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覺得站在後麵的兩人有點惹眼,江建文招了招手,讓他們回了座位。
“以後上課遲到的自動站過去,就不用我說了!”
他又警告地瞟了兩人一眼。
林夕吐了吐舌頭,實在羞於見人。自從江建文上任以來,她靠牆上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若是讓爸爸知道,很難想象會氣成什麼樣子。
江建文坐在講桌上,心也很難平靜。
據他不完全統計,班上早戀情侶至少有三對,還不包括本班與其他班,本班與校外的。
犀利的目光從張玲與張明煥身上,掃到了林夕與韓子高身上,又往第三組的那對看了看。
收回目光的時候又看到了李琴空了的位置,最後目光停在李誌身上。
看到李誌,他露出些許欣慰。
從前的刺頭一改往日,每日勤勤勉勉,刻苦學習,是非常好的現象。
“李誌,寫字的時候頭抬高點!”
江建文忍不住關心道。
“我最近近視了,低著頭才能看了清。”李誌拖著長長的鼻音,就是不肯抬頭。
“抬起來!”江建文厲聲道。他並不蠢,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李誌心抖了抖,他俱怕老班的威嚴,也害怕他的失望,不得已,把頭抬了起來。
看了一眼老班,又迅速地低下了頭,“不小心摔的!”
江建文瞬間火大,半邊臉腫得老大,還敢扯謊。卻還是忍著性子,“你太讓我失望了!”
李誌的頭垂得更低了,“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再也不會了。”
似乎怕老班冇聽見,李誌又大聲地說,“以後再也不會了!”
在他的內心裡,江老師是他遇過最好的老師,雖然最後李琴的事全城皆之,但他反而覺著這樣未嘗不好。
老班儘了他最大的努力,他很清楚。
如今他懸崖勒馬,更多的是為了報答,因為他的自尊是江老師幫他撿回來的。
一連串的事情,擾得江建文煩不勝煩。
“希望你說到做到!”
祝楓縮在講桌的另一邊,儘量縮小存在感,但很不幸,這顯眼的位置很難不被注意。
江建文心情非常不美麗,皆因這群學生。他突生一計,這些人不讓自己好過,他們也彆想好過。
當初李琴建議的調座位的方式,他準備改良改良。畢竟那些感情不牢靠的散都散了,餘下的這些情比金堅的,需要他來棒打鴛鴦了。
他板著張臉,隻差寫著“彆惹老子”四個字了。
“咳咳……”
他咳嗽一聲,先是對著祝楓看了過去,“你換個位置!”
祝楓吃驚地抬起頭,“老班,我坐這裡挺好的!”
“好什麼好,你上次測視力,雙眼5.0,坐這個位置影響視力。”
祝楓心道,您想趕我走直說。
“老班您說,讓我坐哪?”
江建文往後麵一指,大家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坐林夕那裡去!”
“老班,這也差太遠了吧!”祝楓本就調皮,說話完全冇有顧忌。
“叫你去就去,牛高馬大的,擋著彆人了!”
江建文心裡冷笑一聲,跟著鬥,都還嫩著點。
他看向林夕,根本不用他多說,林夕已經彈跳起來,臉色通紅,無辜地站在過道裡。
“江老師,座位一事您怎麼突然改了,我與林夕完全符合做同桌的要求。”
韓子高原本低頭寫著作文,被江建文突如其來地換座位弄亂了思緒。
“不符合!”
江建文看著他,冷冷地說到。
“哪裡不符合?”
韓子高瞥了眼站著的林夕,對上了他的視線。
同學們大氣都不敢出,全班也就韓子高敢與老班這麼說話。
明眼人都能看出韓子高為什麼這麼大膽,甚至覺得老班這回占下風。
江建文抿了抿唇,雙眸如深淵,“我說不符合就是不符合,我的規矩就是規矩,不然也不是我站在這裡教你了。”
忽然他笑了笑,走下講桌,走到半道,“換!”
祝楓馬不停蹄地抱起書,跑到林夕旁邊,“不用你,我幫你搬!”
林夕搖頭,準備自己動手。
韓子高壓了壓桌子上的書,“我來!”
到底是妥協了,學生又怎麼鬥得過老師!
“韓子高,公然頂撞老師,不服從安排。罰你現在就去清掃竹林,剛剛的大雨打落了不少葉子,想來你也見到了。”
韓子高清明的雙眼看了過去,他明白了,明白江老師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江建文輕輕掃過他的臉,“不用看著我,趕緊去!”
韓子高轉過身,挑了把長掃把向外走去。
林夕搬到了講桌旁邊,整個人如芒在背,低著頭不敢看台上的老師。
收拾了最難搞的一對,江建文顧不上林夕的情緒,又幽幽地看向張玲與張明煥。
張玲整節課都戰戰兢兢的,她有預感,有強烈的預感,這節課的內容根本不是什麼反思,而是教訓。
“張玲!”
江建文的聲音清涼地響起。
“到!”
張玲嚇得從凳子上站起來。
“你跟,”他看了看教室一圈,“你跟張豐換個位置。”
“是!”
張玲提著的心瞬間輕鬆,還有些小竊喜。原本以為是臨頭一刀,原來是柳暗花明。
倒是張豐有些不願意,他蠻喜歡曾強這個同桌,哪知才坐上一天,就被老班硬生生的拆散了。
“張豐,你不願意?”
“願意願意!”不願意也不敢哇!張豐麻利地站起身。
“我不願意!江老師,我不願意,我跟張玲好不容易坐在一起,你怎麼能不守信用!”
張明煥一點眼力見到冇有,完全被愛情衝昏了頭。隻差明晃晃地告訴他,我們戀愛了!
江建文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韓子高都不敢逆我的意思,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同意。”
張明煥脹紅著脖子,梗著腦袋,一點也不服氣。
“你去清掃操場跑道,反正你每晚都要走的!”
江建文根本不需要他同意,直接說了處罰。扔下張明煥詫異地增大了嘴。
張玲換座位非常積極,這在張明煥看來像在胸口上插了把刀。
他置氣地轉過身,掄起把掃把,再看了眼張玲,頭也不回的走了。
剩下的一對江建文冇有費吹灰之力,安排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中間就像隔了條銀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