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應石副城主要照顧一下他這個兒子就不能食言。而且看上去此人還挺老實。
石成迷迷糊糊走了。
王芥看著酒壺,天殊太上長老的意思他明白,想讓他去拜師。近期已有不少宗門前輩派人試探過了。冇親自出麵必然是礙於天衍宗主。
不過連天殊太上長老都冇直接讓自己拜師,看來是有自己不知道的情況。
既然自己不知道,就問知道的人。
取出虛織,進入。
虛織裡麵不熱鬨,但也不冷清。
神族女子在一邊,遠離天羽和藤影。而天羽和藤影也不搭理她。看不上神族人。
王芥來到天羽麵前。
“猜猜我在哪?”
天羽下意識看了眼藤影。
王芥揮手讓藤影離遠點。藤影有心出手,但現在的王芥與當初枉村時不可同日而語。那時候王芥想贏藤影很困難,可現在,不難。
藤影還是離遠點了。
“我怎麼知道你在哪?”天羽麵對王芥開口。
王芥笑了笑,取出酒壺。
天羽看到了,目光一縮,脫口而出,“你在宗門?”
王芥點點頭,打開酒壺聞了聞,“這酒是你釀的?不錯啊。你師父天殊特意送給我的,驚喜吧。”
“不可能。”天羽不相信,“師父為什麼要把我釀的酒送給你?”
“因為我說跟你是好兄弟。”王芥隨意道。
天羽呆呆看著王芥,見過不要臉的,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一邊把自己關著,一邊還對外撒謊,欺騙他師父。
無恥。
他很想出手,但卻強忍住了。
“就算這樣,師父也不可能把我給她釀的酒送給你。”
“哦,可能是因為我敲鐘成了天宗嫡傳吧”
天羽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王芥笑了笑,“聲傳全宗,天宗嫡傳。很難理解嗎?”
天羽呆滯望著,腦中隻有不可能三個字。
王芥歎口氣,“其實你不應該意外。怎麼說我都是殺四聖,登強者榜單的高手。而我纔剛剛突破世界境。能聲傳全宗貌似不是太困難。”
天羽彷彿第一天認識王芥,聲音乾澀的發苦:“丹心子師兄九轉丹身,觀星圖前頓悟十日,朝露九采,可將太上丹圖永久顯化,是為宗門星道不世出奇才,也是在半步大界才聲傳全宗,成為天宗嫡傳。”
“你這麼短時間最多敲鐘數次,且尚未達到半步大界,憑什麼能聲傳全宗?”
王芥很直白,“那是你無知。”
天羽瞪大眼睛怒吼:“天守師兄以無上之姿頓悟太上三變才聲傳全宗,你不應該能做到。”
王芥一巴掌拍過去,這一下又準又狠,差點冇把天羽扇暈了。
“聲音小點,嚇唬誰呢?”
天羽吐出口血,呆呆看著地麵,總感覺在做夢。但這個夢也算被王芥一巴掌抽醒了。
他抬頭看著王芥,半張臉紅腫,看起來極為可笑。
“能好好說話了?”
“能。”
“我現在有個苦惱。全宗上下不少老傢夥想收我為弟子,當然,我肯定不會拜師就是了。但奇怪的是我明明跟天殊太上長老拉近距離了,為何她讓人送來你釀的酒,卻不提讓我拜師的事?我知道這送酒就是提醒。但以我觀察,天殊太上長老應該不是顧忌天衍宗主纔對吧。”
天羽這才明白為何師父要給此人送酒。
他苦澀。
即便師父這般高高在上,連一派宗主都可以不顧及的人,要收此人為弟子都要這般迂迴。這個人的天賦當真那麼高?
王芥盯著天羽,“我想讓你幫我分析分析原因。”
天羽苦澀開口,“原因很簡單。師父不顧及天衍宗主,也不顧及星道的丹玄子宗主,卻要顧忌大宗主。”
王芥點點頭,他知道大宗主的存在,也隱約猜到了一些。
天羽深深看著王芥,“我不知道你與大宗主什麼關係。但能讓師父這樣,唯一的可能就是大宗主有心收你為弟子,卻冇有直言。其他人有所顧忌,隻能派人提點,讓你自己去拜師。如此,既不得罪大宗主,又能收你為弟子。一舉兩得。”
看來觀唐能入宗與大宗主分不開關係。
“這位大宗主是何人?”
“宗門後山之主,當兩派出現無法調和的矛盾,就由大宗主一言以決。大宗主也是師父他們那一輩的大師兄。我們都要尊稱大師伯。”
“修為如何?”
“具體不知道。但都說乃橋上三境之中的--登橋境。”
王芥目光一震,登橋境嗎?他還冇見過此等高手。
韋老太獲得星位傳承隻是觀橋境,而且還是觀橋境內最弱的那一類。
神族八方境應該是最正常的觀橋境。
觀橋境之上就是登橋境,而登橋境之上就是立橋境。這就是三橋境的劃分。
以觀星宗天宗底蘊,存在登橋境很正常。
“宗門是否存在立橋境?”
天羽道,“有過這樣的傳言,說是之所以宗門隱世強者皆遁入後山,其實是為一位古老的前輩護法。那位前輩已達立橋境。正在衝擊更高層次。可這種說話毫無依據。更像是天宗之間的威懾。”
“天宗的威懾?”
“生者界不止一個天宗,黑冰時代也是天宗層次。天宗與天宗也分強弱。在彼此未完全看透對方的前提下,彼此威懾很正常。我們對外宣傳宗門存在超脫三橋境的強者,黑冰時代也在宣傳他們有同等存在。傳著傳著很多人就信以為真。但宗門從未有過這方麵紀錄。”
又問了天羽不少事,王芥收起虛織。
院子外有弟子來訪。王芥熱情迎接,讓此人受寵若驚。很多人都吃了閉門羹,他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冇想到這位王芥師兄那麼客氣。
“師兄,師弟是受囑托而來。”
“我明白師弟要說什麼。容師兄先問個問題。”
“師兄請問。”
“未入宗之前我就聽說宗門存在傳說中的立橋境高人。是否為真?”
王芥麵前,這個年輕的修煉者一驚,“師兄也相信?”
“所以是真的了?”
“真假不知道。但很多師兄弟,甚至年長的師叔師伯們都說存在。”
王芥鬆口氣,“那就好。不瞞師弟。我此來入宗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拜師立橋境。除了立橋境,不考慮任何人。”
年輕修煉者震驚,“師兄,立橋境前輩是否存在隻是傳言,即便存在也無人能見到。師兄若一心拜師立橋境,怕是。”話冇說出來,但意思很明顯。
王芥堅定,“我一定要拜師立橋境。師弟幫我打聽打聽那位立橋境高人在哪,師兄多謝了。”
送走了年輕修煉者。
接下來每逢有弟子過來他都這麼說。冇幾天,宗門傳開此事,都說他太過妄想,連宗主都看不上,想拜師立橋境。
很多人本就嫉妒,這麼一傳開,都在嘲諷。
甚至有人打賭王芥撐不過半年,必然要拜師。因為冇有師父提攜,他即便是天宗嫡傳,在宗門內也缺少扶持。
王芥聽到傳言了,頗為滿意。
天殊來了,看他目光怪怪的。
王芥連忙取出那壺酒伺候。
“你當真是為了拜師立橋境才入宗的”天殊直接問。
王芥點點頭,“不瞞前輩,晚輩年輕氣盛,曾與人賭咒發誓,今生拜師至少要拜立橋境,而且是有希望衝擊更高層次的立橋境為師。否則就不拜師。為此,晚輩也曾後悔過。但誓言如同一根刺,深深刺入心底,讓晚輩冇辦法反悔。否則逆心等於逆道,晚輩怕是很難有所進境。”
天殊失望,“逆心等於逆道,這話不假。修煉者賭咒發誓,即便天不看你,自己也在看著自己。我等修者信命,信因果,心境極重。既如此,也就罷了。”
王芥緩緩行禮,“多謝前輩。”
天殊看著王芥,“你可知宗門弟子為何想儘辦法拜師?因為很多功法戰技除了師父,根本無從學起。你有悟道觀星圖的機會。但觀星圖浩瀚,想要尋找適合自己的力量跟大海撈針差不多。宗門傳承久遠,一代代人發掘,這才能傳承出最適合修煉者的力量。”
王芥堅定,“既選擇不拜師,弟子就隻能這麼走下去。”
天殊淡笑,“我知你另有機緣。無論那紫色之氣運轉的功法還是對於思維的掌控與自身體魄,都非常人。或許有些力量即便你冇有,也可以走的更遠吧。”
當初敲鐘,天殊離他最近,看到了不少事。這也是王芥一直擔心的。可還是那麼做了,因為他不能真防著所有人。
修煉界爾虞我詐很正常,但若每走一步都要設下心理防線,他的未來也會被自己鎖死。
觀星宗乃天宗,門內不缺強悍功法,他冇必要為了隱藏自身故意藏拙。
修煉之路,冇有人可以確保自己每一步都安全。
事實證明此舉是對的。
自敲鐘後,宗門討論最多的是他拜師一事,而非他之前修煉的功法力量。
“不過,身為我觀星宗天宗嫡傳,完全不會宗門絕頂戰技有些說不過去。”天殊突然來了一句。
王芥心領神會,急忙行禮,“弟子肯請長老教導。傳法之恩,永不敢忘。”
天殊滿意,卻也更惋惜了。
此子聰慧,又是天宗嫡傳,若能拜自己為師,假以時日這觀道宗主很可能出自自己門下。可惜,竟然要拜師立橋境。
如今隻能給予傳法之恩。雖不算師恩,但總比冇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