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紀 第一百七十章 ——點化

“不！求您饒恕我！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您！我隻是想再見她一麵！”貝哈穆特撕心裂肺的祈求著，哪還看得見之前的半點傲慢！

可是漩渦已經出現，不再給他半點機會，貝哈穆特的身體被漩渦強勁的吸力分解成了幾個大塊吸了進去，每一塊都在做著抵抗和掙紮，最後，隻剩下一塊手臂形狀的殘骸，每一根手指都緊緊扣著漩渦的邊緣，直到一根一根的手指被折斷，儘數吸進了漩渦之中，之後漩渦漸漸縮小，然後一下消失不見了，最後隻留下一塊小石頭，撲通一聲，掉進了海水中。

隨著貝哈穆特的消失，海麵又恢複了平靜，如此龐大的一個傢夥，被山神三言兩語就給打發走了，山神的力量看來幾乎與元初人匹敵！

“我的孩子，你為什麼總是哭泣？”

山神的聲音溫暖而有力，輕而易舉的就揮去了我心頭的烏雲，“我不知道…您一定是元初人…”

“傻孩子，我們才見過你就忘了嗎？”溫柔的風撫過我的臉，將我臉上的淚痕拭去。

海底漩渦中白色的畫麵，如同被點擊開的檔案，在我的頭腦中顯示而出，“您是海底通道裡的…老神仙？！”

“哈哈哈哈哈，什麼神什麼仙，你與我都是一樣的。”

“可是，您不是在水下…怎麼…”

“怎麼又變成你說的山神了是不是？哈哈哈哈。”白光中的人爽朗的笑著，直接說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是啊…如果您是山神一直在這地下沉睡，我是怎麼在海底通道中見到您的啊？”

“一個人如何才能無所不在？”白光慈愛的照著我，彷彿天地間的其他一切都消失了，唯有沐浴在白光中的我。

“我不知道...”

“那我換個問法，你知道一滴水如何才能永不乾涸嗎？”

一滴水...我略加思索，看著麵前無儘的大海...我好像知道答案了！

“融入海洋中？”

“冇錯，道理很淺顯，我如何無所不在？因為我即眾生，眾生即我。”水的例子很好理解，可換成人...我怎麼聽不到懂了呢...

“其實，你已經具有了廣大的神通不是嗎？為什麼還是覺得自己冇有覺醒呢？就差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心唸的轉變而已...”

我朝著白光的地方匍匐而去，是啊，我已經能夠將死去的生命複活，這已經是無上的神通，為什麼，還是不能夠覺醒呢...

“求求您告訴我，那一點點的心念究竟要如何轉變！求您開示！求您明示！”

“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我痛苦的垂下頭，我就算聽得懂，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做得到...我太愚蠢...也許我永遠都無法覺醒了...跪在地上，十指插進泥土之中，緊緊的攥成拳頭，無論我怎麼努力，就差那麼一點點不是嗎...

“孩子，放輕鬆一點。”一股無形的力量慢慢的掰開了我緊握的手指，“你就算在努力，手心中能抓到的泥土也不過兩把而已，他們還會不斷地從你指縫中漏走，你又能抓的到什麼呢？”

我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失落油然而生，這不正如我的經曆嗎？我在乎的人都一個個的離開了我，我又剩下什麼呢？

“但是，”白光中的元初人接著說道，“你隻要手心朝上，天地都在其中不是嗎？”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元初人，我...”

“噓...”白光中的人打斷了我的話，“自己領悟便好，不用急著說出來，現在，該讓山神好好休息了...”

山體內裡爆發出一聲吼叫，白光如同一顆炸開的流星，在陽光下，點燃晴空焰火，“再撐一撐吧老夥計，現在還冇到換班的時候呢...睡吧...睡吧...”

隨著白光的安撫，山神漸漸的穩定下來，不似之前那樣狂躁了，嗚嚥了一陣後，緩緩的又窩進了之前趴著的深坑裡...

“再堅持一會兒吧，很快了，他很快就會醒了，能讓你們自由了...”

光芒中的元初人像安撫搖籃中的寶寶一樣，哄睡了慟哭的山神，等山體完全平靜下來，白光也漸漸消散，我知道，他要離開了！

“元初人！你是元初人！”

“哈哈哈哈，你不也是嗎？”

“您為什麼要走呢！我還有好多不明白的！求求您帶我一起走吧！”

“傻孩子，你已經是最後一個元初人了，現在你看到的，不過是我注入在這一維度裡的殘存的能量，前路隻能靠你自己走，覺醒的關鍵我也告訴你了，之前的路，其他元初人或多或少的都給你鋪好了，最後的這一步，隻能靠你自己走...”

白光散去，一切皆無。

我緩過神來，看到青鶴依舊匍匐在地，不斷的磕著頭，“他已經走了。”我扶起青鶴，與她並肩站在一個坡上，俯瞰山丘溝壑中的一切。

萬幸的是，貝哈穆特驚醒的山神，並不是溜溜他們蜘蛛洞所在的那一個鐵礦山，但溝壑中，還是出現了不少屍體，都是在金礦和銀礦中紮根生存的一些生物，我看到了一種猴子，大概有七八隻左右，屍體就橫在山下，他們的毛色皆是金黃，兩頰鼓鼓囊囊的裡麵塞了不少的金子...

我輕輕的將猴子嘴裡的金石扣了出來，他們的身體還是軟的，小小的蜷成一團，看上去就像吃飯吃到一半就犯困睡著的孩子...

“青鶴，可以幫我把他們的屍體搬到沙灘上嗎？”

“元初人上，您這是要？”

“我想試試看，還能不能用生命之水，把他們複活了...他們死的太冤了，而這一切，多多少少也和我有點關係...”

“和您能有什麼關係？”

“如果不是我，大祭司不會動了歹毒的心召喚利維坦，如果利維坦冇有現身，那貝哈穆特也不會尋到這裡來，打攪了山神的安寧...”

“元初人上，您不能這麼想，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是很累的！”

我擺擺手，不想再和青鶴爭論責任在誰的問題，我隻想儘我最大的力量，看能不能複活這些可憐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