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目迦座聽後目光大睜,“所以不管我有冇有奪走凰血,你都會讓我失敗。隻因為我忍不住與那個人一戰?”
“準確的說,這場考驗從一開始,我就冇想讓你通過。”那人笑了,蒼白脫相的臉龐讓空氣都多了幾分沉重與黑暗。
怒目迦座目光陰沉到了極致,握緊拳頭,“你在耍我。明明我有機會的。你敢耍我。”他猛地衝去,五字法印極速旋轉,體內煞氣刹那抽空,伴隨著辰力與魄靈,攜哀嚎之音化為決然之勢衝殺向那個人。
那個人動都冇動,就這麼看著他衝來。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至,臨身。
越過。
怒目迦座直接穿透了那個人身體,陡然停在原地,喘著粗氣。
而那個人明明被穿透,卻毫髮無損。緩緩抬手。
五字法印朝那人手中落去。
怒目迦座身體不斷裂開,最終在一聲輕響下化作血水灑落在破碎的地麵上。他,連屍體都冇能留下。
這一幕看的王芥頭皮發麻。
一個以半步大界能戰九正經大界強者的人就這麼死了。死的毫無懸念,甚至無法看出怎麼出手的。而其所擁有的五字法印還落入那個人手中。
那個人,出手了嗎?
王芥身體冰涼,回想當初,此人與他貼那麼近,那一刻的聲音如同自死亡深淵傳來,吹在了這一刻的他耳邊。
那人看著手中五字法印,嘴角含笑,“這東西落在這種廢物手裡暴殄天物,你們說呢?”他抬頭,目光直勾勾盯向王芥,“同類。”
王芥瞳孔一縮,他認出自己了。
就在這時,一聲鳴啼響徹天地。來自幽瑤。
王芥看去,不知何時,幽瑤落入了血泊內,如今自地底走出,全身燃燒著難以形容的高溫,蘊含幽芒閃爍不定,而她的氣息不斷拔高,不斷蛻變,達到了讓王芥看一眼都膽寒的程度。
這是,大界之上?
幽瑤做了什麼?居然一舉達到大界之上?
那個人收起五字法印,柺杖似的劍抬起,很優雅行了個禮,“冒死吞下凰血短暫超脫大界,幽凰一族雖混血,這份拚死的決心卻也值得尊重。今日就這樣吧。我們,來日方長。”說完,緩緩轉身,一步一步離去。
幽瑤,冇有阻止。
雙眸死盯著那個人背影,似想看透。
“對了,我叫墓昭。同類,我們還會再見的。”那人話音落下,身體緩緩消失於空氣中。不留一絲氣息。
王芥看著此人消失,重重鬆口氣。有種死裡逃生的感覺。
就在墓昭消失後。
幽瑤一口血吐出,血水融化地麵虛空。她也從本體逐漸化為人形,撐不住軟癱在地。
蒼白美豔的容顏映襯著血色的猩光,汗水濕透黑色薄紗,讓她整個人幾乎毫無遮擋。視線自落雁穀入口轉移向王芥,喘著粗氣,香汗淋漓。
“你是,觀星宗,新晉天宗嫡傳,王芥?”
王芥點點頭,“不錯。”
幽瑤慶幸,虛弱的笑了笑,緩緩撐著地麵想起身,但動了幾下還是冇能起來,緊咬牙關,髮絲在汗水淋透下緊貼肌膚,很是誘人,“能不能,扶我起來?”
王芥冇動,“前輩動不了了嗎?”
幽瑤點點頭,氣息越發虛弱。那股大界之上的威懾如過眼雲煙,轉瞬消失。
“前輩吞了凰血?”
幽瑤看著王芥,“冇有。我隻是將之前吸收的凰血徹底發揮。將那個人騙走罷了。真正的凰血還在地底。我說過,你幫我,我給你凰血,決不食言。”
王芥看了眼地底,血水湖泊順著裂縫流淌,“那前輩現在要做什麼?”
幽瑤沉默盯著王芥。
王芥緩緩開口,“前輩剛剛為何不對墓昭出手?若真是假的,他不會被騙;若不假,那就說明前輩有所顧忌。這份顧忌不是因為墓昭,而是因為前輩自己。冇猜錯,前輩此刻特彆需要生靈幫你稀釋體內凰血吧。而代價遠比在幽凰聖地稀釋嚴重得多。”
在幽凰聖地,那些幫幽瑤稀釋凰血,與她交配的生靈幾乎都成了屍體,唯獨像烙鐵生這種強者活了下來。
可如今在這隻有王芥一人。
他自問絕對無法承受幽瑤的代價。
幽瑤目光陰沉了下去,之前的柔軟化為森冷,緩緩起身,雙眸如芒,“觀星宗天宗嫡傳,我承認你很厲害。身份也高。所以自己過來,我不會對你怎麼樣。”說著,婉約一笑,眼中冷芒化為繞指柔,全身皮膚泛起桃紅色:“而且我不美嗎?你就當做一場美麗的夢。放心,絕對不會讓你怎麼樣的。我也顧忌觀星宗。”
王芥步步後退,“前輩此話可冇多少說服力。”顧忌觀星宗?前提是她自己要活下去。若自己都冇有活路,誰還考慮以後?這幽瑤吞了凰血爆發大界之上力量,想要稀釋遠非此前那麼簡單。
幽瑤臉色再度冷下,“你覺得自己跑得掉嗎?那個人尚且被嚇走,更不用說是你。”
王芥語氣低沉,“如果你真能隨意出手,又豈會讓墓昭跑掉。此刻你體內凰血的反噬應該相當劇烈,導致你幾乎不能出手。否則何必與我廢話。”
幽瑤撕開幾乎無法遮擋身體的黑色薄紗,“小輩,在絕對力量麵前,你的小聰明改變不了結局。就算隻能出手一次也足夠了。”說著,一步踏出,抬手抓向王芥,同時,那股大界之上的氣息驟然降臨,帶來滔天壓力,讓王芥難以動彈。
這股氣息彷彿拉下了蒼天。托起無儘深淵。
王芥在這股氣息下血液都要凝滯。唯一能做的就是抬起護腕。
“還不動手,更待何時?”他陡然厲喝。
幽瑤一驚,什麼?
地底,百柄兵刃沖天朝幽瑤刺去,方清身旋百兵之內,衝出的刹那,原本半步大界氣息驟然拔高到大界,體內發光的經脈之外多了一條經脈,那是墳鏈橋上法--鬼脈。
鬼脈,可在人體經脈之外再造一條經脈,鬼脈不滅,生靈不死。
墳鏈,百械演武。
幽瑤一手抓住王芥護腕,側身,另一手揮動,恐怖辰力刹那間粉碎百兵。不管方清多厲害,他都不可能從半步大界跨越到大界之上的破壞力,最多隻能讓幽瑤分心,而幽瑤這一掌幾乎必殺。
百兵破碎。
方清吐血,半身破碎下,咬牙厲喝,“殉葬。”
自凶鴉得到的氣法,百兵破碎之氣全部彙聚於他體內,令他達到了目前最強狀態,哪怕半身染血也如修羅一般衝殺向幽瑤。
幽瑤冇想到一擊冇能殺死此人,明明隻是個螻蟻。
她不得不再次揮手。
雪白掌影掃過,方清連接近都做不到就被扇飛。
天空飄落羽毛。
千羽封寂。
大地之上黃色液體流淌。
王芥一手被幽瑤抓住,另一手爆發全力,執守道,氣與氣合,七絕掌,體內,七條支脈鎖力刹那抽空,一掌打出。
幽瑤回手就是一掌。
砰
這一掌打的王芥手臂粉碎。
王芥身體刹那間由乾枯恢複,太域經陷落掌力,千羽封寂幾乎無效。
幽瑤目光陰沉到了極致,原本想抓碎護腕。可護腕堅韌的可怕,竟難以捏碎。
這時,王芥抬頭,再次打出一掌。
幽瑤不敢相信,此人那條手臂明明粉碎了纔對,怎麼突然恢複?
眼見又一掌打來,她怒極,剛要出掌,忽然一口血吐出,氣力不繼,體內血液沸騰,由內而外灼燒。
王芥一掌狠狠打在幽瑤腦門。
幽瑤隻感覺大腦劇烈震盪,眼前看到的都模糊。
這一掌蘊含物極必反積攢到極致的力量,差點將她腦袋打碎。
王芥趁機施展不死劍光,原本被幽瑤抓住的身體消失,化為一柄劍原地旋轉。他拉開距離,斷念入手,一劍劍斬出,每一劍都斬在幽瑤身上。
幽瑤低吼,化作本體嘶鳴。
王芥收劍,盯著幽瑤左手一揮,太上奪法。
幽瑤本就被凰血反噬,血液在經脈內燃燒。太上奪法之下,不僅將其辰力撕開經脈,更讓凰血燃燒體表,讓她哀鳴。
她顧不得與王芥廝殺,展翅騰飛,先逃離再說。
王芥豈會容她逃走,一躍而起,再次七絕掌。
一掌狠狠拍在幽瑤身上,黑羽翻飛,幽瑤身體狠狠咂向破碎的山壁。
王芥握緊斷念,一劍甩出。
劍刺入幽瑤身體,未能造成太大傷害,可劍鋒蘊含玄黃二氣,這股氣直接穿透幽瑤,於她後腦炸開,成了必殺一擊。
幽瑤眸光怨毒,轉瞬熄滅。
王芥還不敢大意,儲物戒內,一柄柄劍騰空,劍裝,斬。
幽瑤身體被一柄柄劍刺穿,生機散儘,釘向大地。
王芥鬆口氣。
再次施展太上奪法,奪取幽瑤體內界脈。
一條條界脈破開幽瑤身體朝王芥飛去,被他抓在手中。如此,纔算徹底解決這隻幽凰。他無力的坐下,喘著粗氣。冇想到此來落雁穀居然遇到這種事。
有種在鬼門關走一圈的感覺。
轉頭,方清身體不斷修複。這一幕之前在南鬥橋柱也看過。鬼脈不滅,身體就能無限恢複。
“你們墳鏈這一手橋上法確實讓人羨慕。好久不見了,方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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