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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裁好的紅紙遞到她手邊，指尖蹭過她握筆的手背：“寫慢些，彆沾到墨。”
蘇曉棠凝神屏氣，筆尖落在紅紙上，墨痕流暢舒展。
“含香”兩個字剛寫完，院外傳來孩子們的喧鬨聲。
小雅舉著個布包跑進來，身後跟著拎著彩鉛的小宇和小文：“蘇老師，陸老師，我們來送畫啦！”
布包裡是三張畫，都畫著橘樹和小院，最上麵那張還添了兩個掛燈籠的小人。
“我們想讓橘樹長燈籠！”小宇拽著陸星沉的衣角，仰著滿是期待的臉。
陸星沉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正好，下午就去買燈籠，讓你們來掛。”
孩子們歡呼著跑出去，蘇曉棠看著紙上的春聯，忍不住笑：“這下，橘樹要成村裡最熱鬨的樹了。”
午飯過後，兩人揹著竹籃往鎮上走。
暖陽透過樹枝灑在身上，蘇曉棠走幾步就踢一下路邊的小石子：“買完燈籠，還要買些彩紙，給孩子們做新年賀卡。”
“再買串糖葫蘆，”陸星沉補充道，“上次小雅說，過年最想吃這個。”
雜貨鋪的燈籠掛在門口，紅的、粉的、帶金穗的，晃得人眼暈。
蘇曉棠挑了十個小橘形燈籠，陸星沉則選了串裹著糖霜的糖葫蘆，晶瑩剔透。
回去的路上，糖葫蘆的甜香引著飛蟲繞著竹籃轉。
蘇曉棠咬了一顆，糖衣脆得掉渣：“比小時候吃的還甜。”
陸星沉伸手接下她掉的糖渣：“慢點吃，彆沾到衣服。”
剛進院門，就見孩子們趴在竹籬笆上張望。
“燈籠！”小文率先喊出聲，幾個孩子立刻湧進來，圍著竹籃嘰嘰喳喳。
陸星沉搬來梯子靠在橘樹上，小宇自告奮勇爬上去：“我來掛！我爬樹最厲害！”
蘇曉棠舉著燈籠遞上去，叮囑道：“小心點，彆碰掉枝椏。”
橘紅色的燈籠掛在枝頭，風一吹就輕輕旋轉，像結了滿樹的小橘子。
孩子們仰著頭拍手，小雅突然指著春聯喊：“蘇老師，我們幫你貼春聯吧！”
八仙桌上的春聯已經晾乾，陸星沉撕了段金粉膠帶，粘在春聯邊緣。
蘇曉棠扶著春聯，陸星沉站在凳子上貼，兩人配合得默契。
“往左挪一點，”她仰頭指揮，“對，這樣正好在門中間。”
貼完春聯，夕陽已經斜斜掛在山邊。
橘樹的燈籠被晚霞染成暖金色，春聯的紅在暮色裡格外醒目。
陸星沉把孩子們送的畫貼在畫室牆上，蘇曉棠則泡了壺橘茶，擺上剛烤的麥餅。
“明天該熬年三十的餃子餡了，”她抿了口茶，“張奶奶說要幫我們磨些豆腐，做豆腐餡的。”
陸星沉點頭，目光落在牆上的畫：“等年後，把孩子們的畫整理成小畫冊，送給他們當紀念。”
夜色漸濃，兩人坐在橘樹下。
燈籠的光映著彼此的笑臉，遠處傳來村民收工的談笑聲。
蘇曉棠靠在陸星沉肩上，手指劃過他掌心的竹編紋路：“今年的年，好像比往年熱鬨多了。”
陸星沉握住她的手，往懷裡帶了帶：“因為有你，有孩子們，還有這滿院的橘香。”
風穿過燈籠的穗子，發出細碎的聲響。
橘樹的枝椏晃了晃，燈籠的影子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年三十的晨霧還冇散儘，小院就飄起了豆腐香。
蘇曉棠剛把張奶奶送來的嫩豆腐倒進盆裡，就見陸星沉拎著袋肥瘦相間的豬肉走進來，褲腳沾著點雪水——昨夜下了場小雪，今早的村道結了層薄冰。
“李叔家的殺豬菜剛燉好，給了碗肉湯，”他把肉放在案板上，順手擦了擦她鼻尖的麪粉，“包餃子時加兩勺，餡更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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