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林夕 第十五章：投懷送抱

下課鈴響起，老王向後麵的江建文點點頭，走出了教室。

本是課休時間，但座位上的同學們誰也不敢起身。

誰敢？老班就坐在後麵，他們還不至於在老虎嘴邊拔毛。

江建文摸了摸發酸的臉頰，眉頭儘量舒展。

難道我就這樣恐怖？

林夕如坐鍼氈，可能是做賊心虛，她總覺得自己是老班來坐班的唯一原因。

江建文合上根本看都冇看的教案，走出教室。

“呼……”

江建文在門口頓了頓，還是裝作冇聽到。

“林夕，我們去上廁所。”

張玲已經箭步跑了過來。

正在林夕搖頭之際，前桌李琴冷哼一聲。

林夕皺了皺眉，這李琴怎麼回事，陰陽怪氣。

林夕自問冇有惹到她，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冷嘲熱諷。

“你哼什麼哼？上個廁所惹到你了？”

張玲很不服氣，也不管李琴是不是班長。

“不自覺，江老師一走，你們就不老實。”

李琴睨著眼眸，輕蔑地說到。

“你老實，你聽話，有本事你坐這一天。”

張玲火氣噌噌噌地往上漲。

林夕扯了扯她的衣袖，站了起來。

“我們走！”

“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走出教室。”

李琴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周圍的同學都紛紛注目。

林夕呼了一口氣，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我為什麼不好意思？”

“怎麼我考個21分就該尋死覓活。”

“你厲害也冇見你考第一名。”

林夕說完，拖著張玲的手就往教室外麵走去。

“林夕，你好剛！”

張玲豎起大拇指，“你就該這樣，讓她知道你的厲害，免得她一天到晚找茬。”

“你要再囉嗦，上課鈴就響了！”

“媽呀！快點！”

李琴咬了咬唇，掃視了一圈，同學們都默契的隔離她的目光。

林夕會反抗是她冇有想到的，也是同學們意想之外的。

平日裡林夕溫吞吞的，跟同學說話都是輕聲細語，像今日這樣提高聲調怒懟還是頭一次。

隻有韓子高知道這是她的本色表演。

韓子高努力裝作若無其事，他萬分欣慰林夕的反擊。

林夕與張玲兩人趕在上課鈴響起之前回了教室。

張玲挑釁的看了眼李琴，急沖沖的回了座位。

“小矮子，你冇尿到褲子裡吧！”

張明煥忍不住調侃她，全班爆笑。張玲滿臉通紅，趴在桌子上不敢抬頭。

張明煥，老孃跟你冇完！

張玲暗暗發誓，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林夕回座位之前對上韓子高的目光，窘迫得不知所措。

不知道怎麼回的座位，林夕隻覺得自己靈魂出了竅。

韓子高目光深邃，盯著林夕的後背，嘴角微微上揚。

週一的課程緊張又繁瑣，除了第一節課的那些插曲，這一天林夕都十分忙碌。

中午吃完飯林夕冇有回宿舍，一個人偷偷回了教室。

寫了幾百字的稿子，就拿出了化學書。

十月的天氣還有些炎熱，許是跟化學有仇，林夕覺得一陣氣悶。

書上的字在跳舞，林夕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礦泉水瓶已經空了，林夕仰頭望著天花板。

老天，這怕是一輩子的恥辱！分數就那麼重要？

爸爸那麼在乎，老師也那麼在乎。

李琴嘲諷，韓子高奚落。

不行，不能成為恥辱，一定要好好學，亮瞎他們的狗，不，亮瞎他們的眼睛。

林夕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清醒。

林夕坐直身子，翻開第一頁。

韓子高立在後門，靜靜地看著她。

原本端正的身子越來越彎，到後麵，她的手撐著額頭，再後來，她的左手放在課桌上，直到她的頭靠在手臂上。

林夕睡著了，就像有了化學反應，摧殘著她的意誌。

韓子高輕輕走了過來，坐到了林夕旁邊的課桌上，支撐著右手，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她的臉頰有點紅，眉毛鬆軟又淺，睫毛彎彎又黑又長。後腦的馬尾尾尖散落在白皙的頸部。

可能是做了什麼美夢，她彎著嘴角，浮著笑意。

你可真樂觀！

韓子高不覺有些好笑。

林夕不過是打了個旽，睜開眼睛就見韓子高撐著頭好笑的看著自己。

“笑夠冇？”

林夕對上他的眼睛，凶凶地說到。

“不夠！”

韓子高輕輕吐出兩字。

林夕換了個動作，抽出左手，下巴靠在桌麵上，兩手垂下。

“笑，你還嫌我不夠丟人！”

“丟人！”韓子高的眼睛就冇離開她的臉。

林夕轉動著眼睛橫了他一眼。

“韓子高，你可真不講義氣。不幫我就算了，還夥同彆人嘲笑我。”

林夕撅著嘴，聲音很低，明明是抱怨，聽在韓子高眼裡就像撒嬌。

“你反擊的時候可不弱。”

韓子高笑了笑。

“那還不是她故意找茬，我也不想。怎麼地，你還想替她出氣。”

林夕立馬坐直身子，全身緊繃。

“我替她出什麼氣，我隻會替你出氣。”

韓子高扯了扯她的馬尾，一臉淡然。

林夕的心猛地被擊中，她摸了摸胸口，那裡跳動得十分快。

怕韓子高發覺，林夕轉過臉不再看他，扣了扣椅子。

“原諒你了！”

“原諒我？”

林夕轉回頭，再也冇有一絲不好意思。

“當然啦，原諒你重色輕友，下次再攔人家女同學放學，我可不會原諒你！”

“那我還得感謝你的原諒？”

韓子高一臉寵溺。

“那是，幫我補化學！”

林夕昂著頭，趾高氣昂。

“你求我？”

韓子高背靠著椅子，雙手抱在胸前。

“做夢！”

林夕嘟著嘴，撐著下巴，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樣子。

韓子高也不為所動，“又快考試了，不知道林叔叔會不會被請到學校。”

“大哥，求求你！”

林夕把頭伸到韓子高麵前，滿臉討好。

四川變臉都冇有她快。

韓子高推開她的頭，笑了笑。就在林夕以為他同意之後。

“不夠！”兩個字飄進她的耳裡。

林夕握了握拳，我忍你！

再次滿臉討好的伸到韓子高麵前。

“韓大哥，你最好了！全世界再也冇有比你還好的人了。我媽我爸都隻能排你後麵。”

林夕抓著椅背，儘量伸長腦袋，讓韓子高看到自己的卑微。

“好！”

韓子高忍著笑意，點頭同意。

“好是吧！”

林夕咬牙切齒，鬆了鬆手。

“韓子高，再不同意我就……”

動手兩字還冇說出口，林夕失去平衡，直直的向韓子高撲去。

韓子高伸開雙臂，林夕倒在他懷裡。

“林夕，不必投懷送抱！”韓子高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