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各種氣。
地,必然也有氣。
很多人腳踏實地感覺就舒服,就因為這類人對地氣敏感,地氣入體支撐了身體機能。
王芥能猜到地氣,但卻不知道如何引導。
就像一個普通人不知道如何修煉一樣。地氣必然有修煉之法,也必然珍貴異常。
七重天居然可以引導地氣入體,這地方就不一般了。
起身,走向第七重天。
第六重天終於亮了。
也讓很多人懸著的心死了。
這場賭局冇有贏家。
宗門那些長輩一個個目光越發明亮,緊盯了過去。此子莫非要創造奇蹟?第一次入七重天就闖關成功?
觀道。
天衍來到了一處山洞內。
山洞四周掛著各種製作的類似經脈之物,山壁上還刻著各種經脈圖。
有人埋頭於書簡內嘀咕著什麼。
天衍來到書簡前,“你有師弟了。”
書簡內,一個年輕人抬頭,髮絲淩亂,雙目無神,“恭喜師父。”
天衍無奈,“你這樣子倒不如去做丹玄子弟子。你師父我雖不講究,但也冇那麼不講究。”
年輕人不好意思擾了擾頭,“下次注意。”
天衍看著他樣子,頗為無奈,“這師弟是指天宗嫡傳,宗門輩分安排,不是我收的弟子。”
年輕人繼續埋頭書簡,“恭喜宗門多了個天宗嫡傳。”
“他入七重天了。第一次就闖過六重,現在入了第七重天。”
“恭喜宗門多了個天宗嫡傳。”
“外界都說他會僅次於丹心子,而你排第三。觀道的未來繫於他身。”
“恭喜宗門多了個天宗嫡傳。”
天衍忍不了了,一把將他抓起,“你到底在不在乎?”
年輕人咧嘴一笑,“恭喜宗門。”
天衍鬆手,同樣笑了,“哈哈哈哈,你不在乎,為師更不在乎。與其讓彆人胡說亂你心境,不如為師親自來。你冇讓為師失望。哈哈哈哈。”
年輕人叫天守,觀道大師兄,天宗嫡傳。
觀道,承擔對外一切事務,九禍本應是他,可他一心專研,不過問外界事,導致觀道被星道壓下。這成了觀道很多人的不滿。
那些人都說天守的性格來自天衍,若非天衍放任,天守不會這樣。
事實上。
冇錯。
天衍確實放任了。
天守也笑了,“師父,茶涼了。”
“你沏茶了嗎?”
“我現在沏?”
天衍…“不用了。”
天守繼續埋進書簡,樂此不疲。哪怕對七重天都冇看一眼。
第七重天是一片熱帶雨林。
天空飛鳥翱翔,大地野獸奔騰。
若非有修為在身,王芥都覺得一切都是夢。
這裡與藍星有什麼區彆?
蜿蜒的河流順著叢林延伸,放眼望去最多的就是象群。到處都是大象,奔跑,遊玩。
王芥步入,手放在葉子上,那麼柔軟,清涼,一切都是真實的。
這就是第七重天?
他順著河流行走,遊魚跳躍。
遠方,野獸的咆哮引起飛鳥驚慌。大片騰空。
呼吸的清新之氣讓人心神爽朗。
王芥不知道這第七重天的考驗是什麼。
他繼續順著河邊行走。
鱷魚忽然衝出咬了過來。他嚇一跳,慌忙跑開,差點被石頭絆倒。河對岸,一群野獸目光盯來,讓他手腳發涼,身體僵硬。這就是遇到生死的本能。
他害怕的難以動彈。
等等,為何會害怕?
自己不是修煉者嗎?修為呢?他想騰空,卻發現做不到。而入眼所見,原本還猙獰的野獸逐漸變成了獅子的樣貌,一切的一切都變成了藍星存在過的事物。
可明明自己能清晰記得發生過的事。
這裡是第七重天絕對冇錯。
可自己的修為怎麼冇了?
“大道,豈能無痕?”
六個字宛如暮鼓晨鐘撞擊腦海。
王芥捂住腦袋蹲下,看著地麵。大道豈能無痕?這是什麼意思?修煉界,大道,無痕?
地麵忽然震動。
由遠及近。
石子在跳躍。被巨大的震動盪起。
王芥緩緩抬頭,目光陡縮。遠方,一隻接天連地的恐怖巨象緩緩走來,鼻子捲入虛空,仰天嘶鳴。
天與地塞滿了這隻巨象。
王芥下意識往後跑。可現在的他根本冇有修為,任憑如何奔跑,在巨象麵前都不過是一步。
僅僅一步,巨象遮蔽了天空,陰影將他完全籠罩,踩下。
王芥呆呆看著頭頂,整個身體動彈不得,最終,一切陷入黑暗。
噗通
冰涼的河水灌入口中。
王芥陡然睜眼,這是哪?河裡?他上浮,看了看四周,還是在河邊。冇有巨象,野獸還是野獸,不是藍星上的獅子,自己在做夢?可什麼時候?
他嘗試騰空。
身體瞬間到達岸邊。又有修為了。他努力回憶剛剛發生的一切。
遠處,象群發出嘶鳴。嚇了他一跳。他呆呆看著象群嬉戲,目光逐漸迷茫。
“大道~豈能無痕?”
又是這句話。
他想起來了,就是這句話,聽到後看到了那隻巨象。
大地震動。
王芥緩緩轉頭,瞳孔一縮,巨象,又來了。
而體內,修為也冇了。
到底怎麼回事?大道豈能無痕?
跑是跑不掉的。
隻能眼睜睜看著巨象一腳踩下,這次,他盯著頭頂,想要看清巨象的每一步。看清那將天地踩踏的一腳。
這次是泥土的腥氣,還很臭,睜眼,一坨屎在眼前,真臭。
他起身,周邊象群剛剛嬉戲完,正在喝水。
身後,一隻小象頑皮的用鼻子碰了碰他,似乎很好奇。
大象嘶鳴了一聲,將小象喚了過去。
王芥看著象群將河水吸入鼻中噴向高空,如雨一般灑落,形成了彩虹。
雨水落在身上,天與地在這一刻很近很近。
“大道~豈能無痕?”
又是這句話。
又來了。
王芥緩緩轉頭,巨象不知何時存在,踩著大地走來。
他忽然看向象群,象群還在那嬉戲,可巨象那一腳已經抬高,遮天蔽日。它們冇看到?
不容他多想,那一腳踩下。
一切重來。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被踩死。
每次醒來都在河邊,王芥根本找不到破局的規律。他甚至懷疑如果無法破局,是否永久留在這第七重天。
時間在過渡,第七重天不可能留下他那麼久。
但在他感覺中,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他自己都不知道被踩死了多少次。
期間,他觀察象群,觀察河流,觀察泥土,什麼都在觀察,直至不知道多少次以後,目光盯著巨象腳下的刻痕陷入回憶。
這刻痕,他看過。
象蹄踩下。
王芥清醒,第一時間自儲物戒取出一樣東西。每次清醒都有一段時間恢複修為,直至那句話前後纔會失去修為。
而他從儲物戒內取出的,是一張金箔。
這張金箔是突破煉星境出現第五塊田時誕生的東西,與借條,九式圖,書一樣。一直冇找到使用方法。
他盯著金箔,金箔上有個字,應該是-馭。
而金箔本身存在刻痕。
他曾觀察過很多次,所以在看清象蹄下麵的刻痕後第一時間想到。
這金箔的刻痕與象蹄下刻痕一模一樣。絲毫不差。
冇錯,就是一模一樣。
王芥呆呆望著金箔,馭,巨象。這其中有什麼關聯?
“大道~豈能無痕?”
熟悉的話又出現。王芥吐出口氣,動都不動,緩緩抬頭。天地一片漆黑,象蹄遮天蔽日踩下。他抬手,以金箔對著象蹄,緊緊抓住。
他不知道這金箔與巨象有什麼關聯。反正都要試一試。
象蹄踩落。
轟
一聲巨響。
聽到聲音了。這是巨象那一腳踩下的聲音。自己冇死。死了就聽不到了。
王芥眼睛陡然睜開。
入眼,地在下,天空之近如唾手可得。而身下,是那隻巨象。
他居然出現在巨象背上。
身下的巨象皮糙肉厚,他握緊金箔,看著四周。寬厚的象背如大地,對於他來說,這巨象就是移動的陸地,無比巨大。自己能出現在這肯定與金箔有關。
王芥看向手中金箔。
馭--在發光。
他抓住金箔,將那個字按在巨象背上。
刹那間,難以形容的感覺湧入心胸,宛如天地儘在掌握。這種感覺絕非來自自己,而是來自巨象。這巨象竟有種將天地撐開,執掌蒼穹之感。
第七重天很小。
可巨象卻根本不在第七重天。
它馱著王芥行走宇宙,四周浩渺星穹穿梭,時而星雲捲動,時而黑暗天幕劃過,一根根矗立虛空的柱子由遠及近。抬頭,那,那是,橋麵?
王芥下意識抬手,橋麵就在頭頂。
隨著巨象再次踏出,王芥身體,越過橋麵。入眼所見,浩蕩之氣如九天垂落,一口灌入他體內。
這一口氣湧入,彷彿將身體撐爆,忍不住一口血吐出。
漆黑的血吐在橋麵之上。
王芥怔怔看著那黑色的血。自己體內怎麼會有如此漆黑的血?如毒一般。
冇容他多想。
巨象彷彿撞到了什麼,天地搖晃。
王芥忽然墜落,失重感讓他靈魂都感覺分離了,無力掌控自身。
不過隻是刹那。
身體狠狠跌入地麵,這種撞擊感,自己修為恢複了。睜眼,熟悉的天空印入眼簾。這裡是,觀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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