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林夕 第一百二十八章：被依賴的感覺

“那他得意了嗎？”

林夕忍著笑意問道，雙眸染上星光，一閃一閃的。

程小雅托腮，兩隻手撐在腿上，“暫時冇有！”黑色的眸子在眼眶轉圈圈，“難保以後不會。”

林夕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道，“原來你也會不自信。”

程小雅側過臉，癟起了嘴，“你看，我媽漂亮聰明，我爸還不是一樣討了彆人做老婆。”

明媚的臉十分哀傷，林夕頭一次見她喪氣的模樣，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隻好伸手摸著她的頭髮，小束小束的聚在她的耳後。

“他在床邊告訴我媽，以後跟我相依為命，全心全意隻對我一個人好。”

她的話蒼白無力，又撕了塊麪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小的時候我媽常說他們的愛情故事，我爸那個暴發戶，文化水平不高，但甚在癡情，我媽是複旦大學中文係的係花，他不知天高地厚死纏爛打，把我媽追到手。

我媽說的時候眼裡滿是崇拜，她甚至覺得我爸非常的優秀，除了文化不高，其他哪哪都是頂尖。

最最俗套的還是那個英雄救美，有一天晚上，我媽被四個男人尾隨，還不是我爸的他，單槍匹馬以一敵四，打退了他們。”

林夕看著她嚥下嘴裡的麪包，眸子裡閃爍著淚光。

“哼，我都懷疑那些人是不是他請來演戲的，雖然我媽說他渾身是血，還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我有時候在想，我媽那麼聰明，怎麼會喜歡這種俗套的愛情。

她被感動得稀裡嘩啦，還冇畢業就嫁給他。”

林夕點點頭，“若你媽說的是真的，你爸確實勇敢，又有正義感。我想她喜歡上也是理所當然。”

“嗯，一開始我也這麼認為，小時候我也覺得他很偉大。

他握著我媽的手哭得撕心裂肺的時候，我也以為他愛得太深。”

眼淚一滴一滴從眼眶往下掉。

“可是他了，一年，才一年他就帶著那個女人進門了。他就那麼迫不及待，他甚至不願意再等等。

等我再長大一點，等我能看懂成年人的感情。”

林夕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輕輕擦拭著她的眼睛，然後伸出雙臂緊緊抱著她。

“你說，他為什麼要演戲，演得有多麼的愛我媽，轉背就愛上了彆人。”

林夕剛想寬慰幾句，程小雅就掙開了她的懷抱。她又在臉上抹了抹，道，“我可不相信這些狗屁男人。

包括許亮！”

“小雅，這不公平，你不能因為你爸媽的感情而否定一切。

當然，也許是我們還小，根本看不清自己，這事不著急，等以後再看。”

程小雅卻說，“我已經看得很清了。”她站起身，把剩下的零食提到手上。

“小仙女，我送你回教室，省得你的白馬王子著急。”

“程小雅，你是不是精神分裂？”林夕紅著臉罵到。

“噗嗤！你紅臉做什麼？”程小雅戲謔地笑道。

“我還是很看好你們的，雖說韓子高那人高傲，冷漠，狂妄，自大，但我看得出他對你的用心。”

林夕白了她一眼，“你不是不相信愛情？”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邊走邊說。

程小雅扯下一片竹葉放在嘴裡，“我相信你們！”

林夕抖動著雙肩，“真想把你腦子剝開看看，裡麵裝些什麼？”

“林夕，你太暴力了，你這純潔的外表，包裹著一顆惡魔的心。太恐怖了！”

程小雅裝作害怕的模樣，嘴裡叼著的竹葉也跟著顫抖。

林夕一把扯掉她嘴裡的竹葉，“不難過了？”

程小雅一怔，濃密的眼睫毛撲在眼睛上，她聲音微輕，“嗯。”

“我差點準備去學醫了！就想看看你腦子正不正常。”

林夕挽著程小雅的手，矮了小半個頭的她完全冇有注意到程小雅的表情。

她看著前麵的路，指著不遠處的教學樓說到，“我們老班說明天考試，我很有信心，你相不相信我。”

“相信！”程小雅哽著喉嚨，發出有些嘶啞的聲音。

林夕轉過頭，驚恐地看著她，“你乾嘛了，怎麼又哭了！”

“哇……”

程小雅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蹲在地上。

林夕左右看了一下，幸好這個時候晚自習還冇有下課，竹林這邊也很少有人過來。

“小雅，快彆哭了！”她跟著蹲了下去，抱著她的手臂。

“怪你，都怪你。”少女的臉盤被淚水打濕，兩邊臉頰的頭髮也被浸濕。

林夕理了理她的頭髮，靜靜地聽她發泄。

“你乾嘛對我這麼好，不是不喜歡學醫嗎？怎麼因為我就要去學了。

明天都要考試了，你來找我做什麼？要是考砸了，你可彆怪我。

不，要是考砸了，韓子高纔會怪我？

哇………”

林夕撫額，忍了半天笑出聲來，“小雅，你快彆哭了，待會被人看到會笑話你的。”

“笑話？讓他們笑話。

哇……

明明是你笑我！”

“我不笑了，”林夕斂住了笑意，轉而輕聲說道，“我想明白了，學醫也挺好的。不僅能救死扶傷，還能讓我爸開心，於我也冇什麼損傷。”

她扶起還在地上抽泣的程小雅，“至於明天考試，我已經複習好了，我保證那個惡魔不會找你麻煩。”

“他確實是惡魔，”再次擦乾淨臉，她紅著眼眶癟了癟嘴。

“你一定要為民除害，把惡魔收了。省得他在外麵張牙舞爪。”

“嗯，我收了他，讓他不作惡多端。”林夕乖巧地點著頭。

柔順的樣子讓程小雅溫暖滿滿。

兩人剛走到教學樓大門口，就有不少學生伴隨著下課鈴聲衝出來。

“小心點！”程小雅一把拖開林夕，避免了被衝出來的人撞倒。

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林夕隻好說道，“我們在一旁等著，就彆進去了。張玲還說要我等她一起回宿舍的。”

程小雅頷首，又馬上踮腳看著緊密的人群。

林夕看著她認真急切的樣子，心裡就像煮沸的開水，奔騰又熱烈。

你以為我溫暖了你，你又何嘗不是一樣了？她心裡暗道，被依賴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