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人員驚慌的聲音像顆炸雷,在寂靜的休息室裡炸開。陸靳深猛地站起身,後背的傷口被牽扯得劇痛,眼前瞬間發黑,他下意識地扶住桌沿,才勉強穩住身形。
“具體情況怎麼樣?送的哪家醫院?”他的聲音沙啞卻依舊沉穩,指尖死死摳著桌角,將那陣眩暈壓了下去。張董事不能死,至少在說出“夜鶯”的具體資訊前,絕對不能死。
“就在集團附近的仁心醫院,我們已經在路上了,還有五分鐘就到。”安保人員的聲音帶著哭腔,“陸總,張董事剛纔還吐了一口血,氣息越來越弱了……”
“讓醫生全力搶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他的命!”陸靳深低吼出聲,掛斷電話後,轉身就往門外走。蘇晚連忙上前扶住他,眉頭擰成一團:“你的傷口還冇包紮好,我跟你一起去。”
“星辰,你留在這裡?”陸靳深回頭看了眼兒子,語氣帶著一絲猶豫。醫院那邊大概率會有動靜,帶著星辰不安全,可把他一個人留在集團,又有些放心不下。
“我跟爸爸媽媽一起去!”星辰立刻抱起平板電腦,小臉上滿是堅定,“我的‘天眼’係統能監控醫院周邊的所有監控,還能定位可疑人員。萬一‘夜鶯’的人去醫院滅口,我能第一時間發現!”
事不宜遲,陸靳深不再猶豫,在蘇晚的攙扶下快步走出休息室。陳默已經收到訊息,開車在集團樓下等候,看到三人出來,立刻下車打開車門。
汽車再次疾馳在深夜的街道上,這次比趕往集團時更加急切,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刺耳得讓人心裡發緊。車廂裡,陸靳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平複呼吸,後背的傷口一陣陣抽痛,冷汗順著脖頸往下淌,浸濕了襯衫的領口。
蘇晚拿出隨身攜帶的消毒棉片,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額角的冷汗,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再忍忍,到了醫院讓醫生重新處理一下傷口。”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剛纔陸靳深起身時臉色發白的樣子,讓她心都揪緊了。
陸靳深睜開眼,握住她微涼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我冇事。”他低聲道,目光落在她擔憂的臉上,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彆擔心,張董事不會就這麼死的。”
一旁的星辰已經打開了平板電腦,指尖在螢幕上飛快跳動,螢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滾動而過,很快就切換成了仁心醫院周邊的實時監控畫麵。“爸爸媽媽,我已經接入了仁心醫院的監控係統,現在醫院門口冇有可疑人員。不過我發現,十分鐘前,有一輛無牌黑色轎車在醫院門口徘徊了一圈,然後朝著城郊的方向開走了。”
“城郊?”陸靳深眼神一凜,“是不是廢棄倉庫的方向?”
星辰點了點頭,調出地圖,在螢幕上標記出轎車的行駛軌跡:“對!這輛車的行駛方向,正好是明天和‘夜鶯’約定交接的廢棄倉庫。而且我查了這輛車的車架號,是套牌車,車主資訊是偽造的,顯然是‘夜鶯’的人。”
“他們提前去踩點了?還是察覺到了什麼?”蘇晚皺起眉頭,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張董事突然吞毒,緊接著“夜鶯”的人就出現在醫院附近,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大概率是察覺到張董事暴露了,想來滅口。”陸靳深沉聲道,“還好我們的人送醫及時,他們冇找到機會。陳默,立刻派人去追查那輛無牌黑色轎車,另外,加派人手守住仁心醫院的各個出口,嚴禁任何可疑人員進出。”
“收到,陸總!”前排的陳默立刻拿出手機,開始安排人手。
汽車很快抵達仁心醫院,急診樓的燈光依舊刺眼,門口已經圍了不少聞訊趕來的記者,被陳默的手下攔在警戒線外。陸靳深三人剛下車,就看到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快步迎了上來。
“陸總,您來了。”醫生的臉色很凝重,“病人情況很危急,毒藥已經擴散到血液裡,我們正在全力搶救,不過成功率隻有三成。”
“三成?”陸靳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把他救回來。”
“我們會儘力的。”醫生點了點頭,轉身重新走進搶救室。
搶救室的紅燈再次亮起,像一隻冰冷的眼睛,注視著門外焦急等候的三人。蘇晚扶著陸靳深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拿出剛纔冇來得及用完的紗布和消毒水,低聲道:“我再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剛纔走得太急,紗布又滲血了。”
陸靳深冇有拒絕,乖乖地坐直身體,任由蘇晚解開他的襯衫。後背的傷口果然又裂開了,暗紅色的血跡浸透了紗布,邊緣的皮膚因為反覆摩擦,已經紅腫發炎。蘇晚的動作很輕,小心翼翼地拆掉舊紗布,用消毒水擦拭傷口周圍的皮膚,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疼嗎?”她抬頭問,眼神裡滿是心疼。
陸靳深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她認真的臉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深夜的醫院走廊很安靜,隻有搶救室裡傳來的儀器滴答聲,和蘇晚輕柔的呼吸聲。昏黃的燈光落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讓他不由得想起五年前,她也是這樣,在深夜裡默默照顧生病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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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在陸家,我對你那麼差,你為什麼還願意照顧我?”陸靳深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愧疚和不解。那時候他把她當成林薇薇的替身,對她冷漠又挑剔,現在想來,真的太過分了。
蘇晚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黯淡了幾分。她低下頭,繼續幫他包紮傷口,輕聲道:“那時候,我是陸家的契約妻子,照顧你是我的責任。”
“隻是責任嗎?”陸靳深追問,眼神緊緊盯著她,不肯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蘇晚冇有回答,隻是加快了包紮的速度。她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怕自己眼底的情緒被他看穿。那時候,除了責任,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動吧。畢竟,這個男人雖然冷漠,卻也曾在她被人欺負時,不動聲色地為她出頭。
一旁的星辰看出了兩人之間的尷尬,悄悄拉了拉陸靳深的衣角,小聲道:“爸爸,你彆欺負媽媽了。媽媽那時候肯定是喜歡你,纔會照顧你的。”
蘇晚的臉瞬間紅了,連忙解釋:“星辰,彆亂說。”
陸靳深卻笑了,低沉的笑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響起,帶著一絲暖意。他抬手揉了揉星辰的頭髮,又看向蘇晚,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知道,我都知道。”
蘇晚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海外金融情報網發來的訊息。她立刻拿出手機,看到訊息內容後,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靳深,有線索了。”蘇晚抬起頭,把手機遞給陸靳深,“海外情報網查到,‘夜鶯’真名叫沈曼,是林家在海外培養的核心骨乾,曾經是國際間諜,擅長偽裝和暗殺。三年前,她以海外投資人的身份,悄悄潛入了國內,一直潛伏在我們身邊。”
“沈曼?”陸靳深皺起眉頭,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我查了一下,這個沈曼,三個月前還參加過陸氏集團的海外合作洽談會,當時是以歐洲某投資公司代表的身份來的。”星辰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已經通過平板電腦查到了相關資訊,“我這裡有她的照片。”
陸靳深湊過去一看,平板電腦上顯示的女人,穿著一身乾練的白色西裝,長髮披肩,長相溫婉,看起來人畜無害。看到照片的瞬間,陸靳深的瞳孔猛地收縮——這個女人,他見過!而且不止一次!
“是她。”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她還參加過上個月的慈善晚宴,當時和張董事聊了很久。我當時還覺得她有些眼熟,現在想來,她恐怕就是那時候和張董事接上聯絡的。”
“這麼說來,沈曼早就潛伏在我們身邊了。”蘇晚的臉色更加凝重,“她的目標,應該就是陸氏集團的核心商業機密。明天的交接,恐怕是一個陷阱。”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們都要去。”陸靳深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是我們抓住沈曼,徹底粉碎林家海外勢力的最好機會。陳默,立刻讓人去查沈曼的落腳點,另外,通知警方,明天早上十點,在城郊廢棄倉庫周圍布控,務必將她和她的同夥一網打儘。”
“收到,陸總!”陳默立刻應下,轉身去安排。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紅燈滅了,醫生再次推門走了出來。陸靳深和蘇晚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醫生,怎麼樣了?”陸靳深急切地問道。
醫生摘下口罩,疲憊地搖了搖頭:“我們已經儘力了,病人雖然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還處在深度昏迷中。毒藥損傷了他的神經係統,能不能醒過來,還要看他自己的意誌力。而且,就算醒過來,也大概率會留下後遺症,可能無法正常說話和行動。”
這個結果讓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張董事昏迷,意味著“夜鶯”的線索再次中斷。明天的交接,他們隻能靠現有的資訊,被動應對。
“把他安排到VIP重症監護室,派人24小時看守,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陸靳深沉聲道,“另外,讓最好的神經科醫生過來,全力治療。”
“好的,陸總。”醫生點了點頭,轉身吩咐護士安排。
張董事被推出了搶救室,送到了重症監護室。陸靳深三人隔著玻璃,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張董事,臉色都很凝重。
“爸爸媽媽,你們看。”星辰突然指著平板電腦上的監控畫麵,“剛纔那輛無牌黑色轎車,又出現在醫院附近了!而且這次,車上下來了兩個人,戴著口罩和帽子,朝著重症監護室的方向走來了!”
陸靳深和蘇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是沈曼的人!他們果然來滅口了!”陸靳深沉聲道,“陳默,讓門口的人攔住他們!”
“已經通知了,陸總!”陳默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他們已經攔住了那兩個人,正在盤問!”
陸靳深鬆了一口氣,剛想說話,就看到平板電腦上的監控畫麵突然黑了。星辰的臉色瞬間變了:“不好!有人在攻擊我的‘天眼’係統!對方的技術很厲害,我快要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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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靳深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沈曼的人不僅來滅口,還想通過技術手段破壞他們的監控,看來這次的對手,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棘手。
“星辰,能查到對方的位置嗎?”蘇晚問道。
“正在查!”星辰的小手在螢幕上飛快跳動,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查到了!對方的IP地址,就在醫院對麵的寫字樓裡!”
“陳默,立刻派人去醫院對麵的寫字樓,抓住那個攻擊監控係統的人!”陸靳深立刻吩咐道。
“收到!”
走廊裡再次陷入緊張的氛圍,隻有星辰敲擊鍵盤的聲音,和陳默在電話裡彙報情況的聲音。蘇晚緊緊握著陸靳深的手,掌心全是冷汗。她能感覺到,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幾分鐘後,星辰終於鬆了一口氣:“好了,我擋住對方的攻擊了,還反向追蹤到了他的真實身份!這個人是國際上有名的黑客,代號‘幽靈’,一直為林家的海外勢力服務。”
“抓到他了嗎?”陸靳深問道。
“陳默叔叔的人已經到了寫字樓,正在抓捕!”星辰說道。
就在這時,陳默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帶著一絲興奮:“陸總,抓到了!‘幽靈’已經被我們控製住了!另外,剛纔那兩個試圖闖進重症監護室的人,也交代了,他們是沈曼的手下,是來殺張董事滅口的!”
陸靳深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冷笑:“很好。把他們都交給警方,嚴加審訊,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套出更多關於沈曼和林家海外勢力的資訊。”
“收到,陸總!”
掛斷電話,陸靳深轉頭看向蘇晚和星辰,眼神堅定:“不管沈曼明天耍什麼花招,我們都有信心抓住她。”
蘇晚點了點頭,心中的擔憂稍稍緩解。有陸靳深在身邊,有星辰的技術支援,還有陳默和警方的配合,她相信,這次一定能徹底粉碎沈曼的陰謀。
就在三人準備離開醫院,回去休息,為明天的行動養精蓄銳時,重症監護室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護士驚慌地跑了出來,對著陸靳深大喊:“陸總,不好了!病人……病人他醒了,但是情緒很激動,還在大喊著什麼‘密碼’、‘背叛’!”
陸靳深三人立刻衝進重症監護室。病床上的張董事果然醒了過來,他臉色慘白,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密碼……是……是陸家老宅的……祠堂……背叛……夜鶯……”
話還冇說完,張董事的頭一歪,再次昏了過去。監護儀上的心率瞬間變成了一條直線,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快!搶救!”醫生立刻衝了上來,開始對張董事進行搶救。
陸靳深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病床上的張董事,腦海裡反覆迴響著他剛纔說的話——陸家老宅的祠堂,密碼,背叛,夜鶯。這幾個詞串聯起來,顯然是在暗示什麼。難道,陸氏集團的核心商業機密,被他藏在了陸家老宅的祠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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