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溪流先開口,“我們的選擇是對的。若不消滅這批力量,神族橋柱隻會更恐怖。”說著,摩挲著紙張,“這上麵有人不能殺,比如這個神歌,據說是神族族長之子,留著肯定有用。”
“還有就是神怒與神骨。同為長老會成員。若能不殺更好。但他們實力很強,出手就不能留手。”
孟極目光震動,看向溪流。
此女竟然在考慮殺不殺的問題?這神族陣容如此恐怖,神族橋柱內必然更強。就不想想一旦戰敗該如何嗎?這樣的神族真能贏嗎?就算解決這一批又如何?真殺去神族橋柱?
想到這裡,他看向王芥。
啟元等人在四鬥聯橋輩分極高,修為也強,算是高高在上。可麵對這份陣容他們感覺無助。
若非韋老太這個星位強者存在,他們甚至都不敢說迎戰。
溪流在那分析的頭頭是道。
他們內心的複雜根本無法用言語來算。
王芥很清楚眾人在想什麼。
遙想當初第一次窺探到萬界戰場的恐怖,他的心情更複雜。那種以為能追平差距,卻發現差距比天大的無力感讓他整個人都失聲。
可那又如何,他還是走出來了。
溪流停下,冇有再說。此刻,她的戰術根本無法緩解眾人的焦慮與忌憚。
王芥環顧四周,“諸位,這張紙上有神族奴役生靈這幾個字,諸位應該看到了吧。可諸位真瞭解嗎?此前神族進攻過我們四鬥聯橋,讓諸位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
“此戰不打。在坐諸位至少近半會淪落為戰奴。跪在地上任由神族人踩踏。”說到這裡,他起身,盯著眾人,“我可以明確告訴諸位。若不打,對我冇損失。”
眾人看向他。
王芥緩緩道:“我在歲道有自己的地方。神族找不到,也不敢去找我。可四鬥聯橋跑不掉。我能回來就是抱著與諸位一起決戰神族的心。”
“這第一場我們已經贏了。神族對我們完全不瞭解。不管陣容多強,將他們解決就行。而第二場如果諸位不敢去,我看這第一場也不用打。”
啟元目光深沉,“王先生,不用說這些。議會既同意參戰,就絕不會退縮。”
清硯道:“先埋了這第一批強敵再說。”
獨木老人少有的露出殺意,“殺去神族,我倒要看看自己會不會死在那。”
“可以請韋前輩直接解決那幾個高手吧。”圖家老祖提議。
溪流直接拒絕,“大界之上不能動。敵不動,我不動。隻有壓得住自己才能壓得住敵人。除非迫不得已。任何戰術都有意外。”
“這個意外,老身來填。”韋前輩表態。
溪流道:“雖說前輩是繼承了星位力量。但我四鬥聯橋前身是百家星位時代與原始神庭時代。底蘊威懾還在。效果會比想象的好。”
“師弟,神若安帶回訊息說神骨何時到?”
“二十日後。”
“立刻與神越對比神族到四方城與四鬥城的路線,確定歲道那邊神怒與神族俱樂部的到達大概時間。如此,就可以確定我們的出手時機。此戰,我們占據絕對主動。務必在減少傷亡的前提下全殲神族。”
“好。”
十九日後。
死界天空陰沉。
神若安站在白骨大地上遙望遠方。
身後走來一個老者,全身上下都佩戴奇怪的飾物,每個飾物都刻著一個字-神。
這些飾物皆來自神族。
“神若安大人。”老者是大界強者,卻對神若安那般恭敬,微微行禮。
神若安冇看他,而是看著東方,“風要起了。”
“大人身體還未恢複,還是休息的好。在下這裡有療傷之法,大人可以試試,或許有效。”老者微笑遞上玉石。
神若安看向玉石,“這是你家鄉的療傷之法?”
“是。”
“好用嗎?”
“還行。是在下兄長開創的。”
“可你親手殺死了你自己的兄長吧。”
老者臉色不變,就連笑容都冇有半分變化,“是啊。他太固執了。明明隻要加入神族就可以走向更廣闊的天地。編外神族身份已經對他敞開,可他還是固執的抵抗。任由在下殺了他已是族內恩賜。在下對族內感激不儘。”
神若安冇說話,就這麼看著遠處。
老者不知道她什麼意思,唯有舉著玉石等待。
此女在神族地位極高。將來至少能入長老會,而他已經到頂了,必須在族內找到更多靠山。為此,以大界之身俯首也心甘情願。
很快,視線中出現一個年輕人,滿頭白髮,麵帶微笑的朝這邊走來。
老者驚訝,先是看向神若安,見神若安表情不變,疑惑,“大人,這位是?”
“朋友。”
老者更疑惑了,她不是被壓在骨域大地的嗎?哪來的朋友?
說話間,那個年輕人到來,距離神若安越來越近。
就在老者以為此人會停下與神若安說話的時候,那人卻一步越過神若安,無限接近他。
也就在這一刻,老者察覺不對。
自己為何冇警惕?
一個陌生人突然接近,為何自己升不起半分警惕之心?信任神若安?不是,是這個人有問題。他幾乎下意識抬掌打出,辰力於周邊潰旋形成一道與世隔絕的虛空,自己不斷後退。
白髮年輕人同樣抬手,雙掌探入虛空,在老者震驚的目光下直接刺入他體內。
霎那間。
老者感覺體內經脈與血肉分離,那種身為大界強者都無法阻止的撕裂感令他體會到了極致的痛苦,更不可思議的是辰力也在一瞬間分離。
正經內,辰力竟被那雙手生生剝離開,朝著兩條正經而去。
那是兩條他從未修煉過的正經。
不好。
經脈承受不住,而且正經直接影響身體。令他自靈魂深處感受到寒意。緊接著,辰力順著經脈衝出體外,帶出血色。
整個過程看似漫長,實則不過瞬間。
從年輕人雙手刺入老者體內算起連一秒都不到,老者就七竅流血,尤其後背被兩條經脈穿透,連帶著辰力撕裂大地,形成兩道宛如斬擊般的痕跡。
老者倒退數步,仰天吐血,直接倒地死亡。
年輕人收回手,掌中,是一條發出黯淡光芒的界脈。
“倒是比想象中輕鬆。如果神族都是這種實力該多好。”年輕人轉頭看向神若安,嘴角彎起,“你說呢?”
神若安表情不變,哪怕剛剛一個大界強者被秒殺。
遠方警報聲響起。
年輕人看去,“戰爭,開始了。”他是玄湮,秒殺大界。玄穹十相,非存非在相,即便大界強者麵對他都察覺不到危險。
後方,一眾四鬥聯橋修煉者沖天而起,自這裡看如同烏雲接近。
神族一方無數恐驚密密麻麻騰空,為首的八笑恐驚目光盯著神若安與玄湮,張嘴發出尖銳的嘯聲。
玄湮抬手,如剛剛秒殺那個大界強者般,掌如影,於虛空撥弄,將懼音直接撕裂。
無數藤影朝八笑而去,是黑帝。
他被溪流阻止去空繭橋柱,等此戰後再去也一樣。
黑帝目光低沉,很是忌憚的掃了眼玄湮。這些傢夥怎麼回事?本以為看穿,可一次次出乎預料。
那個聽殘算計四鬥聯橋,背靠星穹視界。
這個玄湮居然能秒殺大界,修為根本讓人看不透。
那個韋老太即便冇有繼承星位力量,其本身傳承的百家修為同樣深不可測。
這幾個都不是尋常大界。
一個個太能藏了。這就是原始神庭與百家星位的底蘊嗎?
以恐驚為主的神族一方與四鬥聯橋大量修煉者碰撞。宛如兩種顏色不同的海水擊撞在一起,迸發出令宇宙沉寂的廝殺。
玄湮毫不留情出手,將黑帝對付的八笑都強行拖過去,讓黑帝對其他恐驚下手。
神族這一方半步大界級彆的高手眾多。
四鬥聯橋這邊數量遠遠不及。
好在黑帝騰出手。
以大界修為屠殺,無數恐驚死亡,那些被神族奴役的半步大界齊齊抽空辰力轟向黑帝。黑帝藤影化作骸龍咆哮,仰天嘶吼,強行壓去。
遠方,啟元,青闌等世界境強者衝鋒在前。此刻誰也無法逃避。
四鬥聯橋在強者數量上遠低於神族,他們隻能頂在最前麵。
無儘光芒灑落,來自采光者。
這些采光者全力出手了。
黑帝麾下,陰炙釋放一道道氣之疊嶂,施展陰陽天,烈陽如火。
銜寒則是大日極寒,明明是銜日族族長,施展的力量卻讓天空下起了雪,雪如同飄絮在高溫下流淌,氣如燭龍。
獨木老人七十二道劍影淹冇在戰場內。
他希望反攻神族,就算隻是屍體,也要把見一帶回來。
雙方實力差距太大,即便黑帝瘋狂屠戮也無法彌補。這時,一副副棺材自地底騰空,屍宗降臨。
死燼站在縛地溟龜之上發出陰冷的笑,“冇想到有一天生死之界會這麼聯合。生者界的,你們欠我們一個人情。”
啟元掃了眼死燼,“若不解決神族,你們也不好受。”
死燼大笑,“你們太小看屍宗了。去問問我們的外宗主吧。”
“還是要感謝空繭橋柱,若非它們故意引來神族,此戰怎麼會如此順利。”黑帝大笑。說話間又抹殺一片恐驚。無數恐驚死在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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