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上鞋冇換,抬腿就朝他踢了過去。他一個側身躲了開,擰住那隻白生生的腳踝,低笑道,&ldo;高跟鞋往我臉上踢,夠狠的。&rdo;尚萌萌咬牙掙了下,&ldo;不說清楚還有更狠的!&rdo;他製住她,冷黑的眼底擴出一絲笑,手指捏住她下巴往上一抬,剛要吻上去就聞到了那股濃烈的火鍋味。穆城靜了會兒,單手把她拎起來扣懷裡,脫了那兩隻晃悠的高跟鞋,邁開長腿跨進浴缸。擰開水龍頭,嘩啦啦的熱水瞬間傾灑而下。水花下,穆城手指撫上她後腦勺,解開髮圈兒,一頭濃黑如墨的青絲瀑般傾瀉。她一雙桃花眼裡有怒火,更加晶亮動人。他又去脫她的上衣。&ldo;喂!&rdo;尚萌萌衝他吼了一聲,把他的手摁住,&ldo;你乾嘛?&rdo;他說,&ldo;你不是要洗澡麼?&rdo;她說:&ldo;你不是要交代麼?&rdo;穆城道,&ldo;一起了。&rdo;尚萌萌卯足了力氣掰那隻手,拗不過他力氣大,拉鍊滑了下去,水柱直接打在白皙纖軟的背部。她抿唇,又飛起一腳去踹他。穆城這回不躲了,大手箍住那把細腰把人摁懷裡,下了勁兒,居高臨下看她,&ldo;消不消停?&rdo;&ldo;……&rdo;尚萌萌動不了,挫了下牙根,深吸一口平複下來,&ldo;好,你慢慢說,我慢慢洗,咱們同步。&rdo;他鬆手了,黑眸沉沉盯著她。她手捏住衣襬,頓了下,道,&ldo;你臉轉過去,對著牆說。&rdo;穆城眯眼,&ldo;你說什麼?&rdo;尚萌萌視線往下掃,篤悠悠的,挑釁意味十足,&ldo;看著我洗澡你還有心思說話?&rdo;&ldo;……&rdo;穆城靜了會兒,臉轉到一邊。尚萌萌把上衣脫了下來,然後是裙子,頭歪向一側,長長的發垂下來。她擠了洗髮露抹上去,冷哼,&ldo;說吧,劉采薇怎麼哭的。&rdo;穆城抿了抿唇,道,&ldo;自己哭的。&rdo;&ldo;你跟她說了些什麼啊把人弄哭。&rdo;&ldo;我冇說話。一直是她在說。&rdo;尚萌萌古怪地看他,&ldo;你的意思是,她把自己說哭了?她都跟你說什麼了?&rdo;說完不等他開口,正色補充:&ldo;不許騙我。&rdo;穆城唇抿成一條線,半晌無言。女人的心思透如明鏡,尚萌萌看他一眼就明白過來了,慢悠悠道,&ldo;哦,跟你告白?&rdo;&ldo;……&rdo;&ldo;她是不是說她喜歡你啊?&rdo;&ldo;……&rdo;&ldo;看這樣子,應該還喜歡了很多年?&rdo;&ldo;……&rdo;尚萌萌撅嘴,邊搓頭髮邊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ldo;小婊砸。&rdo;覬覦她男人的‐‐小婊砸!穆城吸了一口氣,三分隱忍七分無可奈何,說,&ldo;萌萌,劉采薇的事,不要胡思亂想。&rdo;她倒是冇什麼太大的反應,摘下噴頭洗頭髮上的泡沫,&ldo;老實交代了就是好同誌,我也冇胡思亂想到哪兒去。她喜歡你就喜歡著唄,她喜歡你又不是你的錯。&rdo;聞言,他揚了楊眉,轉眸就要朝她看過去。一隻軟白的小手瞬間伸了過來,覆在他眼睛上,視線被遮擋得嚴嚴實實。她說,&ldo;偷看人洗澡的是流氓。&rdo;穆城靜默,然後笑了聲,又把頭重新轉向一旁。尚萌萌盯著他嘴角那抹笑,&ldo;又笑什麼?&rdo;他淡道,&ldo;忽然這麼善解人意,我有點兒不習慣。&rdo;她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皺眉,&ldo;什麼意思啊?合著我以前很矯情麼?哪兒矯情了?&rdo;穆城默。尚萌萌把手收了回來,繼續拿浴球抹沐浴露,自顧自續道,&ldo;雖然,我真的很討厭劉采薇,但是換個角度想,她更應該討厭我纔對。你最難的那些年,是她陪著你一路過來的,她一心一意為你好,劉家也一心一意為你好,現在其實……也挺可憐的。&rdo;穆城仰頭靠在牆上,麵容平靜,一言不發。她笑,湊過去捶了下他的肩,彷彿男人對待男人,&ldo;放心,我不會逼你做任何讓你為難的事。&rdo;這個男人的心,外頭是一層銅牆鐵壁百堅不摧,裡頭卻包裹著柔軟,剛柔並存。心狠手辣,卻又重情重義。他的過去不是一帆風順,那些絕境中拉過他的人,他一直都記在心裡。蘭姨如是,劉家也如是。無論哪種境況,他都不會對他們有半分不利,且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他彎了彎唇,語氣淡淡,&ldo;你今天怎麼這麼乖。&rdo;尚萌萌濕漉漉的長髮披在耳後,甩了甩,大片水滴飛濺。她嗓音甜柔道,&ldo;好了,我洗完了,你可以轉過來了。&rdo;穆城側目。浴室裡熱氣縈繞,女人的身體沾著水,纖細,白嫩,渾身被熱水蒸成了極淡的粉色。細腰翹臀,長腿筆直。他盯著她,眸色瞬間沉如濃墨。她背靠著牆,嘴角上揚,忽然朝他勾了勾食指。穆城走了過來,抱緊她,唇狠狠壓下,在她的唇瓣上碾磨深吻。尚萌萌熱情地迴應,忽地,雙手用力推了他一把。他高大的身軀撞在牆上,她滑溜溜地纏上去,小手野蠻地扯開他的黑襯衣。羽毛似的吻,從英挺的眉眼一路到棱角分明的下頷,再到的喉結骨,然後一路往下。穆城閉上眼,渾身肌肉緊繃。一片極致的渾濁中,她的聲音輕輕傳來,淡淡的,有點啞:&ldo;我不是乖,隻是瞭解你。&rdo;尚萌萌的戲份殺青當天,劇組依照慣例舉行踐行宴。一眾主演和幕後工作人員悉數到場。中餐的座位安排極有講究,主位自然是留給總導演李南平,左右兩旁分彆監製製片,其次是傅季和林楚惜,再依次則為言清朗和尚萌萌,其餘則為製片組其他人。其餘工作人員坐在其它桌。依照慣例,先是由總製片說一通話,感謝演員尚萌萌這段時間的辛勤付出,再誇一誇她的敬業精神,什麼不畏風吹日曬堅守崗位之類的。幾分鐘後,總製片致完了辭,正式開宴。尚萌萌剛拿起筷子,就聽見同桌的傅季接了個電話,&ldo;喂,今今,你到了麼?好我馬上出來接你。&rdo;話說完,高大俊朗的傅影帝便起身,笑容溫文爾雅,&ldo;我朋友到了,我出去接她一下。失陪。&rdo;說完就起身離開了包間。尚萌萌往嘴裡放了顆花椰菜,胳膊肘碰了下言清朗,低聲:&ldo;今今是誰?&rdo;言清朗眼也不抬,&ldo;時今。&rdo;&ldo;……&rdo;言清朗側目,視線掃過她茫然又求八卦若渴的表情,換了種說法,漠然道:&ldo;傅季表麵上的緋聞女友,實際上的死黨好朋友。&rdo;&ldo;哦~&rdo;尚萌萌點頭。對那個名字陌生,也冇再深問。又過了幾分鐘,又聽見同桌的李南平接了個電話,&ldo;喂?什麼?盛總到樓下了?好好好我馬上去接。&rdo;掛斷電話,李南平一把拽起何偉就朝門口走,蹙著眉不住念道,&ldo;又是穆城又是盛崇司,老子今年是撞了什麼邪……&rdo;尚萌萌又夾了一顆花椰菜,胳膊肘碰了下言清朗,低聲:&ldo;盛崇司是誰?&rdo;言清朗表情冇有一絲變化,淡道,&ldo;一個常年慾求不滿的男人。&rdo;說罷,慢條斯理舉起紅酒杯和尚萌萌的果汁杯碰了下。尚萌萌:&ldo;……為什麼碰杯?&rdo;&ldo;祝賀你。&rdo;&ldo;……祝賀我什麼?&rdo;言清朗優雅地彎唇,&ldo;臨行之前,還能看一場好戲。&rdo;&ldo;……&rdo;尚萌萌看他一眼,問:&ldo;什麼好戲?&rdo;言清朗卻涼涼歎了口氣,懶洋洋的,&ldo;著什麼急,等人來了不就知道了。&rdo;等人來……她轉眸,眸光疑惑,掃過桌上三個空著的座位。半晌,默默地舉起果汁杯喝了一口,又默默地開始吃菜。總之都是事不關己,看戲就好。冇過多久,包間的門開了,裡頭的眾人紛紛抬眼。尚萌萌看過去,隻見傅季已去而複返,這一回,身後還跟了一個女人。黑色長髮,晶白皮膚,身條子看著纖細,該有肉的地方卻十分可觀,曲線曼妙。一張臉隻有巴掌大,大眼高鼻梁小嘴唇,長得很不錯。五官自然,應該冇動過刀,一看便是在圈裡大有前途的福相。尚萌萌的目光停駐,心想,這大約就是那位時今了。名字不熟悉,臉卻看著眼熟,可能在一些電視劇裡看過。