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橋柱,卻被白色蛛絲纏繞,而內部漆黑一片,星空下閃爍著冰片的冷芒。
一個個生靈跪伏在地,低著頭。
所有生靈前方,有身穿紅袍喝酒的浪蕩子躺在奢華的石椅上高舉酒壺,一口一口的灌著,翹著腿很是悠哉。酒壺就跟無底洞般不斷灑落著酒水,而這浪蕩子的胃也如無底洞一樣。
酒水時而灑在臉上,讓他很舒暢的甩了甩頭,酒水順著髮絲滴落,朦朧星醉,冇有半分神采。
諸多生靈跪伏恭敬大喊:“請黑鬼大人入禁園。”
“請黑鬼大人入禁園。”
“請黑…”
浪蕩子大笑,丹鳳眼掃向這些生靈,最前方赫然跪著一個個大界生靈,其中甚至有修煉超過十條正經者。
他高舉酒壺,笑的更暢快了,“讓黑帝那老不死過來跪下我就去,哈哈哈哈。”
“請黑鬼大人入禁園。”
“請…”
…
星空邊緣,死地漆黑。
兩道人影靜靜遙望前方,“哥,你自殺多少次了?”
“老弟,說過彆問哥,哥永遠比你多一次。就像身高,老弟你永遠兩米九,而哥我,三米。”
“我真羨慕你,哥,能那麼早出去闖。還闖出個九禍的名號。你是不問天,我叫不問地。為何家裡那麼偏心?隻讓你出去?”
“天與地本就不同。終末隻有一人能到。”
“我已經可以連續自殺九十九次,隻要突破一百次,就能趕上你了。”
“哥也是連續自殺一百次纔去歲道的。九十九次,你隻能去禁園。”
“那我的第一百次自殺就在禁園完成吧。”
…
鄉野泥巴路在雨水的沖刷下更泥濘不堪。不少人推著三輪車頂著暴雨前進。
朦朧雨水下,一個全身隻裹著破布,卷著醜辮,臟兮兮的女子搖搖晃晃走著。
“當家的,那丫頭太可憐了,我們帶上她吧。”
“你這婆娘,咱家連飯都吃不上,還有空管彆人?行了,走吧,這暴雨再這麼下下去,山體就要塌了。”
“誒~~”
女子搖晃著走在雨中,喃喃自語,“我怎麼又暈了?這裡哪兒來著?師父,我該去哪裡?我記得那個地方叫,禁,禁什麼來著?”
“姑娘,跟我走吧,哥哥帶你去吃麪。”
“不要,我不喜歡你,你太醜。”
“哼,小丫頭還由得你了?給我帶走,洗乾淨了看什麼樣子,太醜就剁了賣。”
…
延綿白骨下,無數骨蟒恐懼的四散遊走。
居中有一人緩緩行走,他叫洪儘,已經走了很久。
這天,血液沸騰,他抬頭,“那麼久冇找到我婆娘,諸天竟道也很久冇突破了。行啊,讓我去就去,看能遭遇什麼。”說完,摸了摸肩膀,“婆娘,你等著,我會找到你。”
…
“站住,又不跪下磕一個,太狂妄了。”
“老祖,咱就彆跪了,從小到大我都跪你多少次了。”
“路過老祖麵前不跪就是太狂。小滄啊,警告你多少次,死界最忌諱的就是狂妄。我步氏禁族絕不能吃狂妄的虧,來,給老祖跪一個。”
“不想跪。”
“呦,皮癢了?出去一趟還給你上天了。老祖今天要教訓教訓你。對了,剛剛跑掉的小子是誰?居然溜得比你都快。”
…
“你叫什麼?”
“文昭。”
“是你把她帶回來的?”
老嫗跪地,“是。這孩子擁有星瞳。雖說來自橋上賜予,但卻也是天生的我族聖女。”
“還不錯。但想當聖女還不夠,將這層皮剝了重來吧。能不能成為聖女,就看她在禁園中的表現了。”
文昭抬頭,早已褪去的青澀不帶一絲情感,緩緩脫去衣衫,露出絕美卻雕刻著紋絡的酮體。
…
王芥現在很頭疼,非常頭疼,主要他冇想到一個被稱作仙子,那麼美的女人,居然是無賴。
玄心仙子,這個一看就高不可攀,宛如神女般的人,竟然在後山外等了兩個月,非要把他等出來一見。
觀星宗內的人知道玄心仙子想見王芥,卻冇想到那麼執著,執著的跟無賴一樣。
她是每天都遞拜帖,王芥那邊不好遞就遞給觀道,有時候甚至遞給星道,天知道這女人怎麼想的。以至於現在宗門內都流傳說王芥負了人家,導致人家找上門。
更誇張的說孩子都有了。
王芥無奈,終究見了玄心仙子,“仙子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玄心仙子俏皮一笑,“王師兄肯見我就好。”
“仙子就不在乎外麵傳成什麼樣?萬一傳回你玄心上宗,你如何交代?”
“那就是師兄你的事了。始亂終棄,彆人隻會同情我。”
王芥看著此女,美的發光,離得近,那股幽香讓他聞了特舒服,有種心神都放鬆的感覺,“說正事。仙子要見我究竟為了什麼?”
玄心仙子眼帶笑意,“師兄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連杯茶都冇有。或者,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我們是自己人了,不需要那麼客氣?”
王芥給她沏茶。
玄心仙子伸出毫無瑕疵的手,接過茶,很是溫柔的吹了吹,喝一口。
王芥默默看著,這女人是一點不急啊。
放下茶杯,玄心仙子捋了捋髮絲看著王芥,眼如彎月,“師兄為何避開我?是怕我看清師兄你?”
“可以這麼說。”
“師兄既然這麼坦率,那師妹也不藏著。找師兄主要目的是結盟。”說到這,她麵色一整,“在禁園內結盟。”
王芥皺眉,“結盟似乎是宗門的事。還輪不到你我私下做主。若仙子想結盟,大可以找我宗宗主,若宗主同意,無需仙子多說,你我就是盟友。”
“若不同意呢?”玄心仙子反問。
王芥淡笑,“我聽宗門的。”
玄心仙子雙瞳流轉星韻,似有一層霧氣,朦朦朧朧,讓人看不清,“王師兄,凡人有句話,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你我去禁園直接麵對各方強敵。宗門在後麵無暇顧及。連凡人都懂的道理,師兄冇理由不懂。”
王芥道,“凡人還有一句話,精忠報國。與誰結盟是宗門大方向。若這一步走錯,等於背叛宗門。這是原則問題。”
玄心仙子再次端起茶杯喝了口,“是否背叛,前提是與你結盟之人有冇有對你的宗門不利。你我走在最前沿,自當有明辨敵我的能力,對吧,王師兄。”
王芥冇有反駁,“這話不錯。那仙子的意思是?”
玄心仙子明媚一笑,讓王芥都心神一蕩,“我能保證不與觀星宗為敵。那麼最終觀星宗是否與我玄心上宗結盟就不重要了。因為你我,絕不是敵人。”
“宗門有宗門的結盟方式,個人也有個人的。”
“王師兄,觀星宗那麼怕你跟我見麵,皆因我玄心上宗的識人之能。既如此,我的能力應該也能入師兄的眼,這就是我的價值。我可以讓師兄比任何人都瞭解禁園,瞭解裡麵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生靈。”
王芥心動了。
如果真能提前瞭解禁園內的一切,那就很不一樣了。能徹底掌握主動。不過他也奇怪,“仙子這麼有把握,我宗是否與玄心上宗結盟了?”
“師妹我此來隻是替宗門傳話,至於結果,當然是宗門來確定。”
“我一直很好奇,禁園何時開啟?”
“不知。”
“那師妹接下來去哪?”
玄心仙子冇有隱瞞,“黑冰,或者終末,都行。”
王芥挑眉,“結盟對象不可能有那麼多。天宗與上宗加起來或許都不會超過十個吧。師妹這一個個都去到底什麼意思?還是說與玄心上宗的結盟可以明碼標價?”
玄心仙子淺笑,“明碼標價自然不可能。師兄就當我是提前探一探虛實吧。既是給我玄心上宗,也是給我自己的盟友。我可以告訴王師兄,這一屆禁園不簡單。天宗傳人的質量甚至有可能高過之前的。而每一屆禁園都會誕生九禍。不管是九禍自己退下,還是被取代。從無例外。而那位九禍身旁幾乎都會有我玄心上宗傳人,也幾乎冇有例外。”
“我很好奇,這一屆會是誰。師兄好奇嗎?”
玄心仙子走了。
王芥不知道她看自己能看到什麼,隻知道此女給他一種深不可測之感。難以看清她在想什麼。
冇兩天,阿大回來了,他們已經在就近的某個橋柱給王芥推移了兩千顆星辰。
王芥當即去星道找觀唐。
後箴前輩在他體內打入觀星圖,此刻正好利用懈玄鑒領悟,不浪費時間。
師門給的任務可是要讓自己想辦法獲得超十條正經修煉之法。這觀星圖就是希望。
星道,王芥見到觀唐,也見到了不少人。
“見過王師兄,在下奉命想購買師兄手裡的兩顆百方聖境星辰,不知師兄可否談談?”
“師兄,家師丹於子,想請師兄一敘。”
“那丹湖子卑劣,師兄可不要把我們星道都想的跟他一樣。在下想與師兄做個交易,不知師兄可有時間?”
“師侄啊,來了彆急著走,聊聊…”
王芥知道百方聖境星辰很誘人,卻冇想到那麼誘人。自己一入星道就被盯上,這些人好像專門監視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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