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紀 第二百六十章 ——市井人性

本以為天心說書般的講述，可能是小孩兒喜歡吹牛編造出來的一些內容，冇想到連李參謀也確認了這番話，這使得孟德心裡有的新的盤算。預期一個人像大海撈針般的收集資訊，還不如找個有相同目標的隊伍加入來的方便，況且自己的身份特殊，許多事情操作起來不方便。想當初自己剛纔這邊的時候，一個小商販看見自己是外國人，趕緊用自學英語跟自己推銷了一番自己的東西，結果愣是一個詞都冇聽明白，最後逼得雙方都亮出中文才完成交易。

見孟德還在猶豫，李參謀也冇有再催促，連忙打了個圓場說，“這事兒你可以慢慢考慮，看我這樣子，咱們估計還要在這邊呆上一段時間呢。”

孟德也順著這個台階下來了，“我會好好考慮這件事情，雖說咱們確實有著相同的目標，但是動機卻是不一樣，我害怕到時候咱們中途又要分彆，我可不想再體會一遍這種感覺了。”

“那就等咱們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你再下決定把，咱們需要先解決眼前的一些事情。”說著，玄一便拉著天心跟李參謀眼神交換後，離開了這間禪室。

“你說要是孟德跟我們一塊，以後咱們的那些機密可不就全都向他公開了嗎？這樣部長那邊能有交代嗎”天心雖然心裡覺得孟德這人冇啥毛病，但是畢竟身份特殊，要讓他們完全信任這個外國人很有難度。

“你還記得瑪德琳嗎？”玄一轉頭看了看天心。

天心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去找普玄法師，我回去看看溫娜，記住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了吧？”走在岔路口上，玄一認真的對天心說道。

“記住啦，就這點事兒，我又不是師傅，年紀大了老是忘記事情。話說我們已經出來這麼久了，平時都在背地裡罵他，這會兒還怪想念他的。”天心走向了岔路的左邊條路，直通甘丹寺的前院。

“這邊的事情解決了咱們抽時間回去看看師傅！”玄一對著天心的背影說道，隨後回到溫娜的禪房中，就著地上的蒲團打坐冥想，守著溫娜。

隨著這些既往發生過的關於玄一和元初人的一幕幕片段展現在哈裡亞麵前，它也有些明白了元初人是怎樣的存在，或許這也更有利於我以後和它的相處。

“既然元初人上和你父母所在的這個時空已經進入了末世，他們現在做的這些事情豈不是就白費了嗎？”哈裡亞想起我跟他說過的那個已經破碎的世界，他們這些人的努力豈不是徒勞...

“當然不會白費，之前他們所做的一切現在也正是我要做的事情，隻不過在這個時空裡，我們可以做更多他們冇有做到的事情！”我收斂起心情，想起了剛來到這個時空時候的豪情壯誌，想起那夜與半山寺的老和尚所托之事，或許已經是時候把這個計劃推動起來了。

“哈裡亞，還記得咱們剛剛來到這個時空的地方嗎？”

“當然記得，咱們還遇上不少麻煩呢？元初人上提到這裡，難道與那天晚上的事情有關”哈裡亞記性不錯，對於我和老方丈那晚的談話還有些印象。

“冇錯，我在這個時空所惦記的事情都已經看見了，接下來的我們要做一件大事！”

一天之後，我再一次回到這座熟悉的城市，周圍窄窄的護城河，城市東邊上顯眼的山峰，以及半山腰上閃耀著鎏金色的寺廟大殿，為了避免引起恐慌，我和哈裡亞還是選擇在城外落到地麵上，隨後沿著護城河走進了城中。

城郊的生活依舊是充滿了市井的氣息，也正是我熟悉的氣息，在我的那個世界裡，我每天的生活也不過是渾渾噩噩般遊戲度日，以及照顧最親近的妹妹。

今天似乎是趕集市，小小的馬路上人擠著人，摩肩接踵，馬路的兩邊則是小商販們擺的小攤子，外向一些的商販們扯著嗓子賣力的叫賣著，而自閉的商販們則是有人走到攤前才冒出一句，“買點不？這個便宜。”

人間百態。

穿過一條小巷口，這邊依舊是叫賣聲不絕於耳，可當我經過一個賣菜的老爺爺身邊時，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當我回過頭來看時，隻見他麵前擺著兩框白蘿蔔，看樣子已經賣出去了不少，不過他此時卻一點也冇有高興的情緒，反而無助的看向四周，腳趾使勁的扣著腳下的草鞋，手裡拿著一張鈔票微微的顫抖著。

這種情形在我以前的生活中也並不罕見，一些冇有良心的人專門拿假鈔票去騙這樣上了年紀的人，欺負他們眼神不好。然而像這樣的老爺爺平時靠賣兩個菜，能掙幾個錢，隻是餬口罷了，而今卻遭封這樣的不幸。

“哈裡亞，來活兒了！”說著，我走上前去假裝買菜的人，詢問著蘿蔔多少錢一斤。

老爺爺眼睛裡閃爍著光芒，半晌之後才說出了價格，我明白這是他調整好情緒纔敢開口說話，否則一開口可能直接就繃不住了。

“老爺爺，我能看看你這張錢嗎？”我假裝挑選著蘿蔔，眼睛卻盯著那張嶄新的鈔票，這也算是比較精緻的假幣了。

“剛纔有箇中年人，來買了半框蘿蔔，給了我這張錢，但是我剛拿這張錢去買藥的時候，藥店的小姑娘說這是張假錢。”老爺爺眼淚都快要奪眶而出了，感覺拿袖子擦了擦。

我接過老爺爺手裡的錢，假裝仔細觀察了一下，實則讓哈裡亞感知這張錢上的氣味，隨後去找到乾這喪儘天良事兒的人。

“元初人上，這上麵好幾個人的氣息呢？”

看來這錢不止經這一人之手，於是又向老爺爺問道，“您還記得的這錢是誰給你的嗎？長什麼樣子？”

“是一箇中年女人，她說要擺宴席，就買了很多，她穿個藍色的衣服，說話聲音尖尖的...還有的我就不記得了。”老爺爺努力回憶了一下，最終也隻想到這兩句。

“我剛好像看見過這麼一個人，您就在這稍等一會兒，我去把他找來！”我安撫著這位老爺爺，並讓哈裡亞開始追蹤附近這張紙幣上的氣息。

今天趕集的小商販綿延了好幾條街道，人來人往已經換了好幾撥買東西的人，要在這麼多人中間找到觸碰過這張錢的人，對哈裡亞來說，還真挺容易...

冇走幾步，哈裡亞就引著我在一個賣魚的攤位前停了下來，隻不過這個老闆是個男的，而且滿身的魚腥味。

“哈裡亞，你確定冇有搞錯嗎？”

“這上麵確實有魚腥味來著...”哈裡亞第一個便找錯了人，自己也有些尷尬。

“可能這這個女的想騙這個賣魚的，人家眼神好，冇上當吧。”

隨後哈裡亞又鎖定了一個位置，到了跟前卻發現這個小攤上是一個頭髮全白的老奶奶，攤子上擺著許多小菜，有的甚至連泥巴都冇有洗乾淨。此刻她手裡也攥著一遝零錢，而我注意到最底下的那張，就正如剛纔那個老爺爺手裡那張一樣，隻不過她還冇有發覺這件事。

像這樣嶄新的錢，他們這樣的窮苦老百姓或許會拿回去藏在自己的小錢櫃子裡，直到需要急用錢的時候纔會拿出來，要是自己珍藏的用來救濟的錢最後被髮現是假幣，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般，他們心裡該有多絕望...

我立誌要拯救人類於災難，不僅是這場入侵的天災，還有隱藏在醜惡人性裡的**，所以今天既然碰見了這樣的事情，索性就“斬草除根”。

哈裡亞很快又定位到了下一個人，這裡已經是集市的邊緣地帶，人流量也冇有之前那麼擁擠，前麵有個衣著顯眼的人正坐在馬路邊上吆喝著叫賣。

“元初人上，就是她！”哈裡亞確認了這個人的氣息，加上之前老爺爺的描述，以及她攤位上擺著的大蘿蔔，十分肯定的說道。

“冇想到這個人是真會做生意啊...”任憑我神識覺醒到這個地步，也不曾想到還有這樣做生意的方式，使用假幣到市場“進貨”，而後自己找個地方販賣，這簡直是一本萬利的辦法。

我走上前去假裝詢問著價格，這箇中年女人也用細細的聲音熱情的回答我，要不是知道她的底細，或許我還是會把她當作熱氣淳樸的買賣人。

“我今天看見有個賣蘿蔔的老爺爺，跟你這賣的品種是一樣的，他那還比你這便宜呢。還有你這個香菜，前麵有家也賣得比你這便宜。”我抬頭看了看他，眼睛死死盯著她的雙眼。

“這個都是自家產的嘛，都差不多，我這也就是市場價。”中年女人眼神左右躲閃，冇有正麵看我的眼睛。

心裡有鬼的人怎麼能淡定的回答這種問題呢？！

“你認識一個賣這種蘿蔔的老人嗎？穿個草鞋，扁擔挑兩個筐，還有個老奶奶，頭髮全白的，賣得東西跟你這一樣，也是小蔥香菜之類的？”

此時的女人已經不淡定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有些氣惱大聲說道，“要買東西就買，哪能這麼討價還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