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語集 第07章 虛假

虛擬

虛擬是純思維性的實驗。虛幻是現實的反演，它們互為本體，相互存在；虛幻部分以現實生活為藍本，模擬現實中的形象，物質實體與思想性過程，部分與現實性脫離；現實承載著虛幻的情景。

虛擬不依靠實踐中的過程而以純思維進行實驗，改變思想與經驗之間的對映關係，虛擬是現實的對立麵，現實具有精確的對稱性，而虛擬世界裡不存在這種對稱性。思想與現實的對稱，社會與個人的對稱；夢是一種現實裡的虛擬，在虛擬裡夢是夢的虛擬，虛擬改變著思想認知的方法，過程與參與其中的個體的規則；在現實中人能夠通過體驗而得到較完備的可供單獨運用的規律性，利用這種經驗可以檢驗，實踐思想性。

思想被虛擬著，它不呈線性，更像是冇有出口的立體的網，在網間與單體之間；資訊的改變幾乎是瞬間性的，那麼它也在擬態化著分享，在現實社會占據一種地位；前虛擬世界，它可以包括夢，幻景以及其他的超自然事件，而後虛擬或形態隻是妄圖對前者的一種脫離。

疑問

“你知，此刻我內心裡在想些什麼？連我自己都渾渾噩噩的，一種短暫忘卻後的持久地後遺症。我被我自己控製，卻無法真得說出什麼，到處是表情的做作，疑難，行動，與那冷漠。假如，我不去隨意向光陰支付任何，是否，我就真得這般庸俗。”

“人生像一顆珍珠，卻總是有過多的人準確地拋棄它，而去追逐起虛幻，或者又故意地遮掩起來；真得分清那諸許規則，似乎是不可能的，隻有去混同它同時混同自己，去蔑視它同時蔑視自己，去俗化它同時俗化自己。人不是總喜歡追求目標嗎，那就讓他始終存在於追求的過程裡，享受起這虛榮最細緻的紋路；循著它，幻失幻得。”

“這情緒是這樣失去又得到，這精神是這樣控製又被控製，這身體是這樣空洞又充斥著娛悅的流盈，這將是一切都無法排遣又不智。在麵對這些疑問後，我就陷入疑問，一個剛佈置與永久佈置著的陷阱；我儘量不去答話，好保守自我的流逝，或許也增加著些反噬它的內涵；永遠不要吐露，永恒保持起疑問，即使你連置疑的權力都失去，那仍就用疑問的疑問去鞭笞它們吧。”

“你不相信，誰還會相信你；你即反噬，也會被自噬。一個空泛地真相就真得這般重要，值得你煎熬自己又熬煎彆人？我是寧願躺著生，而不站著死的；必要的曆史姿勢是需做的，但不應真做。”

“對，你我都站在曆史的門外，因為相互吸取，而更為可貴；我們不去做情緒上的較真。”

意念

“是我們更懼怕自身，還是它們更懼怕我們？我們隻能看到它所展現於我們眼前的，緊盯著它的呼吸，逐漸忘卻我們已被遺忘。你我自當從這無限虛無裡走出，去看這被窮儘之事，再不能被其製困於朦朧裡。因為你的無知，你倘能懂得更多無序的東西，像是一切物質的自然生產，這無有也能夠解析那存在的真正意義。”

“事物能否都有存在的特殊涵義，且都能儘其意義，我們所說的偶然與必然性，隻不過是一種極小範圍裡的極小概念，倘與那無窮，無限與無界相比，那這些亦隻是一種幻境。”

“我們是相似的，連講話的音調，思考的形式都沾著彼此，互走互近；我很容易就會受到你的影響，就如一片耗儘時日的花瓣，急切地跌落進泥土的懷抱；受此感染，我愈想著你所說過的話，便愈開始站立在你身旁，與你一同靈犀；想這觀察不到的背景裡，似有不變且連續的絲線，附聯你我，你如何變化，我同是呼應。”

“錯誤亦能創造出真實來，兩條相距無限遠的線，終能以有限的時日相切；我雖看不到你，卻時刻想著你，這虛無的意念在想像中傳遞至無限；儘管身旁的景物都一變再變，但這隻存於思想中，心念可以隨意的閉合，這倘是自由的真義。”

“當我揮手打斷這變化時，它便已消失，失去存在的連續，徹底地成為虛無；你我也當如是。”

遇冬

雖然每天都細緻的觀察路旁樹木的變化，感覺到冬天又比昨昔的來臨，卻始終是追趕不到她緊湊的步伐，雖在暖陽裡一邊徘徊，終究是更期盼著降臨人間，在一陣緊似一陣的秋風裡，樹葉脫離枝梢層層灑落，轉而滿鋪路麵，踩踏在腳邊，跌失在行囊，奚落的額頭迎著冬景駐立。

路旁三三兩兩或稀疏，或繁密，或蒼黃，或枯紅，或沉綠的梧桐，曾將漫步的甬道遮掩的溫馨，在入夜淡黃色的路燈下，映襯著底下的深情；隻有那簇擁在一起，在一座院落裡彼此靠近的樹木，這淩亂的葉仍就在塵埃的氣息中迎向光線招搖。許是一處景緻就是一處生活的反映，溫馨總能比冷漠帶來更多的美意，一牆之隔難得自然的魅許，更難覓冬跡，就像看不到痛苦的眼光，又何曾會感受到他人的悲情，自然做那茁壯的小草，隨微笑在耳邊嫩綠。

在默默無聞的生活中，曾持之以恒堅守的誓言還是讓人無法遺忘，在看到與品嚐著相似的景物與情緒，憂鬱與責難無以排遣，都意想著能隨四季之幻嚮往夢想裡，如是寬容地敞開心懷，讓時刻曾銘記，應該銘記與難以，難得銘記的光陰彙在一處在四季的長河裡靜靜地流行。春滋孕萬物，夏凝結而生髮，秋色積沉涵養，而終在冬日的冷遇中羽化。

這註定又會是一個讓人難忘的冬日，我今遇冬，像見著一位老朋友，彼此都烘托起沉聚已久的友情，獻上繁忙的情趣的精靈，隨意舞弄，隨心猜測，隨身幻變；讓任何顏色的遺蹟，或是鮮豔，或是沉默，或是平靜，或是熱烈，或是灰朦，都能在冬之目光中如新催生的空氣般輕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