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星辰劍之力 > 第26章 執法堂會審、雲棲子冷目

星辰劍之力 第26章 執法堂會審、雲棲子冷目

作者:均線先生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6-01 21:10:02

「走吧。」   超貼心,.等你讀

陸停雲的聲音在禁閉室門口響起,不高,硬邦邦的。

洛晚秋撐著石床沿站起來。腿有點軟,丹田空蕩蕩的,左肩那道被江暮塵琴音割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她沒看陸停雲,低頭理了理身上那件灰布囚衣——其實沒什麼好理的,袖口沾著泥,衣襟蹭著血,皺巴巴裹在身上。但她還是理了,動作慢吞吞的。

然後她抬眼。

陸停雲側身讓開,身後四個執法弟子立刻圍上來,兩人在前,兩人在後,把她夾在中間。鐵鏈摩擦石槽的聲音刺耳得很,在甬道裡盪出迴音。

甬道很長。

石壁上嵌著長明燈,火光昏黃,把人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腳步聲雜遝,那幾個年輕弟子走得急,靴底磕在石板上,脆生生響。

洛晚秋跟得吃力。

丹田裡那點靈力稀薄得像層霧,運轉起來澀得慌。走了不到百步,額頭就冒冷汗,呼吸也重了。

沒人等她。

轉過彎,前方透進天光。是執法堂後門,開在山崖邊,門外連著條窄石道,貼著山壁鑿出來的,寬不過三尺,外側連護欄都沒有。

山風灌進來,冷颼颼的。

洛晚秋在門口頓了頓。

陸停雲已經走出去了,站在石道上回頭看她。陽光從側麵打過來,把他半邊臉照得發亮,另外半邊藏在陰影裡。

「跟上。」他說。

洛晚秋邁出門檻。

風立刻捲起她的頭髮和衣角。石道確實窄,腳下是凹凸不平的岩麵,有些地方還生著滑膩的青苔。往外看一眼,底下是幾十丈深的懸崖,穀底樹木像一叢叢墨綠的苔蘚。

她深吸口氣,把身體儘量貼向內側山壁,一步一步往前挪。

押送的隊伍也慢了下來。

陸停雲走得不快,甚至有意放慢了步子。但兩人之間隔著三步距離,他沒回頭,也沒再說話。

石道蜿蜒向上,穿過一片稀疏的鬆林。鬆針落了一地,踩上去軟綿綿的。遠處膳堂那邊的喧譁已經聽不見了,隻有風吹過鬆梢的嗚咽。

又走了約莫半刻鐘。

洛晚秋的呼吸越來越亂,胸口像壓了塊石頭。她不得不停下來,靠在一塊凸出山道的岩石上,低頭喘氣。

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陸停雲也停了。

他轉過身,站在三步外看著她。那四個執法弟子跟著停下,手都按在劍柄上。

鬆林裡很靜。

陽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斑。

洛晚秋抬起頭。

她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也沒什麼血色,但眼睛很亮,黑沉沉的。

「陸執事。」她開口,聲音因為虛弱而發飄,「你信嗎?」

陸停雲沒立刻回答。

他看著她,濃眉微微蹙起,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劍柄。過了幾個呼吸,他才說:「信什麼。」

「信江暮塵要抽我的骨。」洛晚秋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信他布了鎖魂旗陣,要把我的劍骨本源煉進他元嬰裡,給他延壽續命。」

她頓了頓,喘了口氣。

「信我殺他,是自保,不是弒師。」

風又吹過來,捲起地上的鬆針。陸停雲站在那兒,身形筆直,玄黑勁裝的衣擺被風掀動。

他沉默的時間比剛才更長。

遠處傳來鐘聲,是主峰那邊晨課結束的鐘,一聲接一聲,在山穀間迴蕩。

陸停雲終於開口:「刑律殿上,自有公斷。」

他說完,轉身就要繼續往前走。

但洛晚秋沒動。

她依舊靠在岩石上,盯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眼裡卻沒什麼笑意。

「公斷。」她重複了一遍,「陸執事,你在執法堂多少年了。」

陸停雲腳步一頓。

他沒回頭,隻是側過臉:「十九年。」

「十九年。」洛晚秋點點頭,「經手的案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吧。那些最後『自有公斷』的,有多少真斷了,有多少不了了之,有多少……斷錯了。」

一個執法弟子忍不住低喝:「放肆!」

陸停雲抬手製止了他。

他慢慢轉過身,正對著洛晚秋。陽光從側麵照過來,把他眉骨上方那道淺疤照得格外清晰。

「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洛晚秋說,「就是好奇。陸執事辦過那麼多案子,應該見過不少『真相』吧。有些真相,合規矩,合律法,合所有人的預期,所以它就是『真相』。有些真相,不合規矩,不合律法,不合某些人的利益,所以它就不能是『真相』——哪怕它確確實實發生了。」

她停下來喘了口氣。

「江暮塵要抽我劍骨這事,合規矩嗎?不合。雲嵐宗戒律第三章第七條,禁止同門相殘,禁止以邪法奪人造化。他做了,就是違反宗規。可他是內門長老,元嬰後期,離化神隻差一步。他背後還有上宗的關係網。」洛晚秋看著陸停雲,眼睛一眨不眨,「這樣的『真相』,刑律殿敢斷嗎?能斷嗎?」

陸停雲沒說話。

他右手握著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左手垂在身側,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又鬆開。

這個細微的動作,洛晚秋看見了。

「陸執事。」她再次開口,聲音更輕了,「你昨夜審我時,問過我為什麼殺江暮塵。我答了,你也記了。但現在押我去刑律殿的諭令,是宗主下的——宗主親自過問此案,對吧?」

陸停雲瞳孔微微一縮。

他沒承認,也沒否認。

洛晚秋卻笑了。這次笑容深了些,眼裡那點冷光也亮了些。

「看來我猜對了。」她說,「宗主親自過問,說明這事鬧大了,大到不能按尋常弒師案處理。也說明……有人不想讓它悄無聲息地『斷』掉。」

她頓了頓,緩緩吐出最後一句。

「陸執事,你說,宗主想聽到的『真相』,是哪個?」

陸停雲臉上的肌肉繃緊了。他盯著洛晚秋,眼神複雜——有審視,有警惕,還有一絲被戳破什麼的惱怒。

良久,他移開視線。

「走吧。」他說,聲音比剛才更沉,「時辰不早了。」

他沒回答。

但有時候,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洛晚秋沒再追問。她撐著岩石直起身,繼續往前走。腳步還是虛浮,但不知是不是剛才那番話耗盡了力氣,她走得比之前更慢了。

陸停雲也沒催。

他就那麼走在前麵,步子壓得很穩。那四個執法弟子跟得更緊了些,眼神裡的警惕變成了某種複雜的審視。

石道繼續蜿蜒向上。

穿過鬆林後,眼前豁然開朗。前方是一片開闊的石坪,坪上矗立著一座巍峨殿宇,通體玄黑巨石壘成,簷角飛翹。殿門緊閉,門楣上高懸烏木匾額:

刑律殿。

到了。

石坪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有長老,有執事,也有聞訊趕來看熱鬧的弟子,黑壓壓一片。見押送的隊伍過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鄙夷,有驚疑。

洛晚秋垂著眼,誰也沒看。

她隻是跟著陸停雲,一步一步穿過人群。低語聲嗡嗡地響,像一群蒼蠅圍著她打轉。有人小聲議論「就是她」「殺了江長老」,也有人嗤笑「裝什麼可憐」。

她全當沒聽見。

左肩的傷又開始疼了。丹田裡那點靈力已經徹底枯竭,四肢百骸都沉甸甸的。

但她沒停。

終於走到刑律殿那兩扇巨大的黑石門前。

陸停雲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麵對洛晚秋。兩人之間依舊隔著三步距離,但此刻周圍安靜下來。

陸停雲看著洛晚秋,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上前一步,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

「殿內,不止三位長老。」

他說完這句,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宗主……親自來了。」

洛晚秋瞳孔微微一縮。

但她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陸停雲退後半步,恢復了正常的距離和音量:「進去吧。」

說完,他抬手按在冰冷的黑石上。靈力從他掌心湧出,門楣上那塊匾額微微一亮,緊接著,沉重的殿門發出「嘎吱」一聲悶響,緩緩向內開啟。

一股森冷的氣息從門內湧出。

那不是溫度上的冷,而是一種無形的、帶著威壓和肅殺的冷。氣息裡還混著淡淡的檀香味,但被那冷意一衝,也顯得僵硬刻板。

門內光線昏暗。

隻能看見正前方高處擺著三張巨大的烏木案幾,案後坐著三個人影。兩側則是一排排座位,影影綽綽坐了不下二三十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落在門口的洛晚秋身上。

那些目光比門外那些更沉,更利。

陸停雲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洛晚秋沒猶豫,抬腳邁過門檻。

殿內比外麵看起來更寬敞,也更壓抑。穹頂很高,上麵繪著繁複的星圖壁畫。地麵是光滑如鏡的黑曜石,倒映著上方稀疏的燭火。兩側牆壁上嵌著青銅燈盞,火焰是幽藍色的,跳動著。

正前方那三張烏木案幾後,坐著三位老者。

居中一人身穿紫金長老袍,白髮白須,正是刑律殿首座顧玄霆。左手邊是個胖長老,圓臉細眼——戒律堂首座周不惑。右手邊則是個瘦高個,鷹鉤鼻,眼神銳利——執法堂首座嚴正。

三堂會審。

但此刻,三張案幾的側後方,還擺著一張稍小些的紫檀木椅。椅上坐著個身穿月白道袍的中年人,麵容儒雅,手裡端著一盞茶。

宗主,雲棲子。

他真的來了。

洛晚秋走到殿心,停下腳步。她沒跪,隻是微微躬身。

「弟子洛晚秋,見過宗主,見過三位長老。」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顧玄霆抬了抬眼皮,打量著她。周不惑依舊眯著眼。嚴正則皺了皺眉,沉聲道:「洛晚秋,你可知罪。」

洛晚秋直起身:「弟子不知何罪。」

「弒師。」嚴正一字一頓,「昨夜子時三刻,寒潭禁地,你以劍擊殺內門長老江暮塵,人證物證俱在,還敢狡辯?」

「江長老確實死於我劍下。」洛晚秋說,語氣平靜,「但非弒師,而是自保。」

「自保?」嚴正冷笑,「江長老乃元嬰後期修為,你不過築基初期,他若真要殺你,你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何來自保一說?」

殿內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洛晚秋卻笑了。

笑容很淡,帶著點嘲諷。

「嚴長老說得對。」她說,「江長老若真要殺我,我確實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但他沒想殺我。他想活捉我,抽我的劍骨,煉進他元嬰裡,給他延壽續命。」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死寂。

連一直眯著眼的周不惑都睜開了眼睛。顧玄霆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側後方,宗主雲棲子放下茶盞,抬起頭。

嚴正臉色變了變:「荒唐!江長老德高望重,豈會行此邪魔之舉?你有何證據?」

「證據?」洛晚秋重複了一遍,然後緩緩抬起左手,指向自己左肩,「我身上的劍骨,就是證據。江長老在我左後肩種下陰寒暗手,既為追蹤,也為壓製劍骨反抗——此事,執法堂若派人驗傷,當能查出痕跡。」

她頓了頓,繼續道:「此外,寒潭禁地聚星陣下,江長老布有鎖魂旗陣,專為剝離劍骨、煉化本源所用。陣旗雖在昨夜激戰中損毀大半,但殘骸應當還在。還有,江長老洞府之中,必有與此事相關的典籍、器物,或與上宗聯絡的憑證——他背後那位姓『南宮』的大人物,不會不留痕跡。」

每一句都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

殿內議論聲更大了,這次帶著驚疑和震動。不少長老臉色都變了。

嚴正猛地一拍案幾:「住口!無憑無據,汙衊長老,罪加一等!」

「是不是汙衊,一查便知。」洛晚秋迎著他的目光,寸步不讓,「刑律殿既開三堂會審,難道隻聽一麵之詞,不查實證?還是說……有些實證,查不得?」

最後一句,問得意味深長。

嚴正臉色鐵青,正要發作,顧玄霆卻忽然開口。

「夠了。」

聲音不高,但帶著威壓。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顧玄霆看著洛晚秋,看了很久,才緩緩道:「你說江暮塵欲抽你劍骨延壽,此事若真,確屬十惡不赦之罪。但空口無憑,刑律殿斷案,講究人證物證俱全。你方纔所言種種,除你自身劍骨與傷勢可驗,其餘鎖魂旗陣、洞府秘藏、上宗聯絡,皆無實證。而江暮塵死於你劍下,卻是鐵證如山。」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

「洛晚秋,你若拿不出更多證據,今日之審,恐怕對你不利。」

這話說得公正,但也冰冷。

洛晚秋沉默了片刻。

她當然知道證據不足。昨夜那種情況下,她能活下來已是僥倖,哪有餘力蒐集證據?

她抬起頭,看向顧玄霆,又看向側後方的宗主雲棲子。

雲棲子也在看她。

兩人目光對上。雲棲子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溫和,但深處有種洛晚秋看不透的東西——像在評估一件器物的價值。

洛晚秋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她深吸口氣,正要開口,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執法弟子匆匆跑進來,單膝跪地:「稟宗主、三位長老,秦斷嶽秦長老在外求見,說……說有要事稟報,關乎此案關鍵證據!」

殿內又是一靜。

顧玄霆和嚴正交換了個眼神。宗主雲棲子則微微挑眉,輕聲道:「讓他進來。」

很快,腳步聲響起。

秦斷嶽大步走進殿內。他還是那身漿洗得發白的深藍色舊長老服,白髮束得一絲不苟,但臉色有些發白,眼底帶著血絲。

他走到殿心,先向宗主和三位長老行禮,然後轉身看向洛晚秋。

兩人目光對上。

秦斷嶽眼神複雜,沖她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顧玄霆,沉聲道:「顧首座,老夫昨夜徹查江暮塵洞府,發現一些東西,或可佐證洛晚秋所言非虛。」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晶石,表麵光滑如鏡,隱隱有流光轉動。

「留影石。」秦斷嶽說,「藏在江暮塵書房暗格深處,以禁製封印。」

他注入一絲靈力。

黑色晶石立刻亮了起來,投射出一片朦朧的光幕。光幕中出現的,正是江暮塵洞府內室的景象。

畫麵晃動了幾下,穩定下來。

江暮塵的身影出現在畫麵中。他背對著留影石的方向,站在一幅星圖前,手裡拿著一卷古舊的玉簡,正低聲自語。

聲音有些模糊,但勉強能聽清。

「……星隕劍骨,逆命破劫之氣……南宮大人要的,是這份氣運……但若能將劍骨煉入我元嬰,借其氣運沖關,化神可期……至於那丫頭,抽骨之後,扔進寒潭餵魚便是……」

說到這裡,他轉過身。

畫麵正好捕捉到他此刻的表情——那是一種混合著貪婪、狂熱和冷酷的神情,與他平日溫文爾雅的模樣判若兩人。他走到書案邊,攤開一張陣圖,上麵繪著的,赫然是鎖魂旗陣的佈置細節。

「鎖魂旗需以九陰寒鐵為杆,噬魂蛛絲為麵……陣眼處,需置引魂香,誘劍骨本源離體……剝離時,受術者痛楚愈烈,本源愈純……」

他一邊看,一邊低聲唸叨。

畫麵到這裡,忽然一陣劇烈晃動,然後戛然而止。

光幕熄滅,留影石恢復成普通的黑色晶石。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盯著秦斷嶽掌心那枚石頭,臉色各異。

嚴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周不惑徹底睜開了眼。顧玄霆握著扶手的手指,指節已經發白。

宗主雲棲子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殿心,從秦斷嶽手中接過那枚留影石,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向洛晚秋。

「這留影石中的景象,你之前可知?」他問,聲音依舊溫和,但多了幾分凝重。

洛晚秋搖頭:「不知。」

雲棲子點點頭,又看向秦斷嶽:「秦長老,此物除你之外,還有誰見過?」

「無人。」秦斷嶽沉聲道,「老夫發現後,立刻封印帶來,途中未讓第二人經手。」

「好。」雲棲子轉身,走回紫檀木椅前,卻沒有坐下,而是麵向殿內眾人,緩緩道,「留影石中的內容,諸位都看見了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