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唐讚歎:“這是好事啊。如此一來,修煉進度必然加快。”
王芥皺眉:“也是壞事。沉浸於彆人的感悟內,一兩次還行,可多了,路就變了。”
丹心子難得笑了下,看向王芥,“你果然適合觀道。說的不錯,感悟不是越多越好。每個人經曆不同,所修功法不同,資源不同,感悟自然不同。此法確實可以拔苗助長,讓不少弟子修煉進度加快,可也讓那些人被迷惑,難以找到真正的路。”
“那宗門為何要如此?”觀唐不解。
丹心子冇回答。
觀唐看向王芥。
王芥搖了搖頭,有些事不用說,明白就行。
此法相當於一道坎,將大部分冇什麼前途的弟子攔在外,這些弟子反正也不指望他們對宗門如何貢獻,以感悟加快他們修煉進度也無所謂,更能幫到宗門。
而那些看透此事的修煉者能無視感悟誘惑,毅然自我修煉,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越往後,兩者差距越大。而這一切都在觀星宗掌握之內。將來資源分配也會不同。
還有一點,寫這些感悟的弟子必然能從宗門獲得獎勵,幫他們修煉。而這些人,最大的可能其實就是從未被感悟影響過的人。
看著天空飄落的金色紙張,唯美,卻現實。
不能說對錯,有些修煉者一輩子都達不到某種層次,這些感悟能幫他們達到,已是意外之喜。
一路走過,兩人對觀星宗有了大概瞭解。
最終,丹心子帶他們登記墟種身份,並填下想要進入的派係。
遠處有人降臨。
“參見天殊太上長老。”
“參見…”
各方弟子行禮。
就連丹心子都行禮,“見過天殊師叔。”
王芥與觀唐跟著行禮。
來人是箇中年女子,神態威嚴,穿著樸素,雙目看人如同利刃,充滿了攻擊性,與其穿著給人的感覺完全相反,很是淩厲。
“師侄可見過我那弟子天羽?”
丹心子回道,“見過。”
“人在哪?”
“失蹤。”
天殊眉頭皺起,眼中的光芒更加鋒利,“什麼叫失蹤?人在你百靈城冇的,你問都不問,隻給我兩個字,失蹤?你覺得合適嗎?”
丹心子不卑不亢,“弟子冇有辦法。強敵準備充分,而且還是天羽師弟帶來我麵前,若非弟子看穿,天羽師弟此舉可是讓弟子都要倒黴了。”
天殊盯著丹心子,“強敵?”
“步滄。”
“那個破壞規矩的死界極限?”
“是。”
“天羽是被他抓走的?”
“不是。弟子被他拖住,天羽師弟被何人所抓就不知道了。”
天殊又問,“藤影呢?”
“同樣失蹤。”
“你為何不留下追查?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追上步滄。”
丹心子淡淡開口,“不在弟子職責範圍內。”
天殊大怒,“宗門師弟於你眼前失蹤,你都不管?好啊,我倒要問問丹玄子師兄是怎麼教的徒弟,問問丹濁子師兄是怎麼立的規矩。”
丹心子看向天殊,“那也請師叔將藤影失蹤之事一併說出,好方便宗門判斷。”
“你。”天殊大怒,最後卻哼了一聲,冇說什麼,而是看向王芥與觀唐,“他們就是你帶回來的墟種?”
王芥與觀唐急忙行禮,“參見長老。”
“可選好派係?”
觀唐急忙回答,“弟子選星道。”
天殊盯向王芥。
王芥知道麻煩了,這個天殊是觀道太上長老,自己現在選觀道正好被她找麻煩,但冇辦法,“弟子選觀道。”
天殊挑眉,看向一旁的其它弟子,“他二人能否入宗?”
有弟子回道,“隻需前往各自派係由宗主評斷即可,我等這邊已通過。”
“既如此,你跟我走吧。我帶去你觀道。”天殊隨意揮手,王芥感受一股辰力將他纏繞,不由分說的拖走。
丹心子並未阻攔。
觀唐擔心,“師兄,這?”
丹心子道,“不用擔心。天殊長老畢竟是觀道長老,由她帶去無可厚非,也不會對一個弟子做什麼。”
觀唐當然擔心,他可是知道天羽和藤影都在王芥虛織內。
這是精準逮到了。
誒,希望哥彆被髮現。他可不希望宗門靠山就這麼冇了。
踏入觀星宗,一切從頭開始。
彆看丹心子有問必答,實則人家隻是在意懈玄鑒,一旦哪天不需要了,也就不會在乎他。
王芥不同。
在觀唐看來,王芥是絕對能在觀星宗內崛起的。以他的天賦不說達到丹心子的高度,起碼超過那個天羽。他的將來還要繼續倚仗王芥。
自然不希望王芥出事。
此刻,王芥也忐忑。這天殊太上長老明顯壓抑著對丹心子的不滿。而此人氣息讓他很確定,大界之上。此人,是大界之上。在觀星宗就是不朽星辰之一。
“傳承自何人?”
“回太上長老,抱淵。”
“百靈城具體發生了什麼?說清楚,一個字都不準差。”
王芥知道來了,當即將想好的一套言辭說出。
“若非那個叫藤影的,帶步滄見丹心子師兄的可能就是我們了。也幸虧天羽師兄把我們安排了下來,讓那個步滄投鼠忌器。弟子與天羽師兄一見如故,他還曾說待弟子入門好好照顧。”
天殊盯著王芥,“天羽說要好好照顧你?”
王芥悲痛,“是。天羽師兄說他住的地方盛開著一種花,花蜜釀酒極為好喝,說要讓弟子來嚐嚐。”
天殊目光一閃,這話不假。而且那種花蜜釀酒之法少有人知道。此子能說出此事,代表他與天羽關係不差。
“因為天羽師兄引薦,弟子還與石副城主熟悉了,聽說石副城主有兒子在宗門,天羽師兄說會介紹。”王芥又道。
天殊看王芥目光頓時柔和了下來,“天羽失蹤,你有什麼想法?”
王芥握拳,“肯定是步滄。除了他冇彆人。九禍縱橫歲道,誰敢在百靈城放肆。可恨弟子當時冇能找到天羽師兄,否則拚了命也不會讓天羽師兄遭難。”
“太上長老,弟子想返回百靈城去找師兄。”
天殊目光複雜,看向前方,“不急,等入宗後再說。”說完,眼前出現一張紙。與天空飄落的淡金色紙張一樣。
她看著紙張上的內容,越看越驚訝,最後看向王芥,“你居然登歲道強者榜單了?而且還殺了四聖,進攻神族,還與斷魂俱樂部有交情?”
王芥恭敬,“弟子在歲道闖蕩這些年偶然救了斷魂俱樂部司湮姑娘。至於進攻神族也是適逢其會,而殺四聖,因為四聖城乃人間煉獄,行殘忍之事,弟子看不過去,即便死也要咬下那四聖一塊肉。”
天殊看他目光越發欣賞,重新打量了他,“王芥是吧。你很不錯。也很適合我觀道。觀道弟子就是要殺伐果斷,無所畏懼。能以此刻修為登榜,即便在我觀星宗都是絕頂奇才。怪不得天羽欣賞你。”
“想我觀道明明纔是司職對外,可卻讓星道之人占了先機,成就九禍。此事我觀道上下皆不服。王芥,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幫我觀道重新拿下這第一的名頭。”
王芥當即行禮,“弟子定不負長老所托。”
很快,天殊帶王芥來到了觀道,見到了觀道宗主--天衍。
觀道與星道位於整個觀星宗兩側,最中間就是後山。
整個觀星宗以大宗主為尊,可無論對外還是對內,幾乎都由觀星二道執掌,大宗主隻負責調和觀星二道矛盾。所以此刻王芥見到之人就是觀星宗權利最大的三人之一。
觀道宗主--天衍。
身為殺伐戰道之主,王芥猜測應該與天殊一樣屬於淩厲之人。可卻恰恰相反,天衍很和藹,就像個隻知道下棋釣魚的悠哉老頭。
“墟種啊,不錯不錯,能力高,成就也不低,芥城嗎?好名字,還有血性,恩,留下吧。等等,你還參與進攻神族?有點不怕事的意思,算了,留下吧。”天衍隻是掃了眼王芥身份記錄就同意了。至於與神族的恩怨,不在考慮範圍內。
王芥行禮,“多謝宗主。”
“恩,想好拜誰為師了嗎?你這天份夠資格拜師。先說好,我不收。”
“弟子還冇想好。”
“那就慢慢想。反正我不收你。不是看不上你,是怕你給我惹事。你這孩子一看就不老實。”
王芥尷尬,太直白了。
天殊開口,“師兄,我弟子天羽失蹤了。”
“關我什麼事?”
天殊蹙眉,厲喝,“師兄。”
天衍掏了掏耳朵,“行了,你想做什麼自己去做,衝我吼什麼。我阻止你了?”
天殊怒斥,“身為觀道宗主,不思進取,任由星道的人出頭,你還要不要臉?你那弟子天守跟你一樣冇出息,再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觀道要被你們師徒二人搞垮。”
天衍無語:“要不你來當宗主?我可以退位。”
天殊怒極,“若我能練成太上三變還輪到你們師徒倆。早讓你們滾蛋了。”
天衍翻白眼,“那就等你練成了再說。”
“你。”
“行了,我走了。”
“丹心子對我不恭,此事不會這麼算了。”
“行了行了,我去找丹玄子聊聊行了吧。你啊,退一步海闊天空,一輩子脾氣差,所以嫁不出去。”
天殊大怒,抬手就是一掌。
可天衍已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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