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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座星雲的修補工作持續了整整半年。當最後一縷能量絲線融入星雲的光暈時，林夏終於看清了那些被挽救的行星——三顆覆蓋著翡翠色植被的星球，大氣層裡漂浮著水晶般的雲朵，地表上甚至能看到類似城市廢墟的輪廓。
“這裡曾經有過文明。”陳默放大了觀測影像，廢墟的斷壁上刻著和晶體網紋路相似的圖案，“他們也是織網者？”
林夏伸出手，指尖的能量絲線與行星的磁場相連。一段模糊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金色的飛船在星雲中穿梭，戴著水晶頭飾的人們在廣場上編織能量網，直到一場突如其來的暗能量風暴撕裂了星雲，一切都在尖叫中化為碎片。
“他們失敗了。”林夏收回手，掌心的紋路微微發燙，“暗能量風暴的強度超過了他們的網。”
阿吉突然指向星雲邊緣：“那是什麼？”
那裡有一道漆黑的裂隙，像宇宙被撕開的傷口，周圍的光線都被扭曲成詭異的弧線。林夏能感覺到，裂隙裡湧動著狂暴的能量，比他們遇到過的任何暗能量都要危險——那是一種正在“吞噬”空間本身的力量。
“它在擴大。”小雅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的晶體蝴蝶在裂隙附近盤旋片刻，翅膀突然碎裂成光點，“我的蝴蝶……被它吃掉了。”
陳默調出星係圖譜，臉色驟變：“這不在任何記錄裡。按照計算，仙女座星係的引力平衡很穩定，不可能出現這種空間裂隙。”
林夏觸摸著控製檯，能量絲線順著飛船外殼延伸出去，試探著靠近裂隙。就在接觸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拾荒者號”劇烈搖晃，艙內的儀器開始瘋狂報警。
“快退！”阿吉猛地拉動操縱桿，飛船像被無形的手甩開，踉蹌著後退了數十公裡才穩住，“這玩意兒比黑洞還可怕。”
林夏盯著裂隙，腦海裡突然響起織網者的古老低語：“虛空之隙，源於網的儘頭。”
“網的儘頭？”陳默愣住了，“你的意思是，宇宙的織網……有邊界？”
“或者說，有漏洞。”林夏調出冥河遺蹟的記錄，對比著裂隙的能量特征，“這裡的暗能量波動，和冥河遺蹟下隱藏的能量場完全一致，隻是強度放大了千萬倍。”
他忽然明白，織網者修補的從來不是簡單的空間裂痕，而是宇宙邊緣不斷出現的“虛空漏洞”。冥河遺蹟的網在阻擋漏洞擴大，而仙女座的這道裂隙，顯然已經突破了某個臨界點。
“如果它繼續擴大，整個仙女座星係都會被吞噬。”阿吉的機械臂攥緊，金屬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我們的網擋不住它。”
林夏看向隨行的十艘飛船。船員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但冇有一個人提出返航。他想起地球的藍色光暈，想起空間站裡那些等待訊息的學徒，想起“開拓號”留在月球上的金屬板。
“我們擋不住，但可以修補它的源頭。”林夏的指尖亮起，能量絲線在他麵前編織出一張微型的網，網的中心是一個旋轉的漩渦，“虛空漏洞的能量來自宇宙之外，我們需要在它和星係之間，織一張‘反向的網’。”
“反向的網？”陳默不解。
“普通的網在捕捉能量，而這張網要‘推開’它。”林夏的聲音很平靜，“用我們所有的能量，在裂隙周圍編織一個能量繭，將虛空的吸力導回宇宙之外。”
這意味著他們要站在裂隙的邊緣，用自身的意識作為網的“錨點”。一旦失敗，所有人都會被瞬間吞噬，連化作光點的機會都冇有。
小雅突然舉起手，掌心飛出一隻新的晶體蝴蝶，蝴蝶在裂隙前盤旋，翅膀扇動出穩定的能量波：“我能感覺到裂隙的規律，它每過三個小時會收縮一次，那是我們編織的最好時機。”
林夏看向阿吉，阿吉咧嘴一笑，機械臂在引擎操縱桿上敲了敲：“老規矩，五分鐘不行就跑……但這次，我們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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