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倖存者宣言 第49章 宴席散場

作者:突擊小狗頭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5-03 00:20:03

一直以來,我都在別人的故事裡感受著祂的存在。

現在,這層玻璃被一枚硬幣敲碎了。

祂不再隻是他人記憶中扭曲的夢魘。祂像是一個居高臨下的存在,終於垂下視線,看了一眼腳下試圖丈量祂腳印的螻蟻。

我想,我的行動是有效果的。

或許在我自己都沒察覺的環節裡,我真的,哪怕隻是一點點擾亂了祂的計劃。   書海量,.任你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否則,祂何必回應?何必用這種方式警告我不要繼續窺探?

這是一次宣戰。是我,餘夏,第一次,直麵祂,直麵那操弄生死播撒罪孽的所謂命運。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我什麼也沒做。沒寫作,沒出門,甚至沒怎麼動。

如果祂真的存在,並且在意我的窺探,那麼我就不能隻是坐在這裡,在鍵盤上編織別人的悲劇,等待下一道神諭或者警察的敲門聲降臨到我或聶雯頭上。

一切的開始,都源於我的主動。

是我主動去找李建設,主動聯絡聶雯,主動把自己拖進這灘渾水。

那麼,現在,我必須更加主動下去。

聶雯看起來也心事重重。昨晚她睡得很不安穩,在我身邊輾轉反側。

今天,她也沒有提出要回旅館的打算。默契地,我們都沒提。

她笨拙地嘗試做飯,沉默地占據沙發另一端刷手機。

我則沉浸在被情緒點燃的、孤獨的亢奮裡。

晚上,關了燈,並排躺在床上。窗外的霓虹在天花板上塗抹出色塊。

被子底下,我們的手臂偶爾碰到,又很快分開。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睡著了,她忽然動了一下,然後,一隻手小心翼翼地從她那邊伸過來,環住了我的腰。

她的身體也慢慢貼過來,額頭輕輕抵在我的肩胛骨上。

「餘夏......」她的聲音悶悶的,

「你嫌棄我嗎?」

又是這個問題。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髒?」

我沒立刻回答。黑暗中,我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晃過的車燈光痕。

我們誰的手是乾淨的?

我轉過身。動作間,她的手臂滑落,又很快被我握住。

我們麵對麵躺著,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中的自己,近到能聞到她呼吸裡淡淡的牙膏味。

「不,」我看著她的眼睛,清晰地說,

「我不嫌棄你。」

她的眼眶立刻紅了,積蓄的淚水湧出來,順著眼角滑進鬢邊的頭髮裡。

我沒有安慰,也沒有移開目光。

壓抑的感情,在昏暗的掩護下,在這個充斥著罪孽的房間裡,開始躁動。

我伸出手,用拇指笨拙地擦掉她臉頰上的淚,然後俯身,吻了吻那片濕潤的麵板。

接著,我的嘴唇下移,碰到了她的嘴唇。她愣住了。

當我試圖深入,舌尖輕輕撬開她的牙關時,她驟然驚醒,開始熱烈地回應。

手臂用力環住我的脖子,手指插進我的頭髮,力道大得有些發疼。我們的牙齒磕碰到一起,呼吸變得滾燙。

這個吻充滿了絕望的味道,就像兩隻野獸在互相撕咬。

我在她身上胡亂摸索,隔著單薄的衣物感受她身體的溫熱。

她也急切地回應著,指甲掐進我的後背。

我們在搖搖欲墜的鋼絲繩上擁吻,身下就是名為罪孽的深淵。

就在我的手試圖探向更深處時,她的手從我的頭髮上滑下,用力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阻止了我的動作。

我沒有掙脫。我們維持著這個狼狽的姿勢,她的手緊握著我的手腕,將我的手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我能感受到她腹部的起伏。

一起,一伏。

那是生命的律動。是她還活著的證明。

此刻,在這個混亂、骯髒的空間裡,真實地喘息著。

「餘夏......」她的聲音帶著未褪的情慾,

「太晚了......睡吧。」

我立刻冷靜下來。

我知道,如果我更堅持一點,哪怕隻說一句,或者再用一點力,她一定會同意。那抵抗會在瞬間土崩瓦解。

但我沒有。

**會讓我停止思考。而此刻,思考是我唯一擁有的武器。

我不能讓短暫的歡愉,麻痹掉最後的警覺。

「......嗯。」

「我也困了。」

我順從地收回手,轉而環住她的腰,我能摸到腰間緊實的線條,沒有贅肉。

她鬆了口氣,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但依舊緊貼著我。

我們沒再說話。黑暗中,隻有彼此的呼吸聲,慢慢同步,變得綿長。

第二天,我醒得比她早。

被一個噩夢驚醒。夢裡沒有具體形象,隻有無盡的墜落。

對此,我早已見怪不怪。

自從父親去世,自從捲入這一切,安眠就成了奢侈。

我輕手輕腳地起身,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聶雯。

她側躺著,臉埋在枕頭裡,睡顏有些不安,眉頭微微蹙著。

我走到廚房,用昨天她買來的食材,做了最簡單的早餐——白粥,煎蛋,還有從冰箱角落翻出的半袋榨菜。

聶雯醒來時,粥已經溫在鍋裡。她默默吃完,煎蛋全吃了,粥喝了大半碗。

「我......」她放下筷子,看著空碗,

「我今天......該回去了。」

我收拾碗筷的手頓了一下,水流沖在瓷碗上,嘩嘩作響。

「嗯。」我應了一聲,沒有回頭。

心裡有那麼一點遺憾。

就像看完一場好電影走出影院,外麵陽光刺眼,那種悵然若失。

我想,聶雯大概也這麼想。她或許在等著我說點什麼,一句「別走了」,或者「再住幾天」。

但我沒有。

挽留需要理由,需要承諾,需要承擔更多的責任。

而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也最好,什麼都不要再有。

「好。」我把洗乾淨的碗放進瀝水籃,擦乾手,

「路上小心。」

她點點頭,起身去房間收拾她少得可憐的東西。

臨走前,她在門口換鞋,忽然抬起頭看我,

「我答應幫你查的事,會去做的。看看有沒有......更早的案例。」

「謝謝。」我點頭,無論她出於什麼目的,這對我而言,確實是幫助。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抿了抿唇,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純粹地令人窒息的安靜。

我走回電腦前坐下,開啟文件。

我的大腦裡明明塞滿了東西,正義的拷問和邪惡的私慾彼此交織廝殺。

我想把它們寫下來,把恐懼、罪惡和那可悲的掙紮都傾瀉到文字裡。

但手指放在鍵盤上,卻一個字也敲不出來。

我抓不住任何的脈絡,組織不起任何有意義的句子。

所有的衝動和表達欲,在碰到鍵盤時,都化為了虛無。

折騰一天。我一個字也沒寫出來。

傍晚,我放棄了。癱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熟悉的自我憎惡湧了上來。

我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無能,痛恨那些蠢蠢欲動的齷齪慾念,痛恨自己在聶雯離開時感到遺憾,更痛恨自己總是言不由衷。

聶雯的離開,就像一場人人都滿意的宴席。

參與其中的人,各取所需,短暫取暖,暫時忘卻。

然後,宴席散場。

獨自留下來的人,麵對杯盤狼藉,麵對冷清的空氣,能擁有的,似乎隻剩下回憶。

可回憶這東西,多麼不牢靠。它會褪色,會自我美化,也會在時間的侵蝕下變得斑駁。

我拚命地追憶這兩天相處的細節......我拚命地想抓住點什麼,來填滿此刻空曠的內心。

但越是用力,越是徒勞。

隻有虛無。

失望將我吞沒。我把自己扔到床上,連衣服都沒脫。

我睜著眼睛。

不再想神,不再想案子,不再想小說。

直麵自己,直麵這個懦弱虛偽、背負罪孽的——餘夏。

天花板變成沒有盡頭的灰暗。

就像我糟糕透頂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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