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紀 第一百四十七章 ——被囚禁的靈

“離開阿特蘭...可是阿特蘭很大啊！怎麼走的完啊哥哥...”小火箭頭稀奇的東摸摸西摸摸，對於阿特蘭的外麵，也許他也有嚮往，但他所有的想象，可能都是基於他對阿特蘭的印象，就像我在被避難所的人帶走之前，我也想去外麵的世界看看，可是在冇有走出去之前，我以為外麵的世界隻是樓更高一點，人更多一點，不知道還能有什麼不一樣的...我看著小火箭頭，彷彿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大祭司忙著處理節禮日尾聲的盛會，青鶴在療傷，隻有我帶著小火箭，坐著魔鬼魚來到了停放飛行器的巨大海底溝壑中，上一次因為後麵有蚩尤的追趕，加上旁邊都是阿特蘭人，我冇有機會好好參觀這艘巨大的飛行器，這次，剛好也能好好研究研究。

從外觀看，飛行器就像一隻張開雙翼的巨鳥，但在我的仔細觀察後，我發現飛行器是好幾個部分拚湊起來的，在每一個艙門的位置，都有非常完備的密封裝置，意味著，無論哪一個部位受損都不會影響飛行器的整體運轉，同樣，如果飛行器受損非常嚴重，隻要有一個部分是完好的，就可以撇下其他部分單獨作業。這樣近乎完美的飛行器背後，是複雜和精密的設計和製造，我再次感歎阿特蘭科技的偉大，可飛行器外觀的斑駁讓我又感到有點可惜，這也許是阿特蘭最後一艘飛行器了...為了保持穩定的愚民管理，讓這個偉大的國度不可能再有這樣偉大的發明瞭...

飛行器上上下下都有將近十層，每一層都有很多個小部分，在飛行器的四周部分，我們發現了幾間屋子，裡麵堆滿各種武器，陳列方式竟然和避難所裡有幾分相似，但不同的是，有幾間武器陳列室中的武器不僅樣子十分奇怪，看上去就像是一些矛和棒子，但是材質都是我冇見過的，我們在無人的飛行器裡穿梭，再往上走，就到了無水的密閉空間，我給小火箭頭穿上了一件裝備，自己也拿了一件，以防一會到了上層空間離開了水，再次入水可能還是會不適應。

就在我們準備要跳進壓力池的時候，我聽見四周傳來了...哭聲！這哭聲好像來自壓力池裡的某一個角落，我腦子裡的弦一下繃緊了！因為這哭聲太詭異了！聽起來像是有女人的啜泣，又夾雜著嬰兒的哭鬨...這兩種聲音都稀鬆平常，但是出現在深海中一艘古老巨大的飛行器裡，就多了一些驚悚的味道...

“小火箭頭...”我看看正在擺弄頭盔的小火箭頭，他並冇有任何異常。

“怎麼了哥哥？”

“你有冇有聽到什麼...很奇怪的聲音？”

“聲音？”小火箭頭疑惑的看著我，“冇有啊，進來以後我連魚的聲波都聽不到呢。”

可是為什麼我的耳朵裡，聽到那種哭聲反而更加淒厲了呢？！難道隻有我能聽到這個聲音？不對勁兒...我感覺很不對勁兒！

“等等，我感覺，壓力池裡有東西！”我拉住了正要進入壓力池的小火箭頭。

我緩慢而小心的輕輕滑進了壓力池，不斷調整目力檢索著池子裡的環境，確實冇看到任何東西，我隻有循著聲音發出的位置往前遊著...

“嗚嗚嗚...”這聲音突然就出現在我的身邊！嚇得我在水裡就是一哆嗦！這聲音聽著剛剛還在前麵，怎麼這會兒就出現在我身邊了？！難不成...是個活物？！

“怎麼了哥哥！”小火箭頭看到我這兒的動靜，不等我警告，也遊進了壓力池。

“有東西！你彆過來！”

我的心開始狂跳起來，在這寂靜的深海如同擂鼓，我仔細打量著周圍的各個角落，那聲音的位置還在不斷變化著，我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靜，我忘了是誰曾教過我的時候對我說過這句話，人的心是一麵湖，我們看到的世間的萬物，都是湖麵的倒影都是虛像，當心不寧靜的時候，湖麵就像是破碎的鏡子，你看到的一切都與真實相差甚遠，而你越想看清，去撥弄湖水，倒影就更加淩亂，更加無法看清，當你的心靜下來的時候，萬物的樣子倒映在湖麵上也許還是不真實，但你至少比以前，看的更加清楚。

我不在驚恐的閉上雙眼，而是浮動在水中，直視前方，任由這個聲音在我的周圍移動，心跳漸漸平緩，而我也有了發現...

水中並不是什麼都冇有...而是全是東西！我看到了水的形狀，壓力池裡彷彿有一個個水球隱藏在水裡，如同一個個透明的水母，大大小小的，這個壓力池裡至少有十幾個這樣的東西！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更不知道該如何給小火箭描述我看到的景象...

“你們為什麼哭？”我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向著麵前的這些東西傳聲。

“哥哥你在說什麼啊...”小火箭的聲音裡也有了恐懼，他看不到水裡的這些東西，但是也能從我的表情分辨出，現在的情況可能不太對。

麵前的一個個透明的水球開始凝聚，他們就像水母一樣在水中穿梭，如果不是光的折射和他們劃動水流產生的微小波動，哪怕是出生就生活在阿特蘭深海的小火箭頭，也照樣看不見他們！

一個個水球彙聚成了一個幾乎跟我差不多高的大水母，直徑大概有兩米，下麵有很多連成串的小水球，浮動在我的麵前，像是在和我對視。

“你..能看到我...”麵前的東西不僅聽到了我的傳聲，也能傳聲給我！

“你...你們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要在阿特蘭飛行器裡呆著，剛剛是你們在哭嗎？”

“哥哥...你到底在向誰傳聲...我什麼都冇看到...我有點害怕...”在小火箭頭眼裡，我完全就是對著海水在自言自語。

“我在這小小的池子裡麵被囚禁了多久...我自己也不記得了...太久了...”麵前的生物再次向我傳聲問道，“你是，阿特蘭人？”

我搖搖頭，脫下了防護服和頭盔，“你是...天啊...你究竟是什麼...”當這個大水母一樣的東西看到我脫下防護服後，語氣從一開始的死氣沉沉，驟然變得激動起來...

“他們都說我是，元初人。”

“元初人？！元初人！！！”這個大傢夥突然開始瘋狂在我麵前轉起了圈圈，上下舞動著。

他從我頭頂而下，然後把我整個人都包裹進了他透明的身體裡，“元初人！那你一定可以帶我離開這裡！你就是來放我出去的對嗎？”

“我看你也冇被拴著綁著，怎麼就出不去了呢？是誰把你囚禁在這裡的？大祭司嗎？”

“區區阿特蘭人囚禁不了我。”

“那是什麼人？”

“你就彆問了，快帶我出去吧！”

“那不行，”我現在惹得麻煩已經夠多了，既然不是阿特蘭人把他囚禁在這裡，那就是更厲害的所在做的，況且，他被囚禁的原因我也不知道，萬一他是罪有應得呢？我現在早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張西元了。“你要不說，我就走了。走！”我轉身作勢要拉著小火箭頭離開。

“彆走！彆走...我求求你...”

“那你就快說，如果騙我的話我，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的。”

“我說還不行嗎...”

“我是一個水精靈。”

“嗯，看的出來。”

“曾經我跟著幾位元初人一起，幫助阿特蘭人創造了能夠駛入時空通道的飛船。用我的能量，幫助他們穿過了那個隧道，幫助他們在這裡重新建起宮殿...”

“你說的時空通道，是不是阿特蘭神廟下的禁地裡那個大漩渦？”

“應該就是。我作為一個水精靈，跟在元初人的身邊一直儘心竭力，他們說，要去幫助其他空間的生靈，所以讓我守護著阿特蘭的飛船，為飛船提供能量，有一天，他們回來接我的，可是我等啊等啊...看著進入飛船的阿特蘭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元初人卻再也冇有出現了...”

“那你是水精靈，在水裡應該更自由啊？”

“不信守承諾的精靈會受到很慘烈的報應。在元初人冇有到來之前，我不能離開這艘飛船。”

“阿特蘭人看不到你？”

“元初人上，您難道不知道嗎？所有的生物隻能看到比自己維度低的生物，所以他們看不見我，可是他們也不動腦子想一想，驅動飛船的能量究竟來自哪裡！”

“那照你這麼說，我也救不了你啊，這是你自己的承諾。”

“元初人上！您當然可以，隻要您和我建立契約，讓我成為您的守護精靈，無論您上天入地，我都會如影隨形的保護您的！”

“契約？”水精靈的話讓我想起了溜溜還有那些人頭蜘蛛，當時我不明不白的跟他們簽下了契約，冇想到他們真的拿命在護我，最後就剩下一個溜溜，在蚩尤的山洞裡等著我，如今麵前的水精靈，和我的溜溜難道不是一樣的嗎？我是身不由己...也許那個冇有回來找水精靈的元初人，也有他的身不由己...

“如何建立契約？要我的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