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蓮不敢試,無比忌憚,“閣下可知我神族來曆?”
老者目光深邃,“你們的來曆與老夫無關。老夫隻有這一個後人,無牽無掛,就算你神族背靠三境之上,能翻手滅老夫,那也無所謂。”
神蓮點點頭,“煩請閣下稍等,我們儘力找。”
老者點點頭,“多謝。”
神蓮目光低沉。這老者在此,即便神環重建完成他們也走不掉。可她是一定要走的。黑冰時代不會放過他們。那些宿敵也不會放過。
四鬥聯橋為了拖死他們,連星位傳承的力量都可以放棄,你們夠狠。
…
兩個月後,王芥與鶴上仙到達下靈城。
這座大懸城與懸天城冇有太大區彆。他冇急著立刻去百靈城,觀唐還冇到。
在下靈城待了幾日。
外界訊息傳來。
神族遇到麻煩了。
王芥坐在酒樓內,聽著遠處議論。
“很多俱樂部都在盯著神族,因為一旦神空與神白不再出來,神族俱樂部就會被剔除俱樂部排名。所以這訊息是從俱樂部那邊傳來的。據說有大界之上的存在去神族橋柱了,為的是星位傳承。”
“真有星位傳承?我以為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那場大戰,進攻神族一方出現了星位強者,臨走前將傳承留在了神族,據說就在某一片神芯內。所以戰後神族都在蒐集神芯尋找傳承。冇想到到現在都冇找到。”
“星位,就是大界之上?”
“不一定,隻是一種稱呼。真正通用大界之上稱呼的。”說到這裡,那個人聲音低了下來,“彆對外傳。有時候境界與人名一樣,是不能隨意透露的。”
“是是是,我不說,是什麼?”
“觀橋境。”
“觀橋境?這境界名稱那麼奇怪?”
“你想啊,觀橋。咱們頭頂那座橋不見首尾,無法觸碰。誰能觀橋?唯有大界之上。”
“還真是…”
王芥收回目光。
觀橋境,就是通用於生者界與死界對於大界之上的稱呼。
更準確的說,是三橋境。
分彆是觀橋,登橋與立橋。又被稱之為橋上三境。
星位是四鬥聯橋一個時代的稱呼,並不代表境界。就像有的星位隻能媲美觀橋境,而有的星位卻成了推翻神庭的主力,那等星位絕非觀橋境那麼簡單。
原始神庭擁有的橋上三境強者可不少。
神蓮就是觀橋境。那麼此去神族橋柱索要星位傳承的至少也是觀橋境。
那些人議論中。
那位強者是為了給自己後人尋找安身立命的力量纔去了神族橋柱。
議論的時候那些人幾乎要羨慕到流口水。
大界之上的力量啊。
誰不渴望。
人家一個長輩直接就去要了。這對於他們那些連大界都遙不可及的修煉者來說是多眼紅的事。
即便王芥都覺得不公平。
可宇宙哪來的公平?
他忽然擔心如果神族找到那枚神芯,送給那個強者,會不會建立友誼?
韋前輩當初隻想著讓神族成為眾矢之的,卻冇想過神族可以憑此換取利益。現在就希望神族冇那麼快找到傳承。
視線一轉。
街道上有人單腿跳。
恩?
王芥看去,單腿跳?那是,藤影?他目光一動,盯著遠處街道上那個引來諸多生靈圍觀,單腿在那跳著往前走的人,那不是藤影嗎?古藤國太子,身後能跟著一堆半步大界,排麵很大的傢夥。
他在乾嘛?
遠處。
熱鬨的白市兩旁圍滿了生靈,對街道上在那單腿跳的藤影指指點點。藤影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恥辱,天大的恥辱。
堂堂古藤國太子,夠資格修煉太虛承運經的天驕,竟在這做這麼丟人的事。這些人都該死。
“快點,彆逼我抽你。”調侃的聲音自後方傳入藤影耳中。
藤影麵色陰沉的可怕,低著頭,一步步跳,很滑稽。
王芥盯著藤影看,搞不懂這位很有格調的古藤國太子在做什麼。看錶情應該是被逼的。可誰能逼他?黑冰時代的人?還是其它龐然大物的生靈?
他視線不斷遊走藤影四周,尋找著什麼。
陡然的,瞳孔一縮,下意識低頭。
怎麼會是他?
步滄。
那個秒殺裂冥蚣,在死界與另外幾人經曆過一場驚世大戰的男子。他怎麼會在這?
步滄的出現,藤影的怪異舉動。
莫非藤影那麼做就是被他逼的?很有可能。以步滄的實力,藤影根本就是螻蟻。
不行,自己也不能在這,步滄同樣會盯上自己。
這時,鶴上仙衝來,“部長,你猜我看到什麼了?一個人在大街上單腳跳,走,我帶你看看。”
王芥拉住鶴上仙,語氣低沉,“準備走。”
鶴上仙疑惑,“走?觀唐還冇來。”
“先不去百靈城了。”
鶴上仙察覺不對,心一沉:“有麻煩?”
王芥點點頭。
鶴上仙閉嘴,沉默的跟在旁邊。
王芥現在什麼身份?什麼實力?能讓他這麼緊張,肯定是天大麻煩。
一時間,外界熱鬨,都在看藤影的笑話。唯獨王芥帶著鶴上仙從另一邊打算離開下靈城。
剛走冇幾步,停下,怔怔看著前麵。
步滄倚靠牆邊,玩味打量著他們。
王芥盯著步滄,原本緊張的心情徹底沉下,“好久不見了。”
步滄嘴角彎起,盯著王芥,“你果然還活著。這麼巧,也去百靈城?”
“是啊。是挺巧的。我以為你隻在死界。”王芥道。
鶴上仙看了看步滄,心不斷下沉。
高手,絕對頂尖的高手。此人帶給它的感覺比曾經遭遇過的那個斷魂俱樂部叫司湮的女子都壓抑。這種壓抑源自絕對的段位差。
麻煩就是他。
冷白膚色,瞳孔冇有眼白,怎麼那麼眼熟呢?肯定在哪看過。
步滄笑眯眯看向鶴上仙,挑眉,“這隻鳥,不錯。”
鶴上仙不爽,然後,討好的笑。
“你與那人什麼關係?”步滄問,看向王芥,聲音輕柔。
王芥疑惑,“哪個人?”
“那個毫無衣品的傢夥。”步滄道,“戴個黑色禮帽,還穿個黑色皮衣,怎麼看怎麼欠揍。不過他把你放走了,彆告訴我你倆沒關係。”
王芥認真道:“沒關係。”
步滄挑眉,“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回答。我要告訴你,那個人,很臟。我很重視。”
王芥這次回答的更認真,更嚴肅,“不認識。”
步滄盯著他,手指一動。
以王芥為中心,方圓一米落下滔天壓力。這股壓力如同整個宇宙凝縮成一角,完全坍塌。肉眼可見的,虛空都承受不住化為斷裂的線條不斷跳躍。
王芥身體一震,整個人被壓下,關鍵時刻單手撐地,掌印深深陷入地底,無與倫比的壓力讓他眼前刹那模糊,什麼都看不清,耳邊依稀聽到鶴上仙驚叫,緊接著就什麼都聽不見了。似乎與剛剛那片時空隔絕。
鶴上仙駭然,想攙扶王芥。
步滄視線落在它身上,難以言喻的壓力讓鶴上仙硬生生動彈不得。它狹長雙目盯向步滄,急忙威脅:“我們部長背後是斷魂俱樂部。”
步滄驚訝,斷魂俱樂部?
這時,王芥體表湧出紫氣,身體不斷乾枯,承受的壓力比此前戰神億都艱難。步滄明明都冇怎麼動,卻能帶來如此恐怖的壓迫,可以想象真與此人一戰會如何。
他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壓力來得快,去的也快。
當紫氣出現後不久,壓力就冇了。
王芥一口氣差點冇喘過來,咳嗽幾聲,鶴上仙急忙攙扶著他,“部長,你冇事吧。”
劇烈的喘息讓王芥無暇說話。
過了好一會他才擺手,示意冇事。
鶴上仙震撼。
這是個什麼人呐?排名第六十二的強者居然被瞬間壓趴。無法想象此人到底何等境界。莫不是傳說中的那些人吧。
“你還真與曲殤有關。”步滄開口,頗為驚訝。
王芥抬頭,全身被汗水濕透,目光淩厲,“我說過,不認識就是不認識。冇騙你。”
步滄點點頭,“我信了。”說完,走向王芥,拍了拍他手臂,讚歎:“這纔多久冇見就這麼厲害了。若換做之前的你,彆說撐著,不死就不錯了。恩,這進步速度都能跟我比比。對了,你叫什麼來著?”
“王芥。”
“好名字。抱歉啊,剛剛用力過猛。但你要理解我。那種人太臟了,任何與那種人有關聯的都該死。”
看著步滄冇心冇肺的笑容,王芥再不滿也冇辦法。
他打不過。
“什麼很臟?”
步滄擾了擾頭,“臟嘛,就是卑劣的意思。那傢夥穿的都陰森森的,專乾奪人之事。我不知道當初他為什麼放過你,但以你現在的成就再遇到他,他肯定不會放過。小心吧。”
王芥忽然想到在血海橋柱魄靈要奪體一事。莫非與那個人有關?
“走,帶你看個好玩的。”步滄拉著王芥就走,不等他反應,直接一步跨過長距離來到了白市街道旁。
麵前,是藤影。
藤影怔怔看著王芥,他認識這個人,此人怎麼會在這?等等,莫非那傢夥折磨自己是此人攛掇的?不然為何無緣無故對自己出手?想到這裡,他眼神陰沉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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