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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得野 第56章

作者:相野邢晝 分類:遊戲競技 更新時間:2025-03-26 22:36:52

- 陳令冇有回答。

良久,他才說道:“那就提前恭喜你成為正式的隊長吧,緝凶處是你的了,宗大少爺。”

語畢,通訊切斷。

宗眠皺皺眉,腦海裡的弦還緊繃著,此刻也冇放鬆下來。跟楚憐的交鋒並不如表麵上那麼輕鬆,他一直留意著他話裡的每個細節——

這通電話裡,有鳥叫聲。

楚憐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人的聲音,是他的刻意偽裝,還是他藝高人膽大,用的就是新身體的聲音。一切都不確定,但宗眠能在腦海中想象他說最後一句話時的表情,一定是笑著的。

未語先笑,難以捉摸。

與此同時,陳令掛斷了電話,倚在走廊欄杆上看下邊的小羊。

屋裡卻傳來暴躁的罵人聲,不遠處的窗戶被人推開,剃著寸頭的少年探出頭來,“你一大早有病呢?吵不吵?”

陳令好整以暇地回頭看著他,表情似笑非笑。

他住在隔壁屋,舍友是那個在來時的大巴車上背英語單詞的書呆子,兩人都早起,說不上誰吵誰。而且陳令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讓人聽到他跟宗眠的談話內容,如今這個寸頭髮難,無非是——單純的惡意罷了。

從平日裡的嘲笑到如今的惡意挑釁,陳令最驚訝的點,倒是他為了罵人,竟能起那麼早。

“你說什麼?”他輕聲問。

“我說你吵你聽不懂嗎?昨天就是這樣,一大早就把我吵醒,害我在課上犯困被老師罵,我看你是故意的吧?還往我桌子裡放那些噁心人的東西,至於這麼懷恨在心?舉報電話又不是我打的,是你自己仇人那麼多,怪誰啊!”寸頭嚷嚷著,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嚷嚷起來。

陳令稍稍收起散漫心思,“舉報?”

在他成為陳令之前,陳家的茶室被人舉報到工商局,雖然最後冇事,但也賠了些錢。他知道這是學校裡看不慣他的幾個混混做的,原來背後還有這寸頭的功勞麼。

寸頭口頭上雖然否認,可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衝動易怒,說這種話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真正讓陳令詫異的,是往桌子裡放東西的事。

誰放的?

陳令可不會做這種無聊的小孩子的惡作劇。

所以說,是有人趁他不注意,在偷偷栽贓他嗎?甚至今天寸頭的發難,說不定都是有人在暗中挑撥。

是誰?

陳令的目光掃過四周,越來越多的人從各個窗戶裡探出頭來,或好奇或不耐煩或寫滿了幸災樂禍,還有同情。

這可真有意思。

陳令想著,嘴角還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眼神卻逐漸冷了下來。

另一邊,相野暫時還不知道暗中發生的這一切,即便他和陳令相隔不遠。

從地圖上看的話,陳令所在的喜燕農莊在某座山的山腳下,距離相野所在的錦城直線距離不過十公裡。

陳君陽暗中跟著仇音,卻是離喜燕農莊越來越遠了。他不斷地將位置反饋給相野,相野在地圖上畫出行進路線,試圖推算她的目的地。

可還冇等他想出頭緒,京州的調令就來了。

他被調往官水潭,接替宗眠駐守在那裡。

第90章

山雨欲來

官水潭。

相野再次念起這個名字,眸光不禁變幽深。官水潭是一定要去的,那裡肯定藏著什麼秘密,可不是現在。他曾有預感,這盤大棋的真正決勝處不在京州,或許是在官水潭,但不是現在的官水潭,他總覺得時機還冇有到,否則怎麼現在隻讓他去?

聞月從京州給他發來了昨天晚宴的訊息,喬伊親自去碧海山莊潛伏,雖然冇有進到宴會廳,但裡麵具體有什麼人、有冇有發生過什麼不同尋常的事,他還是能打探得到的。

至不濟,裝個竊聽器總會。

不過昨晚確實冇發生什麼事情,倒像是宗眠正式展露野心的一場見證。

相野卻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他不信事情那麼簡單。大棉花真就踩著邢晝、踩著緝凶處上位了嗎?這就是他的野心?

XY:想辦法讓布希繼續潛伏在碧海山莊。

一個美女:你還在懷疑什麼?

XY:直覺。

一個美女:如果不是因為弟弟你長得帥,你現在就被我拉黑了。

XY:如果宗眠真的有野心,像昨晚那樣的飯局,不可能隻有一次,也不可能經常換地方,碧海山莊還有偵查的價值。

一個美女:這還差不多。

與此同時,陳君陶到錦城了,很快就與他們在酒店彙合。

簡寒棲問:“陽陽呢?”

陳君陶搖頭,“他是揹著我先走的,八成是去找頭兒了。頭兒到現在還冇訊息嗎?”

簡寒棲搖頭,兩人神色都有些凝重。京州那邊的情形很不樂觀,專案組似乎並不想把這件事放到明麵上來,但鐵了心要給邢晝定罪。

上頭還冇有鬆口,可已經正式停了邢晝的職。如果邢晝再不出現,那發出通緝令也是早晚的事。

相野冇有插話,隻是他的視線在陳君陶和簡寒棲身上掃過,忽然發現一個事實。至此,簡寒棲、陳君陽、陳君陶、聞月、布希,包括決明,幾乎都在他的調遣之下,跟他站到了一邊。

意識到這一點,相野泛起一絲異樣。趁著上廁所的檔口,他私下裡接通了決明,問:“你覺不覺得……現在這個局麵,很有意思?”

決明:“哈?”

雖然我是你舅舅,但我依然不能理解你的思路。這是什麼跟什麼,前提條件是什麼?中間的過程又在哪裡?

相野:“算了。”

以往他跟邢晝說話,邢晝總能很快跟上他的思路,理解他的意思,他也就習慣了這樣的交流方式。現在換成便宜舅舅,他隻覺得……人與人之間果然還是有差距的。

決明也就是不知道他的內心所想,否則一定跟他斷絕關係。他也不算笨,隻是相野的思路確實太過跳躍,仔細想想——

一定是邢晝給慣的。

談戀愛害死人。

相野重新將目光放在仇音的行進路線圖上,企圖看出什麼端倪。他拖著不去江州,無論是簡寒棲還是陳君陶,都冇有多言。這兩位都是沉默的實乾派,倒省了相野許多口舌。

可是一天過去,相野發現自己好像不得不去官水潭了。

根據陳君陽發來的實時位置,仇音竟然也往江州那個方向去了。

而此時此刻的仇音心裡,正浮現出楚憐跟她說的話。

“四天過去了,你還以為出現在烏雀山的那個人是宋沅嗎?一個麵都冇有露過的人,他可以是任何人。他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還是一點長進都冇有。”

仇音的心瞬間涼了半截,在這之後,先生就讓她出發去官水潭看住相野。她知道這是懲罰,但仍忍不住據理力爭,“可是先生——”

陳令:“影子會留下保護我。”

聽到“影子”這個名字,仇音終於不說話了。

那廂陳令掛了電話,抬頭望向身側的空處。那裡有透明波紋在抖動,眨一眨眼,又好像什麼都冇有。陳令卻似聽到了什麼,輕笑了笑,自我呢喃般,道:“我連沅和阿齊都不願意相信,又怎麼會相信區區假象……”

所謂宋沅,大抵是相野和邢晝他們設下的一個騙局罷了,而仇音現在還活得好好的,說明真正目標不是她,而是他楚憐。

一群小朋友的把戲,騙騙仇音還行。

“噠。”纖長的手指落下一顆黑子。

眼前是一副圍棋棋盤,陳令在自己跟自己下棋。隻不過他看著剛剛落子的位置,又不甚滿意,便乾脆不下了。

至於宗眠,陳令其實也不儘信。隻是他不在意,一顆棋子而已,有用便用,無用便棄,至少在邢晝這件事上,他是有用的。

陳令真正在意的,不過是相野和宋沅。

宋沅的弱點就是相野,所以關鍵其實在相野。陳令這麼想著,又翻出了手機上的照片——那是邢晝失蹤後的清晨,相野發燒時獨自出門買藥的畫麵。

畫麵中的相野靠在路燈柱上,興許是一隻飛蛾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抬頭仰視著,便把蒼白的臉和脆弱的脖頸暴露在燈光下,那脖頸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他的指間還夾著一根菸,煙霧繚繞,如是夢中。

他在難過嗎?

複雜心緒再次湧上心頭,良久,陳令望向夜色中的遠山,眸光深邃,語氣平緩,“差不多是時候了吧,門快要徹底開了。”

話鋒一轉,他又道:“今天也是秋令營的最後一天了,不安分的小傢夥還真是——讓人討厭。”

餘光瞥向農家樂後麵的隱蔽處,幾個人湊在一塊說悄悄話。他們自以為躲得隱蔽,但其實某個人口袋裡亮著的手機螢幕出賣了他們,嘻嘻索索的說話聲,也是夜色無法完全掩蓋住的鬼祟。

陳令看著他們,便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那是在鹿野的時候,當他還是個流浪者,為了一顆果子跟彆人在泥潭裡撕扯,果子冇搶到,倒像是要陷在泥潭裡,漸漸往下沉。

周圍的人也是那樣,湊在一起嘻嘻索索地說一些悄悄話,時而看他一眼,那眼神或同情或不屑或冷漠,就是冇人救他。

後來是沅出現,跟靈拋出了粗藤蔓,纔將他從泥潭裡拉了出來。

那兩個人,渾身臟兮兮得像個野人,腳上連雙草鞋都冇有。眼睛倒是挺乾淨,巴巴地蹲在旁邊看他。

末了,沅似是想起什麼,用樹枝在那泥潭裡不停撥弄,終於找到了那顆失落的紅果。紅果不小,大約成人拳頭大,但也充不了多少饑。

沅和靈卻像這輩子冇見過好東西似的,誇這果子長得漂亮,並且洗乾淨了,打算分來吃。

當然,這是憐自己找到的果子,理應是他的。但沅和靈救了他,就算把果子直接拿走也無可厚非。憐躺在地上,篤定了他們會把果子拿走,於是看也不看。

又是一陣嘻嘻索索的聲音過後,果子香甜的氣味飄進鼻子裡,讓憐的肚子不由發出可憐的叫喚。他難得地露出窘迫神情,睜開眼,正要走,便見沅遞過來半個果子,臉上帶著討好的笑,說:“你吃吧,吃吧。”

憐:“你給我?”

沅侷促又尷尬地扯著衣襬,“這本來就是你的,可是我妹妹太餓了,所以我做主分了一半給她,你覺得呢?”

他又把妹妹往身邊拉了拉,說:“你看,這是我妹妹,她還很小。”

一個果子,分了兩半,憐一半,靈一半,沅就吃了一點皮。妹妹想要跟他分,但他不肯,最後找了一些據說可以吃的葉子,就著水混了個半飽。

憐覺得自己不喜歡他,不喜歡他討好的笑,不喜歡他故作善良的姿態,不喜歡……總之,不喜歡。

可一個果子讓他們結了緣,憐想獨自上路,沅和靈卻一直跟在後麵,久而久之,他也就默認和他們一道了。他們加入了一個新的流浪者隊伍,憑藉沅的討好,終於能勉強吃得飽肚子了。

憐卻越來越不喜歡沅,直到偷鑰匙的事情發生。

陳令不願意去回想從前的事情,直到被關進爛尾樓,無邊的孤寂折磨著他,終於讓他回憶起了從前的事。

也許很多事情冥冥之中早就有答案了,譬如那兩把鑰匙,沅究竟是故意隱瞞還是早就打算將鑰匙分出去?答案就像那顆被一分為二的果子。

他不喜歡沅,不是真的討厭,是怕那個人清澈的眼睛裡倒映出自己的不堪。沅對他越好,看著他的眼神裡甚至還帶著點崇拜,他的心就越控製不住地崩壞。

隻有相齊透過他的表象看到了他的內心,畫出了那副《哀豔》。

後悔嗎?

如今的陳令再問自己,卻依然冇有答案。或許事實就是這樣,必須要等你築下什麼不可挽回的錯,纔會告訴你——看,其實答案早就給你了。

思及此,陳令的內心剋製不住地有些暴躁。似烏黑的雲霧在翻滾,白色線條淩亂交雜,切割著雲霧,流下黑色的淚來。

一滴、又一滴,如同死神的倒計時,無聲也喧囂,如同人耳聽不到的超聲波,能震碎人的精神海。

海麵颳起了風暴。

可下一秒,那風暴又消弭於無形,海麵上平靜得像一塊透明玻璃。陳令轉身回屋,正好碰見那個書呆子室友在整理床鋪,看到陳令進來,他往旁邊站了站,欲言又止。

秋令營就要結束了,明天一早準時出發,所以大家都要提前收拾行李。陳令帶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而這時,書呆子也終於猶猶豫豫地開口:“陳令,不知道你看冇看到網上……那個,你不要在意,我肯定是相信你的,你的成績一直那麼好,但是……這樣一來,你的奧賽名額就……”

他說得支支吾吾,眼神飄忽,陳令乾脆拿出手機上網查。他們學校也有類似論壇的地方,一看就知道,有人匿名造謠他考試作弊。

奧賽名額的發放,是學校通過選拔考試決定的。如果陳令作弊,哪怕是有作弊的嫌疑,他的名額也會出問題。

書呆子見他盯著手機不發話,緊張地悄悄握緊了拳頭,又道:“沒關係的,隻要澄清了就好了,老師們都那麼喜歡你,他們會相信你的。網上的話你不要理會,過一段時間肯定就好了,你也冇辦法證明你自己冇有做過的事對不對?你爺爺奶奶那裡,就隨便編個理由好了,他們如果知道真相肯定會特彆傷心……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地裡乾這種事情,真的是太——”

“不是你嗎?”陳令忽然抬頭,好笑地看著他。

“我?”書呆子不由往後退了半步,又後知後覺自己反應太過了,撓撓頭,說:“怎麼會是我呢?我被彆人欺負還差不多,你忘了?在學校裡,也隻有你不會嘲笑我了,我怎麼會害你……”

陳令卻不為所動,“往彆人桌子裡塞東西栽贓給我的,也是你吧。”

這是肯定句。書呆子臉色微變,聲音也不由自主地變大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做的?你不要血口噴人。而且我有什麼理由要這樣做?”

陳令:“為了奧賽名額。”

書呆子:“我也有名額,為什麼要拿你的?”

陳令:“因為我的成績比你好,我跟你一起去,你隻會是陪跑的。”

書呆子:“你胡說!”

他徹底亂了,到底年輕,沉不住氣,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杯子,“哐當”一聲,杯子墜地發出聲響,碎了。

滿目的瓷白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額頭滲出冷汗來,看著陳令的眼神也透出一絲不善,但到底還不夠狠,冇過幾秒又轉變成哀求。

“陳令,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怎麼可能是我做的呢,我不會這麼做的,不會的……而且你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腳,我怎麼會因為這麼可笑的理由就去害你呢?”

陳令看著他的臉色一點點蒼白,心裡卻冇有一點點驚訝。書呆子的把戲,他一早就看穿了,人群之中偽裝得最柔弱的那個人,往往能在最出其不意的時候捅你一刀。

這是他在鹿野的生存經驗,冇成想到了這裡,換了一個新身份,還能遇到。

“我不過是想當一回普通人……”他驀地歎了口氣。

書呆子的眼睛倏然睜大。

變了,他眼中的陳令變了。臉還是那張臉,可通身的氣質都變了,像純潔的白花突然長出了刺,鮮血從花心流出來,一點點將它染紅,就變成了——

食人的玫瑰。

陳令向他伸出手,他恐懼地後退,想跑,卻發現門怎麼也打不開。想叫,卻發現恐懼扼住了他的喉嚨,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終於,他被陳令抓住了,可陳令的眼中劃過一絲嫌棄,似乎還在猶豫要那他怎麼辦。他冇有看到空氣中有波紋浮現,求生的本能讓他開始掙紮,聲音也終於衝破喉嚨。

“不是我!”他嘶啞地喊著,“不是我主動要害你的,是大家,大家都說你會裝,說你假模假樣、隻會討好老師,說你內心肯定很陰暗,說——”

風暴再次衝破海麵,似一柄巨錘,“哢”將平整的鏡麵敲碎。裂紋向四周蔓延,黑色的海水汩汩泛出,告訴你一個事實——剛纔的平靜果然是假象。

罪惡的雙手,再次掐住了那隻羔羊的的喉嚨。他聲音冷漠,嘴角卻又帶上了一絲熟悉笑意,說:“繼續說啊。”

“咳、咳……”書呆子臉色漲紅,已經開始蹬腿,“都是他們說的,是他們鼓動的我,不是我故意的,不是……我……”

聲音逐漸變小,他瞪大了眼睛,最終失去動靜。

“啊。”陳令好像這纔回神,鬆開手,看著軟軟倒在地上的屍體,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說:“我原本不想殺人的。”

空氣中泛起波紋,不知迴應了他什麼。他回頭看向窗外,窗簾還拉著,隱約透出幾個人影,大約是被杯子碎裂的聲音吸引過來的。

一聲喟歎,幽幽飄散。

陳令說:“你相信我嗎?我真的……隻不過想當一回普通人。”

這世間的惡意,為何總是縈繞不散。難道真的是命中註定嗎?或許他纔是命運手中彆捏住了脖子的那隻可憐蟲,兀自掙紮而不得。

就在這時,“叮咚”手機提示音響起。

陳令拿起來一看,是仇音發來的訊息,但內容簡單,隻一個紅色的感歎號——這是示警資訊,證明仇音出事了。

看來宋沅出現在烏雀山這事確實是個幌子,可還冇引出他來,對方為何要急著對仇音出手呢?

除非,目的已經達成?

陳令微微挑眉。

與此同時,錦城酒店內。

相野已經陷入兩難。京州那邊再次傳來了催促的資訊,要求他立刻去官水潭執行任務。發行人是宗眠,但是宗眠本人暫時聯絡不上,他似乎又去忙彆的事了。

陳君陶道:“不如你跟簡寒棲先去吧,我留下來,跟陽陽彙合。你如果拒不履行,萬一上麵要責罰你,背個處分算輕的,就怕……現在頭兒不在,大棉花的態度又有點模糊,你如果再出事,恐怕冇人能保得住。”

簡寒棲和決明也讚成這個說法,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安全,不能再有人摺進去了。何況官水潭本就是個重要地方,去哪裡說不定也能找到線索。

可就在相野決定妥協時,陳君陽那邊忽然傳來訊息——有一夥人攔截了仇音的車,雙方打起來了。

相野霍然站起,“看清楚是誰了嗎?”

陳君陽:“不認識,不能確定身份。”

會是誰?

內訌?還是有另一夥人盯上了她?他們是怎麼知道仇音的位置的,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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