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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禾動手術的前一天,被醫生告知她的老公搶走了腎源。
她愣在原地,久久才反應過來。
秦硯辭已經失蹤了三個月,在她病入膏肓時,連他的電話都打不通。
她冇想到再次聽到他的訊息會是在這個時候,他還搶走了她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薑禾的心臟泛著密密麻麻的疼痛,在一瞬間,她幾乎已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醫生見薑禾這樣,忍不住開口:“本來這些事情我是不該多嘴的,但搶走腎源的是你老公,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薑小姐,要不您去找秦先生說一下情況吧,他那麼愛您,要是知道真相,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整個京市都以為秦硯辭愛慘了薑禾,可如今薑禾卻不這麼認為了。
她的心很亂,聽著醫生絮絮叨叨說著。
最後她自嘲一笑,她要是聯絡得上秦硯辭就不至於一個人在醫院住那麼久了。
她冇心思在聽下去,敷衍的點點頭,便起身想到外麵散散心,可剛走到一間病房門口,薑禾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她下意識往裡看去,一個是失蹤了三個月的秦硯辭,另外一個則是她的妹妹薑清涵。
透過門縫,秦硯辭坐在病床邊把薑清涵抱在懷裡。
“硯辭,你留在這姐姐真的不會生氣嗎,我聽說她也生病了,這腎源本來是姐姐的,你搶走她的腎源,她會不會......”
聽到薑禾這個名字,秦硯辭的眸子不動聲色的沉下去:“清涵,都這個時候了,提她做什麼,你明知道我愛的是你,當初和她結婚,也隻是為了讓你能名正言順的成為薑家繼承人而已。”
“本以為三年前我在她的車上動了手腳,讓薑禾撞了她的母親,你順理成章的救她,一切水到渠成,可我冇想到你會生病,清涵我害怕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隻想和你待在一起。”
“隻要能救你,彆說是一個腎源,哪怕是要她的命我都在所不惜!”
秦硯辭的眼眶紅了,那種隱忍的愛意和心疼是裝不出來的。
看到這一幕,薑禾如墜冰窖,原來秦硯辭早就知道她需要腎源,隻是他不在乎。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
她曾以為的救贖,冇想到隻是秦硯辭的一場遊戲。
更冇想到,當年那場將她推入地獄的車禍是秦硯辭親手設計的。
三年前,薑清涵作為薑父的私生女回到薑家,本該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可那會薑禾卻突然酒後駕駛,撞到了薑母並肇事逃逸,薑母又恰好被薑清涵救下。
事後,薑禾對這場意外毫無印象,她解釋不出緣由,最後落得個白眼狼的名聲。
她怎麼也冇想到是秦硯辭親手設計的。
而薑清涵逐漸取代薑禾在薑家的地位,薑母待她就像親生女兒一樣。
薑母更是親手將她告上法庭。
那時的薑禾百口莫辯,孤立無援。
是秦硯辭出現保釋了她,和她表白說暗戀她許久。
在所有人都罵她是白眼狼時,秦硯辭的出現無疑是一道光,薑禾很快就接受他的表白,並嫁給了秦硯辭,本以為她的人生就算是有些意外,但也該算圓滿的。
可是......如今的她就覺得自己像是一場笑話!
早該有跡可循的,比如秦硯辭明明說愛慘了她。
可婚後他回家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晚,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一股莫名的情緒。
再比如現在,她生病了。
作為丈夫,他冇有一絲一毫關心,失蹤了整整三個月,甚至搶走了她活下去的機會。
她甚至不知道,他們結婚的這三年裡,秦硯辭和薑清涵在她眼皮子底下暗渡陳倉了多久。
想到這,薑禾的淚水一滴滴落下,她在病房渾渾噩噩的待了一晚上。
第二天,林醫生來查房,見薑禾這副樣子簡直是大吃一驚。
他急忙上前將把從地上扶起:“薑小姐,您不是去找秦先生了嗎,怎麼還在這......”
說著他對上薑禾滿是淚痕的臉,有些緊張她是不是身體出現什麼問題了。
薑禾搖搖頭,努力壓下心底的痛。
“林醫生,我打算放棄治療了。”
她為了秦硯辭努力與病魔做鬥爭,不值得的。
而秦硯辭也配不上她的愛。
林醫生急了,他隻以為是腎源出了問題,又開始勸她:“薑小姐,就算冇有腎源,我們也可以保守治療,等下次的機會,您不用如此悲觀。”
薑禾緩緩搖頭:“不必了,我今天就辦出院手續。”
見薑禾如此堅決,林醫生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
隻讓她回去再好好想想。
當薑禾簽下那張放棄治療通知書時,她的心終於落到了地上,她再也不用那麼累,守著一個又一個會離她而去的人。
重新回到病房時,薑禾腦海一道金屬聲音響起:“檢測到宿主生命值即將耗儘,是否選擇重生。”
這一次,薑禾無比堅定的選擇了重生。
“好的宿主,您這具身體的壽命還有一個月,一個月後將會重生。”
那時,她就可以和過去徹底告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