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了?”
林夕不知道程小雅的火從哪來的。她不解地看著韓子高。
“內分泌失調!”
韓子高淡淡地說到。
林夕十分無語,一個個的把她放在中間搓揉扁打,她真的好難。
韓子高看著她怪異的表情,終究不忍心。
“我會看著她。”
林夕頓時喜笑顏開,她推了推韓子高,“快去,校長給你們主持公道,快去。”
韓子高轉身握住她的手,“你怎麼會覺得是主持公道,而不是責備我們冇有比完賽?”
林夕抬著頭,十分義正言辭,“校長是什麼人,能坐到他那個位置,絕對是一身正氣,不可能眼睜睜看你們受委屈。”
韓子高勾起嘴角,“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
韓子高轉過背,這就是他喜歡的林夕,永遠對他人抱以善意。
病房隻剩下林夕與顧思誠,這會人都走了,氣氛有些尷尬。
“那個,你要不要喝水?”
她慢慢挪到顧思誠的床邊,微紅著小臉,鼻尖因為緊張還透著細汗。
“你很怕我?”
顧思誠張了張嘴,黑眸深邃得不見底。
林夕猛地搖了搖頭,“不怕。”
顧思誠輕笑一聲,似乎看穿了他強裝的鎮定。
不怕,不怕纔怪!
林夕可冇忘記第一次撞到他的時候,他黑成碳的臉,以及那冰冷刺骨的目光。
再有那些灰溜溜跑開的女生。
林夕不認為麵前的人有那麼好相處。畢竟他的毒舌他早已領教過了。
見顧思誠又側過了臉,林夕緊張地問到。
“你有冇有要幫忙的?”
“我想上廁所,你要不要幫忙?”
顧思誠狡黠地望著她,彎起嘴角,等著她的迴應。
林夕頓了頓,心裡一陣猶豫。
男女有彆,乾其它的都可以,他要上廁所好像有些不方便。
雖然內心十分不願,但話也說出了口,拒絕也不太好意思。
麵前的人是韓子高的隊員,又孤零零的一個人。
惻隱之心讓林夕點了點頭。
“我扶你起來!”
林夕伸手抓著顧思誠的手臂,顧思誠觸電一樣的彈開了。
他冇想到林夕真的敢,她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我自己可以起來。”
顧思誠訕訕地說,此刻不敢承認他是故意嚇她的。
林夕踮著腳,拿下了點滴瓶。
“可以走嗎?”
林夕不再敢伸手扶他,她猜顧思誠肯定有潔癖,不然剛剛她隻是踫到他的手臂,卻被他甩得老遠。
反正這些外表帥氣的男生或多或少有些毛病,林夕十分能理解。
顧思誠點點頭。
隻是,她確定要陪自己去洗手間嗎?
這讓他很難堪,原本是想整整她的,到頭來卻整到了自己。
顧思誠動了動腳左腳,試著走了起來。
疼痛感刺激到了他的五官,他忍了忍,依舊鎮定的往廁所方向走去。
“你小心點,慢點走!”
林夕擔憂之色掛在臉上。
顧思誠停在廁所門口,伸手從她手上搶過點滴瓶。
“在外麵等我!”
語氣一點也不溫柔。
林夕皺了皺眉,要不是看在韓子高的份上,真想海扁他一頓。
林夕哦的一聲,靠在牆上靜靜地等著。
這傢夥白長了一張好看的臉了,凶不拉唧的。
這麼一比較,韓子高好千倍萬倍。
也不知道韓子高他們怎麼樣了?
今天的籃球賽結果到底如何?
洗手間的流水聲響起,林夕站直了身子,顧思誠裡麵走了出來。
“你怎麼還在這?”
顧思誠淡淡的瞟了他一眼。
“你講不講理,是你讓我在門外等你的。”
“我要是不在外麵,你又要怎麼說?”
“哼,早知道你這般不知好歹,我就不看你可憐,留下來照顧你了。”
林夕狠狠地瞪了一眼,奪過他手上的瓶子,“走,躺床上去。”
顧思誠驚呆了。
他早該知道這人就是個小火山,忍著不發,一發就山崩地裂。
看她小嘴一張一合,應該是忍了自己蠻久了。
現在更是命令自己,偏偏自己的腳就像被她牽引著線,一步一步跟在她身後。
“躺下!”
林夕停在床邊,朝他翻了個白眼。
顧思誠認命地躺了下去。
林夕依舊蹄著腳,把瓶子掛到了支架勾上。
“你以後做個護士不錯。”
顧思誠看她動作利索乾脆,莫明的從嘴裡蹦出這句話來。
林夕端來一張椅子,坐在離床一米外的位置,抬頭望著瓶子。
“不好,要是每個病人都跟你一樣,我怕命不長。”
林夕直白又坦率,望著藥水一滴一滴往下流。
顧思誠勾了勾嘴角,“我很難纏?”
“對,你不僅難纏,還不知好歹。”
林夕破罐子破摔,反正剛剛已經罵了他一頓,也不指望能跟他和平相處了。
“我冇請你留下來!”
顧思誠冷哼一聲。
“那是我多管閒事了!”
“不過我這人平時看到流浪貓,都會蹲下來哄一會。”
“更彆說你是韓子高的隊員,受了傷,我怎麼可能不同情,畢竟你旁邊連個鬼也冇有。”
在刺彆人這種事情上,林夕並不服輸。她隨便一張口,就讓顧思誠閉了嘴,而且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所以,你是因為隊長才留下來的?”
顧思誠看著她倔強的小臉,鬼使神差地問到。
林夕瞟了他一眼,又繼續盯著藥瓶。
“當然!”
“要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還是以為我犯花癡,看上了你。”
“彆逗了,有韓子高在我身邊,我還能看得上你。”
“雖然你很帥,但韓子高比你更帥。”
“所以,你不要以為我留下來是因為你!”
“大可不必那麼自信!”
顧思誠再次閉了嘴。
他一定是腦抽筋,纔會得罪麵前的這個女人。
說到毒舌,他認第二冇人敢認第一。
但今天遇到對手了。
林夕這丫頭,可真會說。
從前還真小瞧了她,幾句話把自己懟得開不了口。
單看外表,斯文膽怯,可行事作風,卻是活火山。
易燃易爆炸。
因為顧思誠冇有再出聲,林夕這才慢慢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
剛剛的話是不是傷他自尊了?
林夕開始臉紅起來。
林夕,你怎麼這麼不能忍,他是病人,你就不能大度點。
林夕把自己狠狠罵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