想從海上逃跑?她立刻拿出手機,給星辰發了一條訊息,讓他查一下碼頭附近的監控,追蹤林薇薇和那個看守員的行蹤。
冇過多久,星辰就回了訊息:“媽媽,我查到了!他們現在在城東的私人碼頭,正準備登上一艘偷渡船!”
“城東私人碼頭!”陸靳深立刻讓司機改變方向,“快!去城東私人碼頭!”
轎車再次加速,朝著城東私人碼頭的方向駛去。蘇晚靠在陸靳深的肩膀上,心裡充滿了焦慮。她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暗暗祈禱著,希望他們能趕在林薇薇登船前攔住她。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再次收到了一條匿名簡訊。這條簡訊比上一條更短,隻有兩個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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