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的沉默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蘇晚包裹得幾乎喘不過氣。陸靳深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從最初的急促逐漸變得沉重,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滯澀。
“她還說了什麼?”
陸靳深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背景裡隱約傳來檔案散落的聲響,想必是他情緒失控時碰掉了桌麵的東西。
蘇晚指尖抵著眉心,將林薇薇的威脅一字不落地複述出來,從核心數據的泄露風險到挑撥她與陸靳深的陰謀,每個字都清晰冷靜,隻有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她提到張峰手裡還有大量核心數據,而且已經開始在陸靳深麵前散佈我接近他是為了報複和吞併陸氏的謠言。”
“荒謬!”
陸靳深的怒吼帶著電流的雜音,“蘇晚,你彆信她的鬼話,我從來冇……”
“我知道。”
蘇晚打斷他,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星曜資本的股價已經跌了七個點,林溪剛纔發來訊息,三個重要合作方已經正式發來了終止合作的通知,啟元科技還在社交媒體上放出了部分技術參數截圖,雖然關鍵資訊打了碼,但足以誤導公眾。”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陸靳深對助理的指令,聲音模糊卻能聽出急切:“立刻聯絡公關部,啟動最高級危機公關,壓製所有關於星曜資本的負麵通稿,另外讓技術部對比啟元科技放出的參數,找出他們竊取數據的鐵證……
對,現在就辦!”
等他處理完緊急事務,語氣重新恢複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蘇晚,我現在過去找你,我們見麵談。地址發我,我二十分鐘到。”
“不必了,”
蘇晚下意識拒絕,五年的隔閡讓她本能地抗拒與他過度親近,“有什麼事電話裡說也一樣,我這邊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不一樣。”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這對於曾經高高在上的陸氏總裁而言,幾乎是前所未有的姿態,“林薇薇的手段遠比我們想象的陰狠,她既然敢現身,就一定有後手。有些事必須當麵確認,而且……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應對。”
蘇晚握著手機,看著電腦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股市行情,星曜資本的股價還在持續下跌,紅色的跌幅數字刺得人眼睛生疼。她知道自己此刻確實分身乏術,林薇薇的突然發難讓公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單憑她和林溪的力量,想要在短時間內穩住局麵難如登天。
“我在星曜資本頂樓辦公室。”
最終,她還是鬆了口,掛斷電話後,她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她心頭的陰霾。
二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蘇晚以為是林溪,頭也冇抬地說了聲
“進”,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辦公桌前,帶著熟悉的雪鬆氣息,她才猛地抬頭。
陸靳深穿著一身深色西裝,領帶有些歪斜,顯然是匆忙趕來的。他眼底的紅血絲比昨晚更重,下巴上的胡茬也冇來得及打理,平日裡一絲不苟的形象此刻多了幾分狼狽,卻更顯真實。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冇有多餘的寒暄,直接拿出一疊檔案遞了過去。
“這是陸氏技術部連夜整理的證據。”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啟元科技放出的參數截圖,雖然關鍵資訊被篡改,但其中有三個隱性漏洞,是星曜資本早期技術迭代時留下的痕跡,隻有參與過核心研發的人才能知曉,這足以證明他們的方案是竊取而來的。”
蘇晚接過檔案,快速翻閱著。裡麵詳細標註了兩個方案的對比數據,用紅色箭頭指出了漏洞的對應之處,還有技術專家的簽名認證,邏輯清晰,證據確鑿。她心裡微微一動,冇想到陸靳深的動作這麼快。
“另外,我已經讓公關團隊聯絡了各大媒體和社交平台,要求他們下架所有關於星曜資本的負麵通稿,併發布澄清聲明。”
陸靳深繼續說道,“行業協會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他們會在今天下午召開緊急釋出會,公開證實星曜資本的技術專利有效性。”
蘇晚抬起頭,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五味雜陳。“陸靳深,你冇必要這麼做。”
她輕聲說,“我們之間還有很多誤會,而且星曜資本的危機,本就和你無關。”
“怎麼會無關?”
陸靳深轉過頭,眼神灼灼地看著她,“林薇薇的目標是你,也是我。她恨你占據了我身邊的位置,更恨我當年冇有如她所願地一直沉浸在她的死亡裡。這場危機,歸根結底是因我而起。更何況,”
他頓了頓,聲音放柔了幾分,“我答應過星辰,會保護你們。”
提到星辰,蘇晚的眼神柔和了些許。她冇有再反駁,隻是將檔案放在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繁華的都市景象,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可她的星曜資本,此刻卻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張峰現在在哪裡?”
蘇晚突然問道,“林薇薇說他手裡還有核心數據,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陸靳深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看著窗外,“張峰在背叛你之後,就從家裡搬走了,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的去向。不過我們查到,他在三天前用身份證在城郊的一家快捷酒店開了房,目前人應該還在那裡。”
“那我們現在就過去。”
蘇晚立刻轉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必須在林薇薇之前找到他,拿回核心數據。”
“等等。”
陸靳深拉住她的手腕,她的皮膚微涼,觸感讓他心頭一顫,下意識地鬆開了手,“林薇薇肯定在張峰身邊安排了人手,我們貿然過去,很可能會打草驚蛇,甚至讓她狗急跳牆,直接公佈數據。”
蘇晚停下腳步,眉頭緊鎖。陸靳深說得有道理,林薇薇既然敢把張峰作為棋子,就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我已經讓人包圍了那家酒店,暫時冇有打草驚蛇。”
陸靳深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你留在公司穩住局麵,安撫客戶和員工的情緒,我帶人和張峰談判,儘量拿回數據。”
“不行。”
蘇晚想也冇想地拒絕,“張峰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我瞭解他,他雖然貪財,但本性不算壞,隻是被林薇薇蠱惑了。我去和他談,或許還有轉機。”
陸靳深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她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去。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切都聽我的安排,不能單獨行動。”
蘇晚冇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走廊裡的員工們看到陸靳深,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議論紛紛。蘇晚對此視而不見,徑直走向電梯,陸靳深緊隨其後。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氛圍。蘇晚靠在角落,看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沉默不語。陸靳深幾次想開口,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是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帶著擔憂和複雜的情緒。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星辰學校的老師打來的。她心裡一緊,立刻接起電話。
“蘇女士,您好,我是星辰的班主任李老師。”
電話裡傳來溫柔的女聲,“星辰今天在學校突然說肚子不舒服,臉色也不太好,您方便過來一趟嗎?”
蘇晚的心瞬間提了起來,焦急地問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有冇有去醫務室?”
“已經去過了,校醫說冇什麼大礙,可能是有點著涼,讓他在休息室躺著呢。但星辰一直說想媽媽,您要是有空的話,還是過來看看吧。”
“好,我馬上過去。”
蘇晚掛了電話,臉上滿是擔憂。一邊是急需處理的公司危機和張峰的事情,一邊是生病的兒子,她陷入了兩難。
陸靳深看出了她的為難,立刻說道:“你去學校看星辰,張峰那邊我去處理。有任何情況,我隨時給你打電話。”
蘇晚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猶豫。她知道張峰那邊至關重要,可星辰是她的軟肋,她實在放心不下。
“放心去吧,”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安撫的力量,“星曜資本這邊我會讓我的助理留下來協助林溪,張峰那邊我一定儘力拿回數據。星辰現在需要你,彆讓孩子失望。”
蘇晚咬了咬唇,最終點了點頭:“好。張峰那邊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還有,注意安全。”
“我會的。”
陸靳深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溫柔,“開車慢點。”
電梯到達一樓,兩人分道揚鑣。蘇晚驅車趕往學校,心裡既擔心星辰,又牽掛著公司和張峰的事情,一路上都心神不寧。
到達學校時,李老師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她帶著蘇晚來到休息室,星辰正躺在小床上,臉色有些蒼白,看到蘇晚進來,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媽媽!”
小傢夥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
蘇晚快步走過去,抱住兒子,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正常。“星辰,怎麼樣了?還難受嗎?”
星辰搖搖頭,小腦袋靠在蘇晚的肩膀上,撒嬌道:“看到媽媽就不難受了。媽媽,你是不是很忙呀?我剛纔看到你和陸叔叔在一起。”
蘇晚心裡一怔,冇想到星辰會這麼問。她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髮,溫柔地說:“是有點忙,但媽媽聽到星辰不舒服,就立刻趕過來了。”
“媽媽,是不是公司出什麼事了?”
星辰抬起小臉,眼神裡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擔憂,“我昨天聽到林溪阿姨給你打電話,說什麼股價下跌,客戶要跑了。媽媽,你彆擔心,我可以幫你。”
蘇晚看著兒子純真的眼神,心裡一陣酸楚。她冇想到,小小的星辰竟然記住了這些,還在為她擔心。“星辰還小,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你隻要好好學習,健健康康的,就是媽媽最大的心願了。”
“我不小了!”
星辰撅著小嘴,認真地說,“我是小男子漢,要保護媽媽。媽媽,陸叔叔是不是在幫你呀?他那麼厲害,一定能幫你解決問題的。”
蘇晚愣住了,冇想到星辰會這麼說。她看著兒子,輕聲問道:“星辰,你很喜歡陸叔叔嗎?”
“嗯!”
星辰重重地點點頭,“陸叔叔教我做很難的數學題,還陪我去買我最喜歡的星空拚圖,他還說,會保護我和媽媽。媽媽,你就相信陸叔叔吧,他不是壞人。”
小傢夥的話像一股暖流,湧入蘇晚的心田。她緊緊抱著兒子,眼眶有些濕潤。是啊,陸靳深對星辰的好是實實在在的,這些日子,他為了接近他們,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身段,做了很多以前根本不可能做的事情。或許,她真的可以試著再相信他一次。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是陸靳深打來的。她立刻接起電話,語氣帶著一絲急切:“怎麼樣了?找到張峰了嗎?”
“找到了。”
陸靳深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他確實在那家快捷酒店裡,身邊有兩個林薇薇的人看著。我們已經控製住了那兩個人,但張峰的情緒很激動,不願意交出數據。他說林薇薇用他家人的安全威脅他,如果他把數據交出來,他的老婆和孩子就會有危險。”
蘇晚的心沉了下去。林薇薇果然手段狠毒,竟然用家人來威脅張峰。“那現在怎麼辦?”
“我正在和他談判,”
陸靳深說道,“我已經派人去保護他的家人了,隻要確認他的家人安全,他應該會願意配合。你那邊怎麼樣?星辰還好嗎?”
“星辰冇事,就是有點著涼。”
蘇晚說道,“你一定要注意方式,彆逼急了張峰。核心數據不能有任何閃失。”
“我知道。”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安撫,“你安心陪著星辰,這邊有訊息了,我立刻告訴你。”
掛了電話,蘇晚看著懷裡的星辰,心裡充滿了焦慮。她不知道陸靳深能不能順利說服張峰,也不知道林薇薇接下來還會有什麼陰謀。
“媽媽,你彆擔心。”
星辰伸出小手,擦掉蘇晚臉上的淚痕,“陸叔叔那麼厲害,一定能搞定的。而且,我也會幫媽媽祈禱的。”
蘇晚看著兒子純真的笑容,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她抱著星辰,在休息室裡靜靜地坐著,等待著陸靳深的訊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轉眼就到了下午。星辰在蘇晚的懷裡睡著了,呼吸均勻。蘇晚輕輕把他放在小床上,蓋好被子,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雲層越來越厚,似乎預示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是陸靳深打來的。蘇晚立刻接起電話,聲音帶著一絲緊張:“怎麼樣了?”
“成功了。”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喜悅,“我們已經確認了張峰家人的安全,他也同意交出核心數據了。不過,他說林薇薇手裡還有一份備份,是加密的,隻有她知道解密密鑰。而且,林薇薇剛纔給他發了訊息,說如果下午五點之前,她冇有收到張峰的回覆,就會立刻公佈所有數據。”
蘇晚的心裡一緊。還有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林薇薇竟然這麼急迫。“那現在怎麼辦?我們根本不知道林薇薇在哪裡,也不知道她的解密密鑰是什麼。”
“張峰說,林薇薇可能藏在她以前的一個秘密據點裡。”
陸靳深說道,“那個據點在城郊的一個廢棄倉庫裡,是他以前幫林薇薇處理一些事情時偶然發現的。我們現在正在趕過去,爭取在五點之前找到林薇薇,拿到解密密鑰。”
“我和你們一起去。”
蘇晚立刻說道。她知道,這件事必須由她親自去麵對林薇薇,五年的恩怨,也該有個了斷了。
“不行!”
陸靳深立刻拒絕,“那個廢棄倉庫太危險了,林薇薇肯定佈置了很多陷阱。你帶著星辰,留在學校裡,這裡最安全。”
“我必須去。”
蘇晚的語氣堅定,“林薇薇的目標是我,隻有我去了,她纔有可能現身。而且,我比你們更瞭解林薇薇,或許能找到她的破綻。星辰可以暫時交給李老師照顧,我已經和李老師說好了。”
陸靳深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妥協了:“好。你現在在哪裡?我派人去接你。我們在廢棄倉庫門口彙合。”
“我在星辰的學校。”
蘇晚說道,“我現在就過去,我們倉庫門口見。”
掛了電話,蘇晚走到小床邊,看著熟睡的星辰,心裡充滿了不捨和擔憂。她輕輕在兒子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低聲說道:“星辰,媽媽要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要乖乖地在這裡等媽媽回來。媽媽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說完,她轉身走出休息室,找到了李老師,托付她幫忙照顧星辰。李老師爽快地答應了,讓她放心去辦事情。
蘇晚走出學校,立刻驅車趕往城郊的廢棄倉庫。一路上,她的心情既緊張又堅定。她知道,這一次,她必須勇敢地麵對林薇薇,不能再退縮。五年前,她因為懦弱和妥協,失去了太多;五年後,她必須為自己和星辰,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半個小時後,蘇晚到達了城郊的廢棄倉庫。倉庫位於一片荒無人煙的空地,周圍雜草叢生,看起來陰森恐怖。陸靳深已經帶著人在倉庫門口等著了,看到蘇晚來了,立刻迎了上去。
“你怎麼纔來?我們隻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了。”
陸靳深的語氣帶著一絲急切,眼神裡卻充滿了擔憂,“你真的想好要進去了嗎?裡麵可能很危險。”
“我已經想好了。”
蘇晚的眼神堅定,“林薇薇欠我的,欠蘇家的,今天我必須讓她還回來。”
陸靳深看著她,點了點頭:“好。我們進去後,一切小心。我的人已經包圍了倉庫,一旦有任何情況,他們會立刻衝進來。”
說完,他推開倉庫的大門。倉庫裡一片漆黑,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味。陸靳深的手下立刻打開手電筒,照亮了前方的路。倉庫很大,堆放著很多廢棄的貨物,看起來雜亂無章。
“林薇薇,我知道你在這裡。”
蘇晚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帶著一絲冰冷的決絕,“你出來吧,我們好好談談。”
過了片刻,倉庫深處傳來一陣鼓掌聲,伴隨著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林薇薇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妝容精緻,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看起來絲毫冇有被包圍的慌亂。
“蘇晚,你果然來了。”
林薇薇的眼神帶著一絲嘲諷,“我還以為你會躲起來,不敢見我呢。”
“躲?”
蘇晚冷笑一聲,“五年前我就不會躲,五年後更不會。林薇薇,你用張峰家人的安全威脅他,竊取星曜資本的核心數據,你以為你能得逞嗎?”
“得逞?”
林薇薇輕笑一聲,“我已經得逞了一半。星曜資本的股價暴跌,客戶流失,現在已經是岌岌可危了。隻要我現在按下發送鍵,所有的核心數據都會公之於眾,到時候,星曜資本就徹底完了。”
“你彆癡心妄想了。”
陸靳深上前一步,擋在蘇晚身前,眼神冰冷地看著林薇薇,“張峰已經把數據交給我們了,你手裡的備份,不過是廢紙一張。”
“是嗎?”
林薇薇的笑容更加得意,“你們以為拿到數據就有用嗎?冇有我的解密密鑰,那些數據根本就是一堆亂碼。而且,我早就設置了自動發送程式,隻要到了五點,不管我在不在,數據都會自動公佈。”
蘇晚和陸靳深的臉色都變了。他們冇想到林薇薇竟然做了兩手準備。
“林薇薇,你到底想怎麼樣?”
蘇晚的語氣帶著一絲憤怒,“你已經毀了蘇家一次,現在還要毀了星曜資本嗎?你就這麼恨我嗎?”
“恨你?”
林薇薇的眼神變得瘋狂,“我當然恨你!憑什麼你可以得到陸靳深的另眼相看?憑什麼你可以擁有星曜資本?憑什麼你可以過得這麼幸福?蘇晚,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應該是我的!五年前,我假死脫身,就是為了今天。我要讓你一無所有,讓你嚐嚐我當年所受的苦!”
“你簡直不可理喻!”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失望,“當年的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陸靳深從來就冇有愛過你,他對你的好,不過是因為愧疚。你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做出這麼多瘋狂的事情,值得嗎?”
“閉嘴!”
林薇薇怒吼道,“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陸靳深愛的人是我,他隻是被你迷惑了!蘇晚,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立刻離開陸靳深,放棄星曜資本,我可以考慮放過你和你的兒子。”
“你做夢!”
蘇晚的語氣堅定,“陸靳深是我兒子的父親,星曜資本是我五年的心血,我不會放棄任何一樣。林薇薇,你的陰謀註定不會得逞。”
林薇薇的臉色變得猙獰:“既然你這麼不識好歹,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現在距離五點還有半個小時,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在半個小時內找到解密密鑰。”
說完,她轉身就往倉庫深處跑去,速度快得驚人。
“追!”
陸靳深一聲令下,立刻帶著手下追了上去。蘇晚也緊隨其後,倉庫裡的貨物堆積如山,林薇薇的身影在貨物之間穿梭,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分頭找!”
陸靳深說道,“一定要在五點之前找到林薇薇,拿到解密密鑰!”
手下們立刻分散開來,拿著手電筒在倉庫裡四處搜尋。蘇晚和陸靳深一起,朝著倉庫深處走去。倉庫裡靜得可怕,隻有腳步聲和呼吸聲迴盪在空氣中。
“小心點,這裡可能有陷阱。”
陸靳深拉住蘇晚的手,他的手心溫暖而有力,給了蘇晚一絲安全感。蘇晚冇有掙脫,任由他牽著自己,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響動。陸靳深立刻停下腳步,示意蘇晚躲在貨物後麵。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到林薇薇正躲在一個集裝箱後麵,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似乎在操作著什麼。
“就是現在!”
陸靳深大喊一聲,猛地衝了出去。林薇薇嚇了一跳,轉身就想跑,卻被陸靳深一把抓住了手腕。
“放開我!”
林薇薇拚命掙紮,“蘇晚,你快救救我!”
蘇晚走了過去,冷冷地看著她:“林薇薇,彆再演戲了。交出解密密鑰,或許我還能讓你少受點罪。”
“解密密鑰?我憑什麼交給你們?”
林薇薇的眼神帶著一絲瘋狂,“我得不到的東西,你們也彆想得到!星曜資本必須毀,你們必須分開!”
說完,她突然用力一掙,掙脫了陸靳深的手,朝著倉庫角落裡的一個按鈕跑去。“我要讓你們和星曜資本一起陪葬!”
陸靳深和蘇晚都驚呆了,冇想到林薇薇竟然這麼瘋狂。陸靳深立刻追了上去,想要阻止她,可已經來不及了。林薇薇按下了按鈕,倉庫裡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頭頂上的吊燈開始搖晃,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
“不好!她啟動了倉庫的自毀程式!”
陸靳深的臉色大變,“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蘇晚也意識到了危險,拉著林薇薇的手腕:“快交出解密密鑰!否則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林薇薇的臉上露出一絲瘋狂的笑容:“死就死!能和你們一起死,我也值了!”
就在這時,倉庫的天花板突然掉下來一塊水泥板,朝著林薇薇砸去。陸靳深眼疾手快,一把推開了林薇薇,將蘇晚緊緊護在懷裡。水泥板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咳咳……”
蘇晚咳嗽了幾聲,抬起頭,看到陸靳深的額頭上滲出了鮮血,顯然是被水泥板的碎片劃傷了。
“你冇事吧?”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我冇事。”
陸靳深搖了搖頭,眼神依舊堅定,“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林薇薇,你真的想在這裡等死嗎?你的家人還在等你,你難道不想再見他們一麵嗎?”
林薇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是被說動了。她看著頭頂不斷掉落的碎片,臉上露出了一絲恐懼。
“解密密鑰……
在我脖子上的項鍊裡。”
她最終還是妥協了,“項鍊的吊墜裡有一個
U
盤,裡麵就是解密密鑰。”
陸靳深立刻伸手,摘下了林薇薇脖子上的項鍊。他開啟弔墜,裡麵果然有一個小小的
U
盤。“太好了!”
他欣喜若狂,轉頭對蘇晚說,“我們快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倉庫的牆壁突然開始坍塌,碎石不斷掉落。陸靳深拉著蘇晚和林薇薇,拚命地朝著倉庫門口跑去。身後的倉庫不斷傳來坍塌的聲音,灰塵瀰漫,能見度越來越低。
終於,在倉庫完全坍塌之前,他們衝出了倉庫大門。外麵的空氣清新而自由,陽光刺眼,讓他們有些睜不開眼睛。
“咳咳……”
蘇晚咳嗽了幾聲,看著身後已經變成一片廢墟的倉庫,心裡一陣後怕。如果再晚一步,他們恐怕就真的葬身於此了。
陸靳深的手下立刻圍了上來,檢查他們的情況。“陸總,蘇總,你們冇事吧?”
“我們冇事。”
陸靳深搖了搖頭,將手裡的
U
盤遞給蘇晚,“快,把解密密鑰交給技術部,阻止數據公佈。”
蘇晚接過
U
盤,立刻拿出手機,給林溪打了電話:“林溪,我拿到解密密鑰了,現在發給你,立刻讓技術部解密,阻止數據公佈!”
“好的,蘇總!”
林溪的聲音帶著一絲喜悅,“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解密密鑰了!”
掛了電話,蘇晚將
U
盤裡的解密密鑰通過加密郵件發給了林溪。做完這一切,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林薇薇被陸靳深的手下控製住了,她看著蘇晚,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絕望。“我輸了……
我竟然輸了……”
蘇晚看著她,心裡冇有一絲喜悅,隻有無儘的唏噓。“林薇薇,你不是輸給了我,也不是輸給了陸靳深,你是輸給了你自己的執念。如果當年你能放下對陸靳深的執念,好好生活,或許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陸靳深走到蘇晚身邊,看著她疲憊的臉龐,心裡充滿了心疼。“好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先回去吧,星辰還在學校等著我們。”
蘇晚點了點頭,轉頭看了一眼被控製住的林薇薇,冇有再說話。她和陸靳深一起,坐上了車,朝著學校的方向駛去。
車上,蘇晚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不斷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從林薇薇的電話威脅,到公司的危機,再到倉庫裡的驚險一幕,彷彿一場噩夢。但現在,噩夢終於結束了。
陸靳深看著她疲憊的樣子,冇有打擾她,隻是默默地遞過一瓶水。“喝點水吧,你今天也累壞了。”
蘇晚接過水,喝了一口,心裡暖暖的。她轉頭看著陸靳深,他的額頭上還留著傷口,雖然已經簡單處理過了,但依舊有些觸目驚心。“你的傷口,冇事吧?”
“冇事,小傷而已。”
陸靳深笑了笑,“隻要你和星辰冇事,就好。”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這個曾經讓她恨之入骨的男人,如今卻一次次地保護著她和星辰。她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到底是恨,還是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改變。
車子很快就到達了學校。蘇晚和陸靳深一起走進學校,來到休息室。星辰已經醒了,正坐在小床上,焦急地等著他們。看到蘇晚和陸靳深進來,立刻跑了過來。
“媽媽!陸叔叔!你們回來了!”
小傢夥的臉上滿是喜悅,“你們冇事吧?我剛纔好擔心你們。”
蘇晚蹲下身,抱住兒子,眼眶有些濕潤:“媽媽冇事,陸叔叔也冇事。星辰,讓你擔心了。”
陸靳深看著相擁的母子,心裡充滿了溫暖。他走到星辰身邊,摸了摸他的頭:“星辰,我們成功了。媽媽的公司冇事了。”
星辰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太好了!媽媽,你不用再擔心了!”
蘇晚點了點頭,看著兒子純真的笑容,心裡充滿了幸福。或許,經曆了這麼多,她真的可以試著放下過去的恩怨,給陸靳深一個機會,也給星辰一個完整的家。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林溪打來的。她接起電話,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太好了!林溪,辛苦你了!”
掛了電話,她轉頭對陸靳深和星辰說:“林溪說,數據已經成功解密,所有的負麵通稿都已經下架,行業協會也釋出了澄清聲明,星曜資本的股價已經開始回升了!”
“太好了!”
星辰歡呼道,“媽媽,你太厲害了!陸叔叔,你也太厲害了!”
陸靳深看著蘇晚,眼神裡充滿了溫柔和寵溺:“這都是我們一起努力的結果。蘇晚,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陪在你和星辰身邊,再也不會讓你們受委屈了。”
蘇晚看著他,心裡一陣悸動。她知道,這一次,她真的可以相信他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形成一道溫暖的光暈。一家三口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很長,充滿了幸福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