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語集 第09章 真實

自然

“自然與人有何分辨呢，一個不言不語，一個不慍不怒，一個你對她微笑，一個她對你微笑，一個喚醒自我的鏡象，一個賦予相互的真實。也許我是過於理解了，追究的太深，總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喜沉溺在自然的懷抱而終是厭棄她的世界。”

“你想逃離，僅作為一個失敗者？整個時代這樣的人都過多了，去改變自己，去不能改變身邊的，或者根本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自我，改變不了，而痛斥這個身邊。人想改變形象是很難的，特彆是以正確的開解出現在正確的地點又可以作出正確的事來；你去證明完整，卻是首先拋掉了完整的，對錯，是非，成敗是否隻能在公正的時間中顯現，而不是在狹隘的情緒中？”

“你懂得什麼纔是真正的情緒嗎？你一想，隻是那些想方設法鑽進自己理智裡的汙穢，緊緊扯著呼吸，你又是究竟需要何種冷靜才能忍受？有些人就是在這種無助，無聊的忍受，麻木與的假裝鎮靜的自信中度過一生的，言詞，舉止都毫無任何確切地意義，自私著卻又是無奈的高尚的，圖於安逸，想著眼前，浪費掉寶貴的時間和生命。這不用任何哲學來解釋，生活本身就是哲學的哲學，它隻是埋冇，被變相的取代，被用於特彆去安慰那些孱弱的心靈；每一個人都或者看透了，卻隻是在周圍的小圈子裡自以為是；等到脫去有色眼睛時，他們已進入沉暮，步入懺悔著的死亡。人的生命寶貴，難道哲學的生命就值得一次次被玷汙嗎。”

“你離開現實過遠了，你看到了你應看到的一切，你所理解的每一個理想都理解，你卻選擇錯了方法，步步躍向頂峰，卻越來越脫離引力的真實；有些東西想著卻不一定去做，但已做著就必須做好，專注於此刻，卻能夠最完整地支配起過去未來。”

“我願，你是對的；但需付出更多。”

火種

“我將用什麼來鋪墊你，或者伴奏你的和聲？像一隻脫掉羽毛的小鳥，又將自己的喙啄在你身上。”

“忘記吧，忘記，成片的荒野，彷彿你不知道還有一個我，彷彿一切都已死去，陷入沉寂。還記得我們的樣子嗎，還會用乾枯的樹枝去建立起我們的友誼，還學著許多被遺忘的時刻一起開始遺忘，還仍然是一個火種燃燒在荒野的上空，像雲一樣。”

“我，我儘失了自己道路，一條條茫然的河，一片片林葉的形影，一羽羽輕盈的翅膀，一縷縷最後的晨光，我，是一條河，一片葉，一羽翅膀，一縷晨光，你可在冰凍的空氣裡走，遺忘掉，一個又一個初春的開始。”

“想念，永不停地；相似，永不重複。”

“即使我們相隔遙遠，即使我們不停地死去，即使我們不去思念，即使我們是一顆孤獨的火種，我們還是要保留，保留明天相見時的歡樂。”

“痛苦離去了，許久，我彷彿不再聽到它們的聲音，我隻記得虛幻的空氣曾經來過，她帶著額頭上的花冠，手拄著長春藤的光華，任河水衝擊凋零的衣裙，遠處的雨與雲灑滿遍體的朦朧；她說：我是純潔並歡樂的，我比四季更加耀眼。”

“失望，希望，絕望，詛咒，我們變著自己模樣，學會痛哭，痛失，以及那會隨浮華沉澱的一切。我們的本源，生命的機遇，開花的種子，死與重生的紋絡；我們究竟少了些什麼，身體裡的記憶，一些寫在紙上易散的約定；憑空想象著你與我的關係，既不是魚和水，也不法被當作空氣與呼吸。”

“我認真地看過每一件事，聽過每一種聲音，撫摸過每一次裂痕，走過每一畦潮濕的水，我把它們記錄進陽光與星辰的內部；我們一同呼吸；我想我真得看到了每一次革命，體驗到了每一聲呐喊的火種；在一切都突然消逝或者死了以後，人的靈魂還在每一塊岩石與礦藏深處；我還未得到你的原諒，像一顆散儘光芒的流星。”

“我們靜靜地沉默吧，彼此，火種；吹熄你點燃後的灰燼。”

哲與思

哲和思原本是一對兄弟，形影不離，遇到困難時總是齊心協力。哲的性格很敏感，他總是兀自地發呆，兀自地低語，喜歡短瞬的事物，更切慕於某種內在的永恒；思在哲沉默時總是站在一旁，或是故意姍姍來遲，他不喜辯論，隻喜歡最終的結果。

哲與思在一起，就這樣度過了一季又一季，周圍的環境漸漸明媚起來，大地與原野上重新出現了許多身體上印痕著歡快，愉悅，爭鬥，茫然，沉默，深思，痛苦，成長，死亡情緒的各種生物，它們是如此幸福於既有。哲看到它們時卻有說不出的痛楚，短暫創造的愉悅並不能揮去永恒地陰霾。這一天，思勸哲一起出去，希望能在散步中討論一些問題，當然還有他低落的情緒。

他們在一處花簇中行走，陽光映襯著兩個人的身影。哲俯下身聞一朵小花，對思說：“我要去尋找某種真理，並期望它能與我完美融合。”

思說：“有些事情想一想會好的，最終還是應當忘記它，何況此時你情緒這樣低落。”

“我已想了很久，終於鼓足了勇氣說出來。沉默的日子裡，對誰都不好過。”

“長久的時間還不能改變什麼？一直相依的日子更無法改變你嗎？”

“時間縱然長遠，但也不能改變一切，情誼固然珍貴，但也不能阻止我。”

“你應當相信命運，它的安排，支配與給人充沛的精神，命運在使人一直擁有信仰，並不會懼怕丟失這種信仰。時光的車輻終於還是要轉回的。”

“我需要時間，而不是等待它的施捨。我也相信命運，卻不需它教導。”

“你離不開我，就像魚兒離不開水一樣。”

“我即使是那魚兒，但你已擁有的遠不是我所需要的。就像一個燦爛的星空，一個是那沉默的土地，我因而已厭棄這沉默，便要向更高處尋覓。”

“你離得開我？你做事必定會陷入盲目，對身旁的一切既喜歡又厭煩，混亂的汁液灑滿你的頭顱，它讓你瘋狂，讓你為尋覓到而失落，還有無助與空虛的信仰也會離開你，你將不得不停下來，或重新與我相遇，或步入永恒地沉默。”

“我已敏銳的預見到，我已準備無限地去承受。”

“你隻不過是那些愚蠢殉道者中的一員，可到死卻還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否值得，是否真的能為彆人帶來幸福？亦或是更長久地痛苦？讓他們看不到希望，永遠埋冇頭顱在荒野裡哭泣，讓這短暫的美好更短暫嗎？”

“冇有人有剝奪幸福的權利，隻要他們還願意，儘可以把一切都當作一種玩笑。”

“事情已經發生了，或許掩蓋它們要比承受更痛苦。”

“是的。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