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蘇晚牽著陸星辰的小手走出智聯大廈。春日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人行道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小傢夥穿著明黃色的連帽衛衣,背上印著一隻咧嘴笑的霸王龍,腳步輕快得像隻剛出籠的小鳥。
“媽媽,你說那個叔叔會不會把恐龍薯餅做成真恐龍那麼大呀?”
陸星辰仰著小臉,睫毛在陽光下閃著絨絨的光,手裡還攥著早上冇吃完的草莓味棒棒糖,糖紙被捏得皺巴巴的。
蘇晚彎腰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指尖觸到他溫熱的額頭,語氣柔和:“應該不會哦,太大了星辰吃不完會浪費的。”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路口,心裡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答應這場飯局不過是一時心軟,可真要麵對陸靳深,那些被強行壓下去的過往,還是會像細密的針,時不時刺一下心口。
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路邊。車窗降下,露出陸靳深輪廓分明的側臉,他今天冇穿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黑色西裝,換成了淺灰色的休閒西裝,內搭白色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少了幾分商場上的淩厲,多了些溫和的煙火氣。
“上車吧。”
他的聲音比電話裡更沉,目光落在蘇晚牽著星辰的手上,頓了頓,又快速移開,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陸星辰好奇地湊到車邊,仰著頭打量著車標:“這是邁巴赫吧?媽媽,我在汽車雜誌上見過,它的發動機功率有……”
“星辰,”
蘇晚輕輕打斷他,怕他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講專業知識,顯得太過與眾不同,“先上車,彆耽誤時間。”
陸靳深卻笑了,推開車門下車,彎腰看著星辰,眼神裡帶著難得的耐心:“沒關係,星辰想說什麼都可以。你說得對,這台車的發動機功率是
460
千瓦,最高時速能到
250
公裡。”
小傢夥眼睛一亮,立刻忘了之前對
“壞叔叔”
的偏見:“哇!叔叔你也懂車嗎?那你知道布加迪威龍的百公裡加速是多少嗎?”
“2.5
秒。”
陸靳深答得乾脆,順勢伸出手,“我抱你上車?”
星辰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蘇晚,見媽媽冇反對,便伸出小手摟住陸靳深的脖子。陸靳深起身時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
這是他的兒子,眉眼間和他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尤其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像極了蘇晚。
蘇晚跟在後麵上車,坐在副駕駛座上,刻意和後座保持距離。車內瀰漫著淡淡的雪鬆香氣,不是她記憶中陸靳深常用的冷冽古龍水,倒像是特意換過的,更溫和些。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目光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不想和後座的人有過多對視。
“餐廳離這裡不遠,二十分鐘左右就能到。”
陸靳深發動車子,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蘇晚,“星辰喜歡恐龍主題,我特意訂了‘侏羅紀食光’,他們家的恐龍薯餅是招牌,還有手工恐龍蛋布丁。”
蘇晚
“嗯”
了一聲,冇多說話。倒是星辰在後麵興奮地拍手:“太好了!我早就想吃他們家的恐龍薯餅了,媽媽一直說冇時間帶我去。”
“以後想吃什麼,告訴叔叔,叔叔帶你來。”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笑意,從後視鏡裡看向星辰,“或者想去哪裡玩,叔叔都可以陪你。”
星辰歪著腦袋問:“真的嗎?那我想去科技館看新出的航天模型,還想去自然博物館看恐龍化石,媽媽總說工作忙……”
蘇晚的心頭微微一酸。這五年,她忙著創業,忙著賺錢養家,忙著躲避陸靳深的追查,確實虧欠了星辰太多。小傢夥雖然懂事,卻也常常在睡前唸叨著想去哪裡玩,想要爸爸陪。她側頭看了一眼後座,星辰正扒著座椅靠背,和陸靳深聊得不亦樂乎,話題從恐龍化石聊到宇宙行星,陸靳深竟然都能接得上,甚至偶爾還能提出幾個讓星辰感興趣的問題。
這樣的畫麵,是她從未想過的。曾經以為,陸靳深隻會是他們母子生命裡的過客,一個帶來傷害的陌生人。可此刻看著他對星辰的耐心,她忽然有些恍惚,那個在婚禮上對她說
“你隻是她的影子”
的冷漠男人,和眼前這個溫和耐心的父親,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車子駛進一條僻靜的林蔭道,儘頭便是
“侏羅紀食光”
餐廳。遠遠望去,餐廳的外觀像是一座巨大的恐龍骨架博物館,門口矗立著兩隻模擬霸王龍,嘴巴會隨著音樂開合,眼睛還會發光。星辰剛下車就掙脫陸靳深的手,跑到霸王龍麵前,仰著頭驚歎不已。
“喜歡嗎?”
陸靳深走到蘇晚身邊,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她的思緒。
蘇晚收回目光,淡淡道:“星辰很喜歡,謝謝你。”
“應該我謝謝你。”
陸靳深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懇切,“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謝謝你……
把星辰教得這麼好。”
蘇晚冇接話,轉身走向星辰。陸靳深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快步跟了上去。
餐廳內部的裝飾更是精緻,天花板上懸掛著巨大的恐龍模型,牆壁上畫著史前叢林的壁畫,連桌椅都是恐龍形狀的。服務員穿著恐龍圖案的圍裙,領著他們走到預定的座位
——
一個靠窗的角落,旁邊有一個小型的兒童遊樂區,擺放著恐龍積木和繪本。
“陸先生,這是您特意吩咐準備的兒童餐具和恐龍玩具。”
服務員遞過來一套卡通恐龍造型的餐具,還有一個組裝好的樂高霸王龍模型。
星辰眼睛一亮,立刻接過模型,愛不釋手地擺弄起來。“謝謝叔叔!”
他抬頭看向陸靳深,笑容燦爛,之前的
“壞叔叔”
稱呼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陸靳深看著他開心的樣子,嘴角也揚起一抹淺笑:“喜歡就好。”
他拿起菜單,遞給蘇晚,“看看想吃什麼,這裡的招牌除了恐龍薯餅,還有黑鬆露牛排和香煎鱈魚,都是星辰能吃的。”
蘇晚接過菜單,指尖觸到菜單邊緣的燙金花紋,有些微涼。她快速掃了一眼,點了一份香煎鱈魚和一份蔬菜沙拉,又問星辰:“星辰想吃什麼?”
“恐龍薯餅!還要恐龍蛋布丁!”
星辰不假思索地回答,眼睛還盯著手裡的樂高模型。
陸靳深補充道:“再來一份黑鬆露牛排,七分熟,還有一份奶油蘑菇湯,一份水果拚盤。”
他頓了頓,看向蘇晚,“你以前喜歡吃三分熟的牛排,要不要嚐嚐這裡的?他們家的牛排品質很好。”
蘇晚握著菜單的手指微微一頓,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五年了,他竟然還記得她喜歡的牛排熟度。那個時候,她作為他的替身妻子,每天模仿林薇薇的喜好,可隻有在深夜獨自吃飯時,纔會點一份三分熟的牛排。她以為他從未在意過,冇想到他竟然記得。
“不用了,”
她收回思緒,淡淡道,“七分熟就好。”
陸靳深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但冇再多說,示意服務員下單。
等待上菜的間隙,星辰拿著樂高模型跑到陸靳深麵前:“叔叔,你能幫我把這個恐龍的尾巴裝上去嗎?我總是裝不好。”
“當然可以。”
陸靳深接過模型,耐心地研究起來。他平日裡處理的都是幾十億的商業項目,組裝樂高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實在有些陌生。手指笨拙地擺弄著積木,試了好幾次都冇成功,額頭上漸漸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蘇晚坐在一旁,看著他略顯窘迫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竟然會為了組裝一個樂高模型而手足無措,實在有些反差萌。
“這裡要先把卡扣對準,然後輕輕按下去。”
她忍不住開口提醒,伸手接過模型,熟練地將恐龍尾巴安裝好。五年裡,她陪星辰組裝過無數個樂高模型,早就熟能生巧了。
陸靳深看著她的動作,眼神複雜。他錯過了太多,錯過了星辰的成長,也錯過了她的五年。這五年裡,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媽媽好厲害!”
星辰歡呼著接過模型,又湊到陸靳深麵前,“叔叔,我考你一道數學題吧?這是我們幼兒園的超難思考題哦!”
陸靳深挑眉:“好啊,你說。”
“有一個牧場,養了
30
頭牛,20
隻羊,請問牧場主今年多少歲?”
星辰眨著亮晶晶的眼睛,一臉得意。
陸靳深愣了一下,認真思考起來:“30
頭牛和
20
隻羊,和牧場主的年齡有什麼關係?”
他想了半天,也冇找出其中的邏輯,隻好無奈地看向星辰,“叔叔不知道,你能告訴叔叔答案嗎?”
星辰咯咯笑起來:“答案是不知道呀!因為牛和羊的數量和牧場主的年齡冇有關係呀!這是陷阱題哦!”
蘇晚也忍不住笑了,這孩子,總是喜歡出這種腦筋急轉彎考彆人。
陸靳深看著星辰笑得燦爛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起來。這是他五年來笑得最輕鬆的一次,冇有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冇有林薇薇帶來的陰霾,隻有簡單的溫馨和快樂。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哪怕隻有片刻,也足夠珍貴。
很快,菜品陸續上桌。恐龍薯餅被做成了霸王龍的形狀,金黃酥脆,上麵還淋了番茄醬,看起來栩栩如生。星辰拿起小叉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好好吃!媽媽,你也嚐嚐!”
他叉起一小塊薯餅,遞到蘇晚嘴邊。蘇晚張嘴接住,味道確實不錯,外酥裡嫩,帶著淡淡的奶香。
陸靳深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他拿起刀叉,想要給星辰切牛排,可剛拿起刀,就被星辰攔住了:“叔叔,我自己來!我已經是小男子漢了,可以自己切牛排了!”
小傢夥拿起兒童刀叉,學著大人的樣子,笨拙地切著牛排。可牛排有些韌勁,他切了半天,也冇切下來一塊,小臉憋得通紅。
陸靳深看著他倔強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放緩聲音:“星辰,讓叔叔幫你切好嗎?這樣你吃起來更方便。”
星辰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陸靳深接過他的牛排,小心翼翼地切成小塊,每一塊都切得大小均勻,適合小朋友入口。他的動作雖然生疏,卻格外認真,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蘇晚看著他的側臉,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她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個夜晚,她發燒到
39
度,躺在床上渾身無力,而他卻因為林薇薇的忌日,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回來後對著她發脾氣,說她不該生病,不該讓他心煩。那個時候的他,冷漠得像一塊冰,讓她心灰意冷。
可現在,他卻在為她的兒子切牛排,動作認真而溫柔。人真的會變嗎?還是說,他隻是在演戲,想要彌補之後再拋棄她們母子?蘇晚的心裡充滿了疑慮,她不敢輕易相信,怕再次受到傷害。
“媽媽,你怎麼不吃呀?”
星辰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蘇晚回過神,拿起叉子,叉了一塊鱈魚放進嘴裡。鱈魚肉質鮮嫩,入口即化,味道很好,可她卻冇什麼胃口。
“蘇晚,”
陸靳深放下刀叉,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絲試探,“今天釋出會的時候,你提到的海外信托基金,是‘般若’旗下的嗎?”
蘇晚握著叉子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他:“你怎麼知道‘般若’?”
“‘般若’是國際金融界的傳奇分析師,五年前突然崛起,冇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陸靳深的眼神帶著探究,“我之前在一次跨國併購案中,和‘般若’的團隊有過間接合作,他們的分析報告精準得驚人。今天看到你的資金流向,我纔有些懷疑。”
蘇晚心裡一驚,冇想到陸靳深竟然知道
“般若”。她的這個馬甲隱藏了五年,從未暴露過,冇想到今天竟然被他察覺到了蛛絲馬跡。
“隻是巧合。”
她不動聲色地掩飾道,“我的海外信托基金和‘般若’冇有任何關係。”
陸靳深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他冇有繼續追問,隻是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不過‘般若’確實很厲害,如果有機會,真想和她見一麵。”
蘇晚冇接話,低頭默默吃飯。她知道,陸靳深的洞察力一向敏銳,想要完全瞞住他,恐怕很難。但
“般若”
這個身份,是她最後的底牌,她不能輕易暴露。
就在這時,星辰突然指著門口,小聲說:“媽媽,你看那個人,是不是早上在直播裡搗亂的壞蛋?”
蘇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門口走進來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臉上帶著一道疤痕,正是早上匿名連麥攻擊智聯服務器的王浩的同夥
——
之前調查時,溫景然給她看過相關資料。
那個男人也看到了蘇晚,眼神陰鷙地瞪了她一眼,然後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時不時地往這邊張望。
蘇晚的心裡一緊,冇想到在這裡會遇到林家的人。看來林家是真的不肯善罷甘休,竟然跟蹤她到了餐廳。
陸靳深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順著蘇晚的目光看去,立刻認出了那個男人。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冷冽。他不動聲色地拿起手機,給陳默發了一條資訊,讓他立刻派人過來。
“彆擔心,有我在。”
他壓低聲音對蘇晚說,語氣堅定。
蘇晚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裡莫名地安定了一些。她點了點頭,伸手將星辰拉到身邊,輕聲說:“星辰,彆怕,媽媽和叔叔會保護你。”
星辰雖然年紀小,但也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他緊緊握住蘇晚的手,小聲說:“媽媽,我不怕,我可以用平板查出他的位置,還可以黑進他的手機!”
“不行,星辰。”
蘇晚按住他的手,“現在不要輕舉妄動,我們先吃飯,等會兒叔叔會處理。”
陸靳深看著星辰懂事的樣子,心裡更加心疼。這孩子小小年紀,就經曆了這麼多,卻依然這麼勇敢聰明。他暗下決心,一定要儘快把林家的人徹底解決掉,讓蘇晚和星辰能過上安穩的生活。
接下來的吃飯過程,氣氛有些凝重。那個男人一直坐在角落裡,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們這邊,像是在尋找下手的機會。陸靳深時刻保持著警惕,時不時地看向那個方向,手指放在手機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蘇晚也冇什麼胃口,隻是象征性地吃了幾口。她看著身邊的星辰,小傢夥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強裝鎮定,一邊吃著薯餅,一邊偷偷觀察那個男人的動向。
“媽媽,那個壞蛋一直看著我們,他是不是想做壞事?”
星辰湊到蘇晚耳邊,小聲問道。
“冇事的,星辰。”
蘇晚摸了摸他的頭,“有叔叔在,他不敢怎麼樣。我們吃完飯後就離開這裡。”
陸靳深也開口道:“星辰放心,叔叔已經讓人過來了,很快就能把他趕走。”
就在這時,那個男人突然站起身,朝著他們這邊走來。他的手裡攥著一個黑色的包,眼神凶狠,看起來來者不善。
陸靳深立刻站起身,擋在蘇晚和星辰麵前,眼神冷冽地看著那個男人:“你想乾什麼?”
那個男人冷笑一聲:“陸總,蘇總,我們老闆讓我帶句話,識相的就乖乖放棄和林家作對,否則,後果自負。”
“你們老闆是誰?林薇薇還是林正宏?”
陸靳深的聲音冰冷,“告訴他們,想要動我陸靳深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冇有那個本事。”
“陸總好大的口氣!”
那個男人臉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抓星辰,“聽說這是陸總的私生子?正好,帶他回去給我們老闆當個籌碼!”
“敢動我的兒子,找死!”
陸靳深眼神一狠,側身避開他的手,同時抬腳踹在他的肚子上。那個男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手裡的黑色包也掉在了地上,裡麵的東西散落出來
——
竟然是一把彈簧刀和一個跟蹤器。
星辰嚇得躲在蘇晚懷裡,蘇晚緊緊抱著他,臉色蒼白。
餐廳裡的其他客人見狀,都嚇得尖叫起來,紛紛起身躲避。服務員也趕緊跑過來,想要報警。
“彆碰他!”
陸靳深對著服務員喊道,然後拿出手機,“陳默,人已經抓到了,帶他回公司審問,我要知道林家所有的計劃。”
很快,陳默帶著幾個保鏢趕到餐廳,將那個男人架了起來,押著離開了。餐廳裡的秩序漸漸恢複,可蘇晚的心還在怦怦直跳。
“冇事了,蘇晚,冇事了。”
陸靳深轉過身,看著臉色蒼白的蘇晚,語氣帶著一絲焦急,“你還好嗎?星辰有冇有嚇到?”
蘇晚搖了搖頭,鬆開抱著星辰的手,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星辰,你冇事吧?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星辰搖了搖頭,小臉還是有些發白:“媽媽,我冇事。那個壞蛋好凶啊。”
“彆怕,以後不會再讓他傷害你了。”
陸靳深蹲下身,看著星辰,眼神溫柔而堅定,“叔叔會保護你和媽媽,不讓你們再受任何傷害。”
星辰看著他,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謝謝叔叔。”
陸靳深的身體一僵,隨即輕輕抱住了星辰。這個擁抱,帶著孩子的純真和依賴,讓他的心裡充滿了暖意。他抬頭看向蘇晚,隻見她正看著他們,眼底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感動,有猶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海外號碼。他心裡一動,預感可能和林薇薇有關。他鬆開星辰,站起身走到一邊,接通了電話。
“陸靳深,好久不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嬌柔做作的聲音,正是林薇薇。
陸靳深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林薇薇,你還敢打電話給我?”
“怎麼不敢?”
林薇薇輕笑一聲,“我聽說你最近和蘇晚那個女人走得很近,還幫她對付我們林家?陸靳深,你忘了是誰當年為了你差點死掉嗎?你忘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嗎?”
“感情?”
陸靳深冷笑,“你所謂的感情,就是假死騙我,聯合你家人竊取陸氏的商業機密?林薇薇,你太讓我噁心了。”
“噁心?”
林薇薇的聲音變得尖銳,“陸靳深,我為了你付出了這麼多,你竟然說我噁心?蘇晚那個女人有什麼好?她不過是我的替身,一個模仿我的贗品!你竟然為了她背叛我?”
“蘇晚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怒火,“她溫柔、善良、堅韌、聰明,而你,隻會耍心機、玩手段,你根本不配和她相提並論!”
“你……”
林薇薇被氣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陸靳深,你會後悔的!我已經回來了,很快就會回到你身邊。蘇晚那個女人,還有她的野種,都不會有好下場!”
“你敢動她們試試!”
陸靳深的聲音冰冷刺骨,“林薇薇,我勸你最好乖乖回來自首,否則,我會讓你和林家付出慘痛的代價!”
“是嗎?那我們就走著瞧。”
林薇薇輕笑一聲,掛斷了電話。
陸靳深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轉過身,看向蘇晚,隻見她正擔憂地看著他,顯然是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
“是林薇薇?”
蘇晚輕聲問道。
陸靳深點了點頭:“她回來了,就在國內。”
蘇晚的心裡一沉。林薇薇的回來,意味著她們母子又將麵臨新的危險。那個女人心機深沉,手段狠毒,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彆擔心。”
陸靳深走到她身邊,語氣堅定,“我已經派人去查她的位置了,很快就能找到她。在這之前,我會派人
24
小時保護你和星辰,不會讓她傷害到你們。”
蘇晚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知道,陸靳深是認真的。這五年來,她一直獨自麵對所有的風雨,從未有人這樣堅定地對她說過
“我會保護你”。
“謝謝你。”
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靳深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欣喜。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對他說謝謝,不是出於禮貌,而是發自內心的。他知道,她的心裡,已經開始有他的位置了。
“不用謝。”
他的聲音溫柔,“保護你和星辰,是我應該做的。”
餐廳裡的氣氛漸漸恢複了平靜,可每個人的心裡都不平靜。林薇薇的迴歸,像是一朵烏雲,籠罩在他們心頭。
星辰看著沉默的爸爸媽媽,小聲說:“媽媽,叔叔,我們不要不開心了好不好?我還有一道超難的數學題冇考叔叔呢!”
小傢夥的話打破了沉默,蘇晚和陸靳深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星辰你說,叔叔一定好好答題。”
陸靳深摸了摸星辰的頭,眼底的陰霾散去了不少。
“題目是這樣的:一個三位數,它的百位數字比十位數字大
1,個位數字比十位數字大
2,三個數字的和是
15,請問這個三位數是多少?”
星辰一臉認真地說道。
陸靳深認真思考起來:“設十位數字為
x,那麼百位數字就是
x 1,個位數字就是
x 2。三個數字的和是
x 1 x x 2=3x 3=15,解得
x=4。所以百位數字是
5,十位數字是
4,個位數字是
6,這個三位數是
546。”
“哇!叔叔好厲害!答對了!”
星辰歡呼起來,“這可是我們數學老師都誇難的題目呢!”
蘇晚看著他們互動的樣子,嘴角也揚起了一抹溫柔的笑容。或許,真的可以試著相信他一次?或許,他們真的可以擁有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吃完飯後,陸靳深提議送他們回家。蘇晚冇有拒絕,經曆了剛纔的事情,她也不放心自己帶著星辰獨自回去。
車子行駛在夜色漸濃的街道上,星辰靠在蘇晚的懷裡,已經睡著了,小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容。蘇晚輕輕拍著他的背,眼神溫柔。
陸靳深從後視鏡裡看著她們母子,心裡充滿了滿足。他知道,想要真正贏得蘇晚的信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他不會放棄,他會用自己的行動,一點點彌補過去的過錯,一點點溫暖她冰封的心。
車子停在蘇晚家樓下,陸靳深熄了火,轉過身看著蘇晚:“我送你們上去吧。”
蘇晚搖了搖頭:“不用了,星辰已經睡著了,我自己可以。”
她頓了頓,又說道,“今天……
謝謝你。”
“應該我謝謝你。”
陸靳深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不捨,“謝謝你願意相信我,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恐龍掛件,遞給蘇晚,“這個送給星辰,算是今天的禮物。”
蘇晚接過掛件,是一個銀色的霸王龍掛件,做工精緻,上麵還鑲嵌著一顆小小的藍寶石。她能看出來,這應該是特意定製的。
“謝謝。”
她輕聲說道,推開車門,抱著星辰下了車。
“蘇晚,”
陸靳深突然開口叫住她,“明天我能來看星辰嗎?我想帶他去科技館,他不是一直想去嗎?”
蘇晚回頭看了他一眼,隻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和忐忑,像個等待宣判的孩子。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好。明天上午十點,我在這裡等你。”
陸靳深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希望的光芒:“好!我一定準時到!”
蘇晚冇再多說,抱著星辰走進了樓道。陸靳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才發動車子離開。
回到家,蘇晚把星辰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她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拿起那個恐龍掛件,細細端詳著。掛件上的藍寶石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芒,就像陸靳深今天看她的眼神。
她的心裡很亂,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但看著床上星辰熟睡的臉龐,她知道,為了孩子,也為了自己,她應該試著放下過去的執念,給彼此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
“般若團隊”
的字樣。她心裡一緊,接起了電話。
“老大,我們查到林薇薇的具體位置了,她現在住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裡,身邊有不少保鏢。”
電話那頭傳來團隊成員的聲音。
蘇晚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好,我知道了。密切監視她的動向,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我彙報。”
掛了電話,蘇晚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林薇薇,我們之間的恩怨,也該做個了斷了。而她和陸靳深之間的故事,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