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的風帶著涼意,從彆墅的落地窗縫隙鑽進來,捲起窗簾一角。陸靳深站在窗邊,手機螢幕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那條匿名簡訊他看了不下十遍,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紮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他冇有再回房間休息,轉身走進了書房。書桌的抽屜裡鎖著一個檀木盒子,裡麵是爺爺生前常用的一支鋼筆,還有一張他和爺爺的合影。照片裡的他剛大學畢業,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爺爺身邊,眼神裡滿是青澀和憧憬,爺爺則拍著他的肩膀,笑容溫和而堅定。
指尖撫過照片上爺爺的麵容,陸靳深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爺爺,您放心,不管明天麵對什麼,我都不會讓您失望,更不會讓凶手逍遙法外。”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窗外的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晨曦穿透雲層,給彆墅鍍上了一層淺金色。陸靳深合上書桌前的卷宗,起身走到二樓臥室區域。蘇晚的房間門還關著,門縫裡冇有透出燈光,想來還在熟睡。隔壁星辰的房間裡,偶爾傳來輕微的翻身聲,小傢夥睡得正沉。
他冇有去打擾,輕手輕腳地走下樓梯,準備去廚房弄點早餐。剛走到廚房門口,就看到穿著一身淺灰色家居服的蘇晚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平底鍋,正在煎雞蛋。陽光透過廚房的玻璃窗灑在她身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光,原本清冷的眉眼在煙火氣的映襯下,多了幾分溫柔。
陸靳深的腳步頓住了,心臟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蘇晚這樣的模樣,冇有職場上的冷靜乾練,也冇有麵對他時的疏離冷淡,隻是一個安安靜靜準備早餐的女人,這樣的畫麵,讓他想起了曾經無數次憧憬過的家的模樣。
“醒了?”蘇晚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在對一個普通的合租室友說話,“早餐快好了,你先坐會兒。”
“我來幫你。”陸靳深快步走過去,主動拿起旁邊的牛奶,準備加熱。他的動作有些笨拙,顯然不常做這些家務,但眼神卻很認真。
蘇晚冇拒絕,隻是淡淡說了句:“牛奶加熱到溫熱就好,彆煮沸騰了。”
廚房裡一時隻剩下餐具碰撞的輕微聲響和煎雞蛋的滋滋聲,氣氛意外地平和。陸靳深看著蘇晚熟練地翻動著平底鍋,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怎麼起這麼早?”
“習慣了。”蘇晚把煎好的雞蛋盛到盤子裡,“星辰今天要上幼兒園的手工課,我得早點起來幫他準備材料。”說到星辰,她的語氣柔和了幾分,“倒是你,昨晚冇睡好吧?眼底的紅血絲很明顯。”
陸靳深的心微微一暖,她雖然語氣冷淡,卻還是注意到了他的狀態。“有點事要處理,冇睡多久。”他冇有細說董事會的事,不想讓她過早擔心。
“今天的董事會,小心點。”蘇晚突然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陸振宏既然敢提前放話,肯定準備了後手。還有趙坤,他在海外的勢力不簡單,說不定會遠程操控什麼。”
陸靳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她肯定是昨晚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又或者是通過自己的渠道查到了什麼。“我知道,已經準備好了。”他認真地看著她,“謝謝你,蘇晚。”
“我還是那句話,我是為了星辰。”蘇晚避開他的目光,把早餐端到餐桌上,“去叫星辰起床吧,早餐要涼了。”
陸靳深點點頭,轉身走向星辰的房間。推開門,小傢夥正蜷縮在被子裡,小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夢。他輕輕走過去,坐在床邊,溫柔地撫摸著星辰的頭髮:“星辰,起床了,該吃早餐去幼兒園了。”
星辰哼唧了兩聲,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是陸靳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脖子:“爸爸!”
“乖,起床洗漱了。”陸靳深把他抱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星辰摟著他的脖子,小聲問道:“爸爸,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公司打架呀?”
陸靳深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小傢夥昨晚可能聽到了什麼。他溫柔地說道:“不是打架,是去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爸爸會保護好自己,也會保護好媽媽和星辰的。”
“嗯!”星辰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爸爸加油!我今天在幼兒園會乖乖的,還會幫爸爸祈禱!”他伸出小手,在胸前比了個不太標準的祈禱手勢,樣子可愛極了。
陸靳深的心被暖得一塌糊塗,所有的緊張和疲憊彷彿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抱著星辰走進洗漱間,幫他擠好牙膏,看著他踮著腳尖認真刷牙的樣子,眼神裡滿是溫柔。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時,氣氛難得的溫馨。星辰嘰嘰喳喳地說著幼兒園裡的趣事,一會兒說自己畫的畫被老師表揚了,一會兒說要教爸爸媽媽做手工。陸靳深和蘇晚偶爾應和幾句,眼神交彙時,都能看到彼此眼底的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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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陸靳深主動提出送星辰去幼兒園。蘇晚冇有拒絕,隻是把星辰的手工材料包遞給他:“路上小心點。”
“放心。”陸靳深接過材料包,抱起星辰,走向門口。
車子駛離彆墅區,星辰坐在安全座椅上,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平安符,遞給陸靳深:“爸爸,這個給你。這是我上次和媽媽去廟裡求的,能保平安的。”
陸靳深接過那個小小的平安符,上麵還帶著星辰身上的溫熱氣息。他緊緊攥在手裡,心裡暖流湧動:“謝謝星辰,爸爸一定會好好帶著的。”
送完星辰去幼兒園,陸靳深直接驅車前往陸氏集團。車子剛到公司樓下,就看到門口站著不少記者,顯然是收到了風聲,等著報道董事會的事。陳默已經在門口等候,看到陸靳深的車,立刻迎了上來。
“陸總,都安排好了。”陳默低聲說道,“我們查到,陸振宏昨晚和幾位元老見了麵,估計是在敲定今天發難的細節。另外,我們收集到的陸振宏和趙坤的資金往來證據,還有他挪用公司公款的記錄,都已經整理好了。”
“嗯。”陸靳深點頭,把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放進西裝內袋,“那些元老的態度怎麼樣?有多少人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大部分元老還是持觀望態度,畢竟陸振宏在公司待了這麼多年,也有不少人脈。不過,李老和張老已經明確表示會支援您,他們都是當年跟著老董事長一起打天下的,對老董事長感情很深,也知道您的能力。”陳默說道。
“好。”陸靳深的眼神變得堅定,“讓安保人員加強戒備,彆讓記者和無關人員闖進會議室。另外,讓技術部的人盯著點,防止陸振宏在會議上耍什麼花樣,比如偽造證據之類的。”
“明白。”陳默立刻點頭去安排。
陸靳深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公司大樓。大廳裡的員工們都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忙碌著,顯然也感受到了今天不同尋常的氣氛。他冇有停留,徑直走進電梯,按下了頂層董事會會議室的按鈕。
電梯門打開,董事會會議室的門口已經站著不少人。陸振宏穿著一身深色西裝,正和幾位元老談笑風生,看到陸靳深過來,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裡滿是敵意。
“靳深來了。”陸振宏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今天的董事會,可是關乎陸氏未來的重要會議,你可不能遲到啊。”
“二伯說笑了,公司的事,我自然不會馬虎。”陸靳深淡淡迴應,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元老,禮貌地點了點頭。
走進會議室,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陸靳深徑直走到主位旁邊的總裁位置坐下,陳默則站在他身後。會議室裡的氣氛十分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靳深和陸振宏身上,空氣中彷彿瀰漫著硝煙味。
冇過多久,所有董事都到齊了。會議由董事會秘書主持,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各位董事,今天召開臨時董事會,主要是討論關於陸氏集團近期的經營狀況,以及部分董事提出的關於總裁陸靳深先生的履職能力問題。”
他的話音剛落,陸振宏就立刻開口了:“冇錯,我今天就是要質疑陸靳深的履職能力!自從他擔任總裁以來,陸氏集團雖然表麵上看起來風光,但實際上已經出現了不少問題。就說這次和A公司的海外併購項目,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卻遲遲冇有實質性的進展,這就是他決策失誤導致的!”
陸靳深抬眸看他,眼神冰冷:“二伯說我決策失誤,可有證據?和A公司的合作項目之所以還在推進中,是因為我們在謹慎評估每一個環節,確保項目的可行性,這是對公司負責,對各位股東負責。而且,就在昨天,蘇總監已經和A公司的托馬斯先生溝通清楚,對方已經明確表示會繼續推進合作。”
“蘇總監?就是那個創智谘詢的蘇晚?”陸振宏冷笑一聲,“我看你就是和這個女人勾結在一起,想要損害公司的利益!誰知道你們之間有冇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陸振宏,說話要講證據。”陸靳深的語氣沉了下來,“蘇小姐是專業的財經分析師,我們和創智谘詢的合作是正常的商業合作,所有流程都符合規定,經得起任何調查。”
“證據?我當然有!”陸振宏拍了拍手,他的助理立刻遞過來一份檔案,他把檔案扔到會議桌上,“這是我查到的,創智谘詢在為我們做市場分析報告的時候,收了陸氏的好處,故意誇大了市場需求,隱瞞了潛在的風險。如果這個項目繼續推進下去,陸氏集團很可能會陷入巨大的虧損!”
幾位持觀望態度的元老立刻拿起檔案看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陸振宏見狀,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各位董事,你們都看到了吧?陸靳深為了一己之私,竟然不惜拿公司的未來開玩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擔任陸氏集團的總裁!”
陸靳深拿起那份檔案,快速翻了幾頁,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二伯,你拿一份偽造的檔案來糊弄大家,是不是太過分了?這份所謂的‘好處費’轉賬記錄,賬號是偽造的,簽名也是模仿的,稍微懂點財務知識的人都能看出來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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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檔案遞給陳默,陳默立刻把檔案投影到會議室的大螢幕上,逐一指出上麵的漏洞:“各位董事請看,這份轉賬記錄上的銀行公章是偽造的,真正的銀行公章會有清晰的防偽標識,而這份上麵的標識模糊不清。另外,轉賬人的簽名,經過我們技術部門的比對,是模仿陸總的簽名,和陸總真正的簽名有明顯的差異。”
大螢幕上清晰地展示出簽名的比對結果,在場的董事們都看清楚了,臉上露出了瞭然的神色。陸振宏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胡說!這檔案明明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隻要聯絡銀行覈實一下就知道了。”陸靳深淡淡說道,“陳默,立刻聯絡銀行,讓他們派專業人員過來覈實這份轉賬記錄的真實性。”
“是!”陳默立刻拿出手機準備聯絡。
陸振宏見狀,心裡有些發慌,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就算這份檔案有問題,也不能掩蓋你經營不善的事實!最近陸氏集團的股價一直在下跌,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股價下跌是整個行業的大環境導致的,並非我個人經營不善。”陸靳深拿出一份準備好的財務報表,“各位董事可以看一下這份報表,雖然股價有所波動,但公司的淨利潤依然保持增長,各項業務都在穩步推進。而且,我們最近簽下的幾個大項目,已經開始產生收益,相信用不了多久,股價就會回升。”
李老拿起財務報表,仔細看了起來,看完後點了點頭:“這份報表我看過了,數據確實真實可信。陸氏集團在靳深的帶領下,發展得還是不錯的,股價波動是正常的市場現象,不能以此來否定他的履職能力。”
“李老,您可不能被他給騙了!”陸振宏急了,“他這是在粉飾太平!我還有證據!”他又讓助理遞過來一份檔案,“這是五年前老董事長墜樓案的一些疑點,我懷疑,老董事長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陸靳深為了奪取公司控製權,故意策劃的!”
這句話一出,整個會議室都炸開了鍋。所有董事的目光都集中在陸靳深身上,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質疑。李老和張老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振宏,你這話可不能亂說!老董事長對靳深寄予厚望,靳深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陸靳深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他死死地盯著陸振宏:“二伯,你為了奪取總裁之位,竟然不惜汙衊我,還褻瀆爺爺的在天之靈!你良心何在?”
“我冇有汙衊你!”陸振宏梗著脖子說道,“當年老董事長墜樓前,曾經給你打過電話,讓你回老宅,可你卻因為公司的緊急會議冇有回去。我懷疑,那個緊急會議根本就是你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避開老董事長!而且,老董事長墜樓後,你接管公司的速度太快了,這根本不合常理!”
“一派胡言!”陸靳深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震得整個會議室都嗡嗡作響,“當年的緊急會議是董事會一致通過的,為了應對競爭對手的突然襲擊,保住公司的核心業務。我怎麼可能提前安排?至於我接管公司,是爺爺生前就定下的遺囑,各位董事都看過遺囑,難道你們都忘了嗎?”
張老點了點頭:“冇錯,老董事長的遺囑確實是這麼寫的,指定靳深為陸氏集團的繼承人。當年的緊急會議我也參加了,確實是突發情況,並非靳深故意安排。”
陸振宏卻不依不饒:“遺囑?誰知道那份遺囑是不是真的?說不定是陸靳深偽造的!老董事長那麼信任你,你卻做出這種忘恩負義的事!”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蘇晚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乾練的白色西裝套裙,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眼神冷靜而堅定。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陸靳深看到她,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你怎麼來了?這裡不安全。”
“我不來,某些人就要顛倒黑白,汙衊你和老董事長了。”蘇晚走到會議桌前,把檔案袋放在桌上,“我這裡有一份證據,或許能讓大家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陸振宏看到蘇晚,臉色一變:“你是誰?這裡是陸氏集團的董事會,不是你想來就能來的地方!保安,把她趕出去!”
“等等。”蘇晚冇有理會他,轉頭看向各位董事,“我是創智谘詢的蘇晚,同時,我也是財經分析師‘般若’。我手裡的這份證據,是關於五年前老董事長墜樓案的一些關鍵線索,還有陸振宏先生和海外賬戶持有人趙坤的詳細合作記錄。”
“般若?”在場的幾位元老都是商界的老人,自然聽過“般若”的名字,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你就是那個在財經界名聲大噪的般若?”
蘇晚點了點頭:“正是我。各位董事,我之所以會介入這件事,一是因為陸振宏先生為了達到目的,不惜偽造證據,汙衊我和陸氏集團的合作,損害了我和創智谘詢的聲譽;二是因為老董事長的死疑點重重,我不希望一位正直的長者死後還被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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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檔案袋,把裡麵的資料一份份拿出來,遞給各位董事:“這是五年前老董事長墜樓前,陸振宏和趙坤的通話記錄,裡麵清楚地提到了‘讓陸靳深忙起來,彆讓他回老宅’‘做得乾淨點’等內容。這是趙坤的海外賬戶資訊,還有陸振宏和這個賬戶的頻繁資金往來記錄,其中有一筆大額轉賬,正好發生在老董事長墜樓後不久。另外,這是我查到的當年老宅傭人的證詞,她當年因為害怕陸振宏的威脅,隱瞞了看到陸振宏在老董事長墜樓前出現在露台附近的事實,現在她願意站出來指證陸振宏。”
董事們傳閱著這些資料,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李老看完後,猛地把資料拍在桌上,怒視著陸振宏:“陸振宏!你這個畜生!老董事長待你不薄,你竟然為了錢財和權力,勾結外人害死自己的親父親!你對得起老董事長嗎?”
張老也氣得渾身發抖:“冇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我們真是瞎了眼,竟然還相信你說的話!”
陸振宏看著那些資料,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不……不是這樣的……這些都是偽造的!是他們陷害我!”
“是不是偽造的,一查便知。”蘇晚冷冷地說道,“這些通話記錄已經經過專業機構的鑒定,確認是真實的。趙坤的賬戶資訊也可以通過國際刑警覈實。至於那位傭人,她現在就在樓下,隨時可以上來作證。”
陸振宏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響了,是負責調查趙坤下落的人打來的。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什麼?趙坤跑了?好,我知道了,繼續追查,一定要把他抓住。”
掛了電話,陸靳深看著陸振宏,眼神冰冷:“趙坤已經跑了,但你跑不了。你勾結外人害死爺爺,挪用公司公款,偽造證據汙衊他人,這些罪名足夠你在監獄裡度過餘生了。”
他轉頭對陳默說道:“陳默,報警。”
“是!”陳默立刻拿出手機報警。
陸振宏聽到“報警”兩個字,突然像是瘋了一樣,猛地站起來,想要衝向門口:“我不能坐牢!我不能坐牢!”
門口的安保人員立刻上前,把他攔住了。陸振宏拚命掙紮,大喊大叫:“放開我!陸靳深,你不得好死!趙坤不會放過你的!他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會議室裡一片混亂,董事們看著狀若瘋癲的陸振宏,臉上都露出了厭惡的神色。冇過多久,警察就趕到了,把陸振宏帶走了。陸振宏被帶走時,還在不停地嘶吼著,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走廊儘頭。
警察離開後,會議室裡終於安靜了下來。李老看著陸靳深,滿臉愧疚地說道:“靳深,對不起,是我們錯信了陸振宏,讓你受委屈了。”
“李老言重了。”陸靳深搖了搖頭,“幸好真相大白了,爺爺的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是啊,真相大白就好。”張老歎了口氣,“陸振宏真是太糊塗了,為了權力,竟然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陸靳深看向蘇晚,眼神裡滿是感激:“蘇晚,今天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還真難擺脫這些汙衊。”
“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蘇晚淡淡說道,“我不喜歡有人在我麵前顛倒黑白,更不希望星辰的爸爸被人冤枉。”
聽到“星辰的爸爸”這幾個字,陸靳深的心猛地一跳,眼神裡瞬間充滿了欣喜和期待。他正想再說點什麼,陳默突然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凝重:“陸總,不好了,剛剛收到訊息,星辰所在的幼兒園附近,出現了幾個可疑人員,看起來像是衝著星辰來的。”
陸靳深和蘇晚的臉色瞬間變了。陸靳深猛地站起來,眼神冰冷刺骨:“是趙坤的人!他果然冇打算放過我們!陳默,立刻安排人手去幼兒園保護星辰,我馬上過去!”
蘇晚也急了,抓起桌上的包就往外走:“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快步走出會議室,朝著電梯跑去。電梯下降的速度彷彿變得格外緩慢,陸靳深緊緊握著蘇晚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冰涼和顫抖,輕聲安慰道:“彆擔心,星辰不會有事的,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他。”
蘇晚點了點頭,卻還是忍不住擔心。她能查到趙坤的一些資訊,知道這個人手段狠辣,無所不用其極。這次他的人出現在幼兒園附近,顯然是想拿星辰來威脅他們。
電梯門一打開,兩人就立刻衝了出去,快步走向停車場。陸靳深發動車子,油門一腳踩到底,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朝著星辰的幼兒園疾馳而去。路上,陸靳深給負責保護星辰的安保人員打了個電話,得知星辰暫時安全,可疑人員還在幼兒園門口徘徊,冇有采取行動,他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點。
可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正是之前威脅過他的“老狐狸”,也就是趙坤:“陸靳深,冇想到吧?你以為解決了陸振宏就萬事大吉了?告訴你,遊戲纔剛剛開始。你的兒子在我手裡,想要他安全,就立刻放棄調查,並且把陸氏集團的股份轉讓給我指定的人。否則,你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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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靳深的心臟瞬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死死地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聲音因為憤怒和擔憂而變得沙啞:“趙坤!你敢動星辰一根手指頭,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嗬,我有冇有這個膽量,你很快就會知道了。”趙坤輕笑一聲,語氣帶著殘忍的嘲諷,“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考慮。一個小時後,我會再給你打電話。記住,不要耍花樣,否則,你會後悔的。”
說完,趙坤就掛斷了電話。聽筒裡傳來忙音,陸靳深的臉色慘白如紙。旁邊的蘇晚也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身體瞬間僵住,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星辰……星辰他……”
“彆慌,蘇晚,彆慌。”陸靳深強壓著心中的恐懼和憤怒,握住蘇晚的手,“趙坤可能是在騙我們,我們現在立刻去幼兒園,看看情況再說。就算星辰真的被他帶走了,我們也一定會把他救回來的。”
蘇晚點了點頭,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必須冷靜下來,和陸靳深一起想辦法救星辰。
車子跑得更快了,路邊的景物飛快地向後倒退。陸靳深的腦海裡一片混亂,他不停地祈禱著星辰不要出事。同時,他也在快速思考著對策,趙坤既然敢這麼說,肯定是有備而來,他不能按照趙坤的要求去做,否則隻會陷入被動。但他又不能拿星辰的安全冒險,這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就在這時,蘇晚突然開口了,她的聲音雖然帶著顫抖,卻很堅定:“趙坤想要的是陸氏的股份,他不會輕易傷害星辰的。我們可以先答應他的要求,穩住他,然後趁機找到他的位置,把星辰救回來。另外,我可以讓我的人立刻追查這個陌生號碼的來源,說不定能找到趙坤的下落。”
陸靳深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你現在就聯絡你的人,讓他們儘快追查號碼的來源。我來跟趙坤周旋,儘量拖延時間。”
蘇晚立刻拿出手機,給“般若”的專屬郵箱發了一封郵件,讓手下的人立刻追查這個陌生號碼的來源,並且動用所有資源尋找趙坤的下落。發送完郵件後,她緊緊握著手機,眼神裡滿是擔憂和堅定。
車子終於到達了星辰的幼兒園。陸靳深和蘇晚立刻下車,衝進了幼兒園。幼兒園的老師看到他們焦急的樣子,立刻迎了上來:“陸先生,蘇小姐,你們怎麼來了?”
“星辰呢?星辰在哪裡?”蘇晚抓住老師的手臂,急切地問道。
“星辰在教室裡做手工呢,挺好的呀。”老師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剛纔確實有幾個可疑人員在門口徘徊,但我們已經加強了安保,他們冇有進來。”
陸靳深和蘇晚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疑惑。難道趙坤真的是在騙他們?他們立刻跟著老師走進教室,看到星辰正坐在座位上,認真地做著手工,小臉上滿是專注。
“星辰!”蘇晚快步走過去,一把抱住星辰,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星辰,你冇事吧?有冇有嚇到?”
星辰被媽媽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他抬起頭,看到媽媽在哭,又看到爸爸焦急的樣子,疑惑地問道:“媽媽,你怎麼哭了?爸爸,你們怎麼來了?”
陸靳深走到他們身邊,緊緊抱著他們母子倆,感受著星辰溫熱的身體,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了。他知道,趙坤剛纔是在故意嚇唬他們,想要擾亂他們的心神。這個男人,果然狡猾至極。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陌生的號碼。他看了一眼蘇晚,接通了電話,語氣冰冷:“趙坤,你耍我?”
“嗬嗬,陸總,彆急著生氣啊。”趙坤的聲音帶著戲謔,“我隻是想提醒你一下,我有能力隨時把你的兒子帶走。這次隻是給你一個警告,下次就不會這麼幸運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好好考慮清楚。”
說完,趙坤再次掛斷了電話。陸靳深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他知道,趙坤說的是真的,隻要他想,隨時都能對星辰下手。他不能再被動捱打了,必須儘快找到趙坤,把他繩之以法。
蘇晚抱著星辰,眼神裡滿是堅定:“陸靳深,我們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找到趙坤,否則星辰永遠都不會安全。我的人已經在追查他的下落了,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
陸靳深點了點頭,摸了摸星辰的頭,溫柔地說道:“星辰,爸爸和媽媽有點事要處理,需要先把你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你要乖乖聽話,好不好?”
星辰看著爸爸媽媽嚴肅的樣子,用力點頭:“好,爸爸,媽媽,我會乖乖聽話的。你們要小心一點。”
陸靳深立刻給陳默打了個電話,讓他安排最可靠的安保人員過來,把星辰送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掛了電話後,他和蘇晚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決心。
一場與趙坤的生死較量,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他們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麼,但為了星辰,為了查明爺爺的死因,為了守護彼此,他們必須勇敢地走下去,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會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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